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5、花孔雀

　　操场上，体育老师吹响口哨声，散在各处树荫下活动的学生迅速集合。
　　“看你们一个个懒懒散散的，等初三中考体育考试估计够呛……”
　　等体育老师王迅训完，下课铃刚好响起！他也不急着走，走过去和其他两位同事站在操场上，一边闲话一边看着饭堂的方向。
　　“下周初三开始体育集训了吧？”
　　“嗯，早上、下午、傍晚各一次，我们也要忙起来了！”
　　正聊着通向饭堂的路上就先出现了三个人。
　　“苏学霸三兄妹吃饭真是积极啊！”
　　“都是练田径的好苗子！”
　　“后面怎么那么慢，计时了吗？”
　　“计了。”
　　等苏晏、苏岚和苏朵冲进饭堂十几秒之后，才看到后面冲上斜坡的学生。
　　饭堂里，苏朵在加菜窗口打好菜，苏晏和苏岚也在各自班级的窗口打好饭菜过来坐下了。三个人迅速分好饭菜，开始吃之后，饭堂的队伍才变长。
　　“我问了音乐老师，学校没有舞蹈社。”苏岚一边吃饭，一边说起他想学街舞的事情。
　　“去县里的培训班学。”苏晏说道。
　　苏岚想了一下，摇头，“费钱。”
　　“你打工的钱不够？先去看看，不够再说。”
　　“我跟着光碟的课程练也挺好。”
　　“那你不要做把头放在地上转来转去的动作，我怕你把脖子扭了。”
　　“……”苏岚不想放弃又纠结，“那我还是去县里看看。”
　　苏岚又从包里拿出一沓信封，“哥，这些是给你的。”
　　“你拿回去放在抽屉里就好。”
　　苏朵把那些五颜六色的信封拿过来，“好香，还喷了香水呢！哥，这些情书你都不回复吗？”
　　苏晏小学开始就收情书，以前还会认真地回复，后来越来越多干脆都不回复了。
　　“晏晏。”
　　苏晏一阵头皮发麻。
　　周楠刚拿着饭在对面坐下，就被苏晏捏住两片嘴唇威胁道：“再这样叫我，就把你的游戏卡全部收回来。”
　　周楠立刻点头表示了解，嘴巴刚被释放，就开始说个不停，“你不在体育课一点都不好玩了。”
　　“你们班体育课还能自由活动？”
　　初三现在上体育都在训练扔实心球和200米，连续两节课都不带歇的。
　　周楠垂头丧气，“不能！”
　　不远处章蓓蓓和三9班的几个女生想往这边过来，但是他们班下课都比别人晚一点，这个时候他旁边的中心区已经坐满人了。三9班在饭堂最边上单独开了一个窗口，班里的同学轮流值日打饭，就剩窗口那一块还有空位。她们几个捧着饭又坐回去了。
　　苏晏装作没看见。
　　周楠也看见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现在班里的男生对你的感情特别复杂，一边怀念你一边骂你。”
　　“知道。”
　　“知道？”
　　“你们私下说我是只花孔雀。”
　　“……”
　　苏晏想起那晚他在楼梯被堵住，几个女生眼睛都红了，还掉了眼泪。他安慰了一阵之后，才说了一句“我相信我们都会考上同一所高中的”。
　　他说的也不是空话。三9班从初一的时候每个人的排名浮动就很大。除了前五名相对稳定，最后一名突然考进前十也发生过好几回，每个人的成绩差距都很小，所以全班考进县第一重点是很有可能的事。
　　“走了。”
　　周楠感觉嘴里的饭菜一点滋味都没有了，“不用上午修真好！”
　　他们班吃完饭还得回班里自习，直到午睡时间才能回宿舍。这当然也是每届初三特快班心照不宣的传统。
　　苏晏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跑回去五分钟。半路他转道去菜市场买这两天的菜。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一天能吃五顿，晚上不吃点宵夜睡不着。
　　“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吃手枪鸡腿。”
　　他们都是在中午把想吃的腌好泡好放冰箱，下午上完课扔进电饭锅，晚上回来吃。
　　苏晏还顺便让粮油店的老板往出租房送了一箱鸡蛋。现在每天早上他还照常给三9班的住宿生送一袋鸡蛋。周楠每周把收上来的钱拿给他。
　　回到出租房，苏岚已经把姜葱备好了，他把鸡腿划好花刀腌好，然后简单洗了个澡。
　　在客厅的桌子抽屉里拿出手机，发现有好几条工作信息。
　　苏晏6岁就开始用田字簿偷偷写小说，学前班的时候因为周楠家有电脑，故意和他混熟常常去他家。那时候在写作网站注册还没有那么严格。他投的是儿童专栏，因为文笔好，积累了不少阅读量。
　　近几年他开始转投成年向栏目，签约之后有一间漫画公司有兴趣，要把其中一部小说改编成漫画，暑假的时候已经签了合同。为了挣钱苏晏争取了分镜剧本的活。现在每天他回到出租房都要赶剧本，回复工作信息。这也是他申请调班的主要原因。
　　跟漫画主编说好晚上上传最新章节的分镜，他也不打算回房间睡午觉了，打开电脑赶进度。
　　下午苏晏一边听课，一边写卷子。报到第二天陈尔就给了他几十张卷子，每科都有。但是李青跟他说过自己可以灵活完成各科作业，加上他效率高，工作和学习他还都能应付得过来。
　　“苏学霸，有人叫你。”
　　苏晏抬头，看到在外面叫他的同座。中班学习氛围虽然也紧张，但毕竟是开学第一周，不像三9班的学生，下课除了上厕所几乎都不会离开座位，班里的学生下课都挺活跃。
　　苏晏来到门口，看到不是女生松了一口气。
　　“苏晏。”
　　苏晏对找他的人有点惊讶，“周樊？”
　　对方看到他有点拘谨。周樊是周楠同岁的堂弟，小学他们三个玩得最好。苏晏注意到隔壁班不少学生看着这边。
　　“我就在隔壁班。”
　　苏晏点头，“你还找周楠玩吗？”
　　周樊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点怒气上脸，“烦，不想听到他。”
　　“还那么爱说你？”
　　“现在不怎么见面说得少，但每次都要批评一下我的头发。”说着周樊就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习惯性地把刘海拨到一边。
　　“你这个发型确实不怎么好看。”
　　这句话周樊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骂他，立即瞪起了眼睛，“你……”
　　“太长了，难道你在走什么病弱颓废风？”长长的头发烫卷，前面是拉直的斜刘海，像前面挂着一串流苏的海胆。要不是染发太明显，估计还是一颗黄色海胆。
　　“什么病弱，我这是偶像剧男主角的同款发型，很阳刚帅气好不好。”
　　“不适合你的脸型。”
　　周樊看着苏晏认真的眼神，马上有点自我怀疑了，“真的吗？”不禁开始对着玻璃窗整理发型。
　　“估计过两周你的发型就保不住了。”
　　每学期开学不久青林都会请校外理发师进来给学校里的“非主流”男生们推头。
　　周樊怒了一下，又无可奈何开始丧气，“每次都从厕所被逮出来！”
　　“……你不会换个地方藏？”
　　“上课时间宿舍锁着，操场更明显，哪有地方藏，除非我去学校的猪圈呆着。”
　　学校有养猪，专门消耗饭堂的剩饭剩菜。
　　两人渐渐聊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打上课铃了。
　　回教室之前苏晏叫住周樊，“周末来我家一趟，我给你修。”
　　苏晏的手艺谁见谁知道，他那自然又有型的发型就是他自己对着镜子剪的。
　　周樊立刻喜出望外，“好！”
　　回到教室周樊被一个女生拉住，“哥，我的信送出去了吗？”
　　周樊看着他的“妹妹”，才想起正事，“忘了！”
　　然后他就被捶了。
　　终于等到晚上，下晚自习的铃一响，苏晏就跑出教室向网吧跑去。
　　上课日网吧也有不少人。苏晏选了个角落机位。他打开电脑插入u盘，将晚修在作业本上记录修改的点同步到文档，然后发到漫画主编的邮箱。没过一会，□□窗口就出现了视频邀请。
　　苏晏点接受，然后开始和主编讲解剧本想法。
　　等苏晏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进门苏朵刚好从房间里出来。
　　“等我一下。”苏朵一边关门一边向房间里说道。
　　苏晏从门缝里看到一个身影，立刻皱了皱眉。
　　苏朵转头看到他，吓了一跳，然后又立刻把他拉到阳台。
　　苏晏看着苏朵手中的杯子，闻出是红糖姜水的味道，“你带同学回来了？”
　　苏朵看他脸色不好，立即撒娇，“哥，她是班里的一个女生，第一次来例假没有经验，在厕所吓哭了。她回宿舍又不方便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听着牵强的理由，苏晏也没有反驳，只道：“你知道学校晚上会查寝吗？”
　　苏朵立刻被吓住了，她跟班主任说陆婷生病了，口头请了最后一节晚修的假。其实两个人偷偷躲在厕所，苏朵一直给她科普，劝她回宿舍处理，也没说动她，最后没有办法，只好等到下晚修的时候把她带回出租房了。
　　苏晏摸摸苏朵的头，说道：“现在也没有办法，你只能祈祷班主任今晚查寝没查那么仔细或者没去查寝。”
　　苏岚洗完澡，光着上半身出来，“哥，你的鸡腿没了，我给你煮了银耳雪梨在电饭锅里。”
　　“……把头上的水擦擦，把衣服穿上。”苏晏说完又跟苏朵交代了一句，“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