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29、要吗

　　自从那天之后，秦准又每天在苏晏眼前晃悠了。中午经常一起吃饭，下晚修一起回宿舍。
　　苏晏不喜欢晚修之后的时间。因为这小子不是最早下来就是最晚下来，所以他不是被摁在教室墙上就是杂物房墙上。
　　管杀不管埋，天天这样谁受得了？
　　所以每周有几天苏晏都会请周楠，或给其他同学买宵夜。波妞吃了几次他带的外卖，都有点不好意思，给他带了几次零食。
　　不吃嘴巴吃宵夜的日子，秦准就分外幽怨。
　　今晚秦准是最晚下来的。教学楼的灯基本全熄了，还有10分钟左右宿舍也会关门。
　　苏晏喘着粗气，用力推开面前的人，但稍一分开，没了支撑，他就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妈的，脚都软了！
　　放在他腰上的手再次收紧，将他提起来，让他靠着肩膀顺气。
　　“能不每次都像打架似的行么？”
　　“那你不要推开我。”
　　苏晏对着秦准的肚子擂出一拳，他闷哼了一声。
　　“手像被绑着，舌头都要被嚼碎了，还越压越紧，你还不让我动动？”
　　这种不占理的时候，秦准都会表现得很乖，把脑袋挨着苏晏的脖子蹭个不停。
　　“好了，再不跑大爷又要关门了。”
　　两个人拿出冲刺的速度跑回宿舍，宿管大爷已经关到一半了。
　　“下次早点。”
　　“好。”
　　秦准这家伙只会口头答应，苏晏不提时间根本不动。
　　不会撒谎的家伙也会说假话了。
　　放寒假那天，苏晏兄妹三人和秦准、周楠难得凑到一起回去。
　　“哥，你拒绝周奕姐啦？”苏朵小声问道。
　　“嗯。”圣诞节的时候，周奕来送巧克力，他说他谈恋爱了。
　　“你不是说你高中不会谈恋爱的吗？”
　　对此，苏晏只好摆出一副深陷其中，被对方迷得不行的死样子，“抱歉！”
　　苏朵有点失落，她真心觉得周奕挺好的，好朋友成为自己未来的嫂子，想想就很美好！
　　“你报了寒假补习班吗，什么时候开始？”高三已经过了一个学期，周围人的成绩都比他好还比他努力，周楠感到非常紧张。
　　寒假补习是秦准亲自跟父母提的，不过不是补习班，是请了一位老师。他懒得说太多，只回答道：“下周开始。”
　　今天周四，过两天他就要回市里。他回镇上主要是为了拿生日礼物，顺便在老秦面前露个脸。
　　秦准生日在农历12月中旬，在下周。由于在放假期间，他要和家里人一起庆祝。
　　老秦还没有放假。秦准在苏晏家吃完午饭，晚上回家和老秦一起下了馆子。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饭桌上，老秦突然问出来的时候，秦准有点惊慌。
　　秦松元对他的反应倒是有点尴尬，心想他对秦准的管教也不严，没必要那么害怕吧？学生被发现谈恋爱都是这个反应吗？
　　“我不是反对。”
　　看秦准有点松一口气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好奇，“对方成绩应该很好吧？”
　　不然这小子也不会那么拼命。
　　秦准嗯了一声。
　　他是最好的，好到他都没有把握跟上他。
　　秦松元点了点头，有点感慨这烫手山芋终于有人收拾了。
　　“是什么样的人啊？”
　　秦准看了一眼他爸乐开花的脸，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他突然问道：“爸，你有没有想过和老妈再生个孩子？”
　　老秦惊讶又疑惑地看着他，“没想过，为什么这么问？”
　　养大这小子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秦准原本想说不会生孩子，话到嘴边突然变成，“我不想生孩子。”
　　秦松元首先震惊儿子谈个恋爱怎么会考虑那么多，但随即又产生另外一个令人担忧的想法。
　　“你觉得你的童年不幸福？”
　　秦准摇头，“不是。”
　　高考之后再跟他们说自己喜欢男生这件事吧。
　　晚餐在秦松元的惊疑忧虑中结束。
　　回到家之后，他跟妻子说了今晚的事情。薛美娟在另一头也是一副忧心的样子，害怕儿子出了心理问题，各种惊疑不定之后，她干脆表明爱生不生，老娘不靠他养老。但心里已经在想到时候怎么说服未来儿媳妇要个孩子。
　　在家陪老秦一天，第二天秦准就来了苏晏家。
　　到的时候，苏晏正在院子里用泥炉烤鸭子。秦准看着炭火中间的鸭子，十分期待道：“我喜欢在你家吃饭。”
　　“原来‘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苏晏笑道。
　　秦准却皱眉说道：“不对。”
　　苏晏好整以暇，“哪里不对？”
　　“因果不对。”
　　苏晏笑，看了一眼时间，带他来到外面。
　　冬季这个时候，门前的鱼塘已经干了，并长出了青草。苏岚他们在草地上窑红薯。两人还没靠近就听见了音乐和小孩的嬉闹声。
　　“开始放音乐了，他们肯定搭好窑了。”
　　来到池塘边，看到里面果然已经用拳头大的泥块垒好了一个圆锥形的土窑。火也已经烧起来了，他们正往里面扔红薯、玉米和板栗。
　　“哥。”苏朵在那头招呼他们快过去。
　　窖是老头指导搭的，他看没什么问题，就拿着铲子去菜地找老太太。
　　苏岚和村里几个小孩在跟着音乐节奏扮机器人，看到他们来了，又拉上他们。苏晏做了个滑步动作。
　　秦准吃惊地看着他，他知道苏晏会跳舞，但没想到跳得那么好，技术很到位。
　　“我给你表演一个。”
　　苏岚听到苏晏的提议，主动走到收音机旁切歌，他很熟悉磁带里的歌曲，不断地连切跳切，节奏越来越快，还会利用倒带的声音过渡。苏晏随着音乐的变换转变动作风格，短短几十秒表演了七八种风格的舞蹈，动作衔接丝滑，直到歌太多技尽，他干脆在放一首欢快的歌时扭起了秧歌，逗得几个小孩哈哈大笑。
　　秦准的目光也充满笑意。
　　苏岚选定一首民歌，带着几个小孩做一些简单的舞蹈动作，围着炉子跳了起来。
　　苏晏拉秦准加入队伍，一边拍手一边扭动身体，看到对方的样子忍不住越笑越大声。
　　“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啊？”
　　被戳穿秦准不服气，道：“没你脸皮厚。”
　　晚餐很丰盛，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专门给秦准夹了个大鸭腿。
　　“今天专门为你做的。他们放假回来已经吃了三只，都吃腻了。”
　　苏岚和苏朵忙跟着点头，还一起给他又夹了两只翅腿。
　　皮脆多汁的鸭腿是秦准的最爱之一，他也没有客气，道谢之后开始埋头朵颐。
　　炉子烤了鸡蛋糕，吃完饭大家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在隔绝寒风的屋子里抱着竹制的暖笼聊天。
　　……
　　秦准洗完澡出来遇到苏朵。对方一脸神秘。
　　“秦准哥，今天是不是你生日？”
　　秦准愣了一下，摇头道：“不是。”
　　“那肯定是最近。不然二哥不会那么想你高兴。”
　　秦准笑了一下，心想这是什么理由，兄妹间的感觉都那么准吗？
　　“是过几天。”
　　苏朵开心地笑了，“你等一下。”
　　说完跑回房间拿出来一个小相框，上面是一幅水彩肖像。画中的人物神采惊艳，像冬天的暖阳，像夏天冒着气泡的冰汽水，像饿肚子时在嘴里慢慢融化的巧克力，秦准的心被那富有感染力的笑容狠狠击中，忍不住看呆了。
　　“好看吧？我哥之前问我要了你的肖像，我送一个他的给你。”
　　“我很喜欢，谢谢！”
　　回到房间，里面放着音乐，苏晏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怎么那么久？”
　　他们在一起之后，苏晏再也不让他在家里留宿了，今晚他们以情侣的身份睡在一起，秦准有点紧张，洗澡也慢了很多。
　　“遇到你妹妹，她送了我礼物。”
　　苏晏走过来看他手里的画，有点意外苏朵的画技又精进了许多，“苏朵也觉得我们很要好啊！”
　　秦准有点紧张。
　　苏晏把画放在床头桌上，那里有秦准的水彩肖像，这是苏朵高一画的那张，虽然技法略显稚嫩，但还是画出了少年的漂亮可爱。旁边还放着一条蓝色的金鱼、一个狐狸宝石吊坠和一辆汽车模型，模型外形经典，是收藏级别的玩具车。这是秦准妈妈的玩具厂接的第一个订单生产出来的产品。
　　苏晏拉秦准到床边坐下，拿出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现在连周楠都觉得我跟你比跟他还要好”，苏晏低头亲了对面的人一口，“所以我不会因为害怕别人看出什么就疏远你。我为以前的事道歉。”
　　秦准松了一口气，把头埋到他胸前咬了一口。
　　“嘶。”苏晏捏住他的嘴巴，“小心眼！”
　　“哼！”近一个月苏晏都不在教室等他，不是在教学楼一楼，就是饭堂、宵夜一条街，一点亲热的机会都没有。
　　“还不是你总是不分场合时间地乱来？”
　　秦准对自己做的哪些事会让苏晏真生气门清，对此他只能装乖讨好，仰头亲了亲苏晏，“你不送我礼物吗？”
　　苏晏挑了一下眉，秦准很喜欢他这些灵动的小表情。
　　“先说好，待会如果动手我可不留情。”说完递过来一卷东西。
　　苏晏喜欢生日送他小人画，第一次送的书就在扉页画了他俩手拉手的Q版小人，上一年送的肖像小泥人也配了画。一则五格小故事，主题是上课，故事里他们还同班，坐前后桌，上课的时候苏晏挠秦准后背，秦准每回头一次都有一个小惊喜，一颗糖、一个笑脸，最后风吹起了窗帘，苏晏趁两人被遮挡的一瞬间亲了他一口。
　　秦准很好奇这次是什么故事，但展开只看了一眼立刻就合上了。他惊讶又纠结地看向苏晏，眼神却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这卷《男朋友使用手册》是一则颜色小漫画。
　　秦准深深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苏晏，又打开，每一格他都要看上许久，脸红上一分。等他熟成大虾，苏晏终于放声笑了出来。
　　他最喜欢看秦妹妹羞得脚指头抓地的样子。
　　秦准虽然一脸羞色，但眼中却带着异样的神采，眼睛直盯着床上的苏晏。
　　他的样子苏晏很熟悉，每次接吻就会露出这种痴狂的神态。
　　“脱衣舞看不看。”苏晏眉眼中充满挑逗。
　　秦准双眼晶亮，喉咙却像被扼住了，说不出一个字。
　　苏晏走到电脑前，选了一首歌，直接快进到歌曲的高潮部分。他随着节奏摇摆身体，两个人在充满挑逗意味的歌词中对视，早已升温的身体变得炙热，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苏晏一颗一颗解开睡衣的纽扣，脱掉甩到秦准身上的时候，他忍不住想爬下床，却被一只白脚抵住了肩膀。
　　苏晏喜欢绸质的睡衣。他想捋起裤脚露出雪白的长腿，发现小腿都是腿毛又放下了，干脆摇摆了两下屁股将裤子脱下来。秦准继续等待下文，他却摆了定点姿势。再也忍不住跳下床，苏晏却和他擦肩而过跳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冷死我了。”
　　秦准幽怨地看着床上的人。
　　“帮我拿衣服过来。”
　　听到这句话秦准的反应无比迅速，立刻把床尾的睡衣扔到门口，然后钻进被子。
　　秦准撑在苏晏上面，刚想亲下去，就被苏晏打断。
　　“亲了摸了，然后呢，你想怎么做？”
　　“《男朋友使用手册》。”
　　“你会吗？再说，我怕疼，我不愿意。”
　　秦准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翻身在旁边躺下，转头道：“你来。”
　　苏晏一脸坏笑亲了他两口，“真想啊？”
　　秦准感觉身体里有团火在烧，又热又胀，心里痒得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你先使坏的。”
　　这两年秦准长开了，脸颊没有了柔和圆润的线条，加上懂得了情欲，整个人的气质越发显得深沉冷峻。
　　此时，他看着苏晏的双眸黑沉沉的，平日里深水静流的欲望涌现了出来。
　　“但是我也不会，怎么办呢？”苏晏一副无赖样，“前不久才说不可以，不可能因为你过两天过个生日就可以了。”
　　刚沾点荤腥，他就那么累，要是全会了还不拿出十头牛的架势，天天闹一遍？
　　秦准一咬牙，翻身将他扑倒，苏晏在他怀里咯咯地笑，一会直起身子伸手打开床头的抽屉摸出一个东西，套到了秦准手上。
　　他抬手一看，是个木手环。
　　“大漆手环，上面两只燕雀我描了好久才描出来的。”
　　手环款式简单，黑色的漆底，上面描了一棵梅树，树上有两只胖燕雀，燕雀脚上连着一根如烟如线的绳，飘飘摇摇绕了手环一圈。
　　秦准看着就喜欢，忍不住低头吻了苏晏好几下。
　　“开心了就睡觉吧。”苏晏温柔地笑看着他。
　　谁知，秦准却将被子一拉盖住了两人。被子里传出一声惊呼。
　　“别咬！”
　　秦准伸出脑袋，盯着苏晏的眼睛，嘴角噙着笑，问道：“你要我停下来吗？”
　　刚刚一阵强烈如电击感觉从下面传来，那一瞬间他感觉大脑都是空白的，现在还有一丝失神。
　　“要吗？”
　　苏晏微微抿了一下嘴巴，说不出话，他将手背盖到眼睛上，道：“你真是跟我学得越来越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