《星落浮光》拾北

17、青河抛尸案（一）

　　沧海城内有一条河，名叫青河，青河南边边上，每天都会有人去钓鱼。

　　今天星期六，老张头就带着孙子一起去钓鱼。

　　他坐在那等于上钩，自己的孙子拿着挖沙玩具蹲在一旁玩沙子。

　　周围一起经常钓鱼的老伙计都在夸老张头的孙子乖，这可给老张头乐的不行。

　　鱼竿下沉，他忙站起来收线，却怎么也转不动，本以为掉到了一条大鱼，就让自己身旁的人帮他拉一把。

　　黑漆漆的东西浮出水面，他们丢掉鱼竿，上前去看。

　　“人！是人！”老张头最先发现不对劲，连连向后退去。

　　其余人看清后也跑开，老张头抱起孙子捂住他的眼睛。

　　陈姝婍她正在和队员在食堂吃饭，关随安见她这几天一直吃食堂，就跑来问：“你朋友怎么不给你送饭了？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她是我朋友不是保姆，人家也要忙工作啊。”

　　话音刚落，情指中心的人就打来电话说青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

　　“赵宇泽叫上张恺和我走，其他人局里待命。”

　　赵宇泽跑去排队那里拉走张恺。

　　“我我我……饿饿饿……”

　　他看着窗口的饭离自己越来越远，路过的警员盘子里有馒头的，他就顺手带走了。

　　“张恺你……！”被拿走馒头的警员抬起头叫到。

　　“下次还你十个！”

　　青河旁，尸体早已被提前赶到警员打捞起来，陈姝婍去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

　　赵宇泽戴上手套就去验尸，陈姝婍通过询问找到老张头。

　　“大爷，您能给我讲讲尸体是怎么被发现的吗？”她带着张恺去找老张头了解情况。

　　“钓鱼啊，春天午后这段时间浅水区的鱼最多了，鱼钩勾到了他裤子上的裤耳，就被我们拉出来了。闺女啊，你们可要快点查出来，我们这还想继续钓鱼呢。”

　　“行，大爷，谢谢你啊。”

　　张恺拉着老张头把他带到警戒线外。

　　看着青河的流向和速度，她走到河边，感受风速。

　　老张头刚才说春天浅水区的鱼最多，说明这里是青河的浅水区，水会一直流，尸体一定是被冲到这儿的。

　　“死者是谁查出来了吗？”

　　“没有，死者五官已经溃烂，指纹也已脱落。需回去进一步验证DNA。”

　　尸体是一个大约三四十岁的男士，身高一米八左右，衬衫早已被撕破，肚子上的刀伤还很明显。

　　看伤口的长度和深度，他大概推测出了是一种普通的水果刀所伤。

　　尸体上没有别处伤口，倒是胳膊脖子和肚子上有几处淤青，腿上有擦伤，从伤口现在表现出来的颜色和在水里人皮肤会发生的变化，他初步推断死者死于五至七天前。

　　身上有淤青，他怀疑死者生前有个人打斗，就仔细检查了他手的手，发现了他手里的人类皮肤组织。

　　他拿来镊子把手指甲里的东西夹出来放进袋子里，用笔写下备注。

　　他摸了摸男人裤子里的口袋，从里面取出一堆被河水泡坏了的纸。

　　看着样子，应该是一张A4纸。

　　他拿着放大镜检查死者的鞋底，从缝隙中夹出树叶的碎片。

　　“陈队！”他叫来陈姝婍。

　　“他肚挤眼左上方六公分处有长四厘米的刀伤，初步判断这刀伤就是致命伤，他身上多处於伤呈现出黑紫色，应该是和人打斗时所伤。他指甲里有皮肤组织，回去提取一下DNA就能知道是谁，他鞋底花纹的缝里有一个树叶碎片，回去需要让技术科的人检验一下，剩下的需要回局里进一步检查。”

　　“行，你先带人回去，看看能不能提取DNA来确定死者身份，让孙奇瑄去查最近的失踪人口。我再看看。”

　　她要留下来，问一问常在这儿钓鱼的人这几天河流的流速。

　　老张头早已带着孙子离开了，他们在人群里找了一位背着鱼竿的人询问这些。

　　从他口里得知，前几天没风，河流就是正常的流速，倒是这两天早晚有风，河流流速会较快，中午没风，流速又降了下来。

　　“前几天没风，但是死者死了大概五六七天，要是直接抛尸，按流速推断，也不可能现在才飘到这儿啊。”陈姝婍看向张恺。

　　“你知道他是从哪抛尸的了？”

　　“不知道。”

　　“说不定在河底碰上其他杂物了。”

　　一切还是要等验尸结果出来才能进行下一步。

　　回到局里，孙奇瑄已经这几天派出所接到的失踪人口，他叫来陈姝婍，指着电脑上的女人说：“这几天接到的失踪人口就这一位，可赵宇泽带回来的尸体是男性。”

　　电脑上呈现出的女人叫方静，二十五岁，在悦林广场做服装销售，七天前她的父母来报的案，派出所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人在哪。

　　“没有男生？”

　　“没有男生。”

　　陈姝婍坐在自己位子上，两个人都是七天前左右失踪的，这里面会有什么联系吗？

　　“孙奇瑄和范俊哲，去她家里看看，问问她身边有没有大约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的男性朋友。”

　　“这有能有什么联系吗？”在范俊哲看来，方静和死者之间不会那么巧合的有联系。

　　“去查——”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拿起手机跑了。

　　陈姝婍在孙奇瑄的电脑上仔细大量着方静，这姑娘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嘴角笑起来脸上的梨涡格外好看。

　　可惜这么好看的姑娘已经失踪七天了。

　　陈姝婍暗暗发誓，无论方静和死者有没有关系，也一定有查出她的下落。

　　“头儿，技术科那边查出来了，这是桑叶。”张恺拿来鉴定报告给陈姝婍。

　　“灵妠，查一下城北桑树分布的地方。”

　　尸体是在城南发现的，河流是南北走向，第一现场很有可能就在城北青河上游地区。

　　再一次靠在椅子靠背上，脑子还没静下来她又站起身去找赵宇泽。

　　“等一下。”

　　他把陈姝婍拒在门外，用白布盖住男人的隐私部位。

　　他推开门，给陈姝婍递过一个口罩和手套，带他进去。

　　“怎么样？”

　　“他胃里有酒精，在水里跑了这么多天和水混在一起能检验出来的酒精浓度还是很高。”

　　“要不是身上有刀伤，我还真怀疑他醉酒失足落水了。”

　　“我把他的头发拿去做了DNA比对，结果应该要出来了，他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已经提取不出来DNA了。”

　　“他衣服呢？”

　　赵宇泽转身从身后的桌上拿来死者的衣服。

　　“这衬衫什么牌子的我不知道，牛仔裤是RA的。”

　　“RA？”陈姝婍重复道，如果她没投记错，方静就是在悦林广场的RA做服装销售。

　　看来两起案子真的联系在一起了。

　　“头儿，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张恺推砍验尸房的门，把表递给陈姝婍。

　　“死者叫孙大勇，来沧海务工二十年了，老家是苏盐。”

　　“在哪住？”

　　“旁边的城中村。”

　　“拿着照片跟我走，把李可可祁楠皓王灵妠都叫上。”

　　城北的城中村是整个沧海市最大的城中村，住房密集，要找到孙大勇的房子，犹如大海捞针。

　　可是现在能得到的详细住址就是这城中村，他们只能通过询问去找。

　　城中村的小道里，好多大爷坐在一起下棋，大妈门坐在一起择菜聊家常。

　　陈姝婍把人分成三队，李可可和王灵妠，祁楠皓自己一人，她带着张恺。

　　“大娘，我想问一下这个人您见过吗？”她举起孙大勇的照片，蹲下来询问。

　　大娘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三个队伍就这样在城中村打听，从外到里，挨家挨户。

　　“大爷，您见过这人吗？”

　　穿灰格子衣服的大爷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见大爷点头，李可可看了王灵妠一眼，忙问道：“那您知道他住哪儿吗？”

　　大爷抬头指着眼前的楼，说：“三楼那个红木门就是。”

　　得到消息，李可可立马打电话通知陈姝婍他们。

　　“陈姝婍？”

　　正在跑去孙大勇家里的陈姝婍被熟悉的声音叫住，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真的是你！”

　　眼前的男人露出笑容小跑过来，陈姝婍心一沉，用微笑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在这？”

　　“雷毅杰，我现在有任务在身，咱俩改天聊啊。”

　　还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陈姝婍拽着张恺就跑了。

　　“不是，你好得给我留一个电话啊！”

　　雷毅杰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却没得到陈姝婍的回应。

　　“那谁啊？”张恺问。

　　“同学。”

　　六人聚集进到孙大勇家，桌上摆着一堆酒瓶。

　　“喝这么多酒，难怪酒精浓度高呢。”张恺边说边戴上手套。

　　这间房子不大，桌上除了酒瓶还有一些残羹剩饭，床上摆着一堆衣服，都是大牌子，包括lemon的衣服。

　　祁楠皓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孙大勇的名片，名片上写着他的工作单位——RA集团财务总监。

　　“这个RA，啧……”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RA，陈姝婍不倒是些觉得孙大勇在RA不招人喜欢，毕竟人失踪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