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28、谈恋爱

　　苏岚和苏朵考上了高中，新学期开学这天，苏晏包了一辆面包车带他们去报到。苏岚考上了一中，苏朵考上了川州。他们先去苏岚的学校，到的时候他的朋友已经等在门口了。从车上拿完行李，苏岚对哥哥和妹妹挥了挥手，转头招呼他的朋友，一帮人嘻嘻哈哈往学校里走，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岚岚真多朋友。”苏朵表现得有点羡慕。
　　到了川州，苏晏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准哥。”苏朵下车就主动打招呼。
　　“怎么出来等了？”出发的时候苏晏跟他说可能会塞车，让他先忙自己的事情，中午再一起吃饭。
　　“刚出来。”
　　苏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保温杯。
　　“老太太做的黄皮饮，酸甜开胃，生津止渴，冰镇过的。”
　　秦准接过，笑看着他不说话。
　　夏天天气热，中午他们去了冰室，吃快餐喝冰饮。到的时候，周楠已经提前占好位置，省了排队的时间。
　　但令他们惊讶的是，周楠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生。
　　苏晏没见过这女生，正疑惑，苏朵却欢快地跑了过去。
　　“周奕姐。”
　　“朵朵。”
　　两个女生手拉手就聊起来了。
　　苏晏刚坐下，周楠就凑了过来。他脸色犹豫，道：“这女生是来找你的。”
　　这话旁边的秦准也听到了，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苏晏知道他不高兴了。
　　周楠苦大仇深地看着苏晏，“我也没办法，都是周樊。”
　　苏晏听到周樊，想起了不久前他发给自己的信息，说他的干妹妹考到了川州。
　　在信封上画彩虹的那个女生吗？
　　“两位学长好！”那个叫周奕的女生坐下来大方打招呼。
　　秦准肯定不会回应，苏晏只好开口，“你好！”
　　他看了一眼苏朵，“你们是朋友？”
　　“高三的同班同学周奕。”苏朵说完又介绍道：“这是我哥苏晏，那位是我哥哥的朋友秦准。”
　　周奕一直笑看着苏晏，听完苏朵介绍主动道：“我知道苏学长，我曾经给他写过好几封情书。”
　　在一旁倒黄皮饮的秦准：“……”
　　“学长都没回过信，应该不认识我，周樊是我干哥哥。”
　　苏晏：“……”
　　没想到周樊真的那么讲感情，和几年前过家家认的妹妹都还保持联系，还让堂哥做媒人牵线搭桥。
　　周楠低声道：“我再也不想欠周樊这小子的人情了。”
　　苏晏：“现在你欠我的人情了。”
　　周楠：“……”
　　秦准喝了口黄皮饮，发现心还是燥得很，于是他把手放在苏晏的腿上捏了一把。
　　大腿一阵酸痛，苏晏伸手把那只作妖的手拿开。
　　……
　　一帮人各怀心事吃完饭。苏晏请客，结完账出来苏朵说要和周奕去逛街。
　　苏晏拉苏朵落后两步走在后面，还没开口苏朵先回答了。
　　“周奕姐喜欢你，为了考川州还复读了一年，除了这些你还想知道什么？”
　　苏晏还能说什么，“……没有了，逛街注意安全。”
　　“放心，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的。”说完就拉着周奕上了一辆三蹦子走了。
　　周楠见人走了，才感叹道：“这是直接潜伏到了你的核心内部啊！”
　　苏晏：“你闭嘴。”
　　下午苏晏要去网吧赶稿，周楠约了同学去进行高三前最后的放纵，他们就在店门口分开了。
　　“你要不要去武馆？”苏晏问秦准。他高二暑假都在上补习，今天才从市里回来。
　　“高三时间紧，师父说不用每周去。”
　　苏晏看他神情冷淡也不多说什么，招了辆三轮直接去网吧。
　　秦准跟着上车，闷不做声了一路，下车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你不理我吗？”
　　“嗯。”事情他已经全程目睹，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准看着苏晏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突然停住脚步说道：“你进去吧，我去武馆了。”
　　苏晏看着秦准坐上三蹦子离开，在门口站了一会之后也转身进了网吧。
　　最近这一年，在学校除了上课晚修，他们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没人的时候除了牵手、拥抱，秦准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亲密的小动作总能控制在苏晏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但苏晏知道，只要他不接受秦准，他和自己走得越近就越痛苦。
　　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青春期小孩，对喜欢的人剖开了自己却迟迟得不到回应，简直就是煎熬。况且秦准还那么敏感爱琢磨！
　　周奕似乎是个个性十分张扬的女生，别人向她表白，她直接说自己喜欢川州学神。高三教学楼离高一的最远，但开学还没有一个月，苏晏在班里已经听到关于这个女生的传言，甚至听说学校老师都知道了她有喜欢的对象，不过因为是他表现得都很淡定。
　　全校老师都喜欢苏晏这个靶子，女生都喜欢但都追不到。
　　高三大小考不断，平时没时间找苏朵，月底放假，苏晏才再次见到人。苏岚在一中，苏朵和同学去县里逛街，兄妹三人约好在汽车站汇合。苏晏到的时候看到周奕，还有点意料之中。
　　“哥，秦准哥呢？”
　　苏岚连周楠都不问，直接问起秦准。他们在别人眼中走得那么近吗？
　　“他有事。”事实上苏晏已经一周没见过人了。
　　周奕虽然公开表白，但私下相处却很有分寸，这让苏晏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公交上睡了一路。
　　放假两天，苏晏不是跟着老头下地，就是跟着苏岚后面在厨房转悠。
　　“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苏朵问道。
　　苏晏在房间里给苏朵做毛线发夹，织装饰在发夹上面的小兔子都行错针了。
　　“哥，我想给爷奶织两副手套，你教教我……”
　　苏晏嗯了一声，一会之后却突然放下手里的织到一半的兔子，看了一眼时间道：“很晚了，快回你房间睡觉，明天教你。”
　　苏朵走之后，苏晏也睡不着，干脆打开电脑写漫画分镜，这份工作要在年底做完，周末得常常加班。
　　妈的，这样下去感觉要长不高了！
　　周末秦准回市里了。薛女士的新工厂在沿海，上一年用县里的房子抵押贷款凑的资金，已经到了装生产线的阶段。
　　也许老秦和薛女士做不到真放着孩子不管，大周末和放长假他们都让秦准回市里爷爷奶奶家或者回镇上。
　　秦准不想跟老爸在家里大眼瞪小眼，薛女士不在家的时候，他不是回市里，就是去苏晏家。
　　现在秦准在单方面闹变扭，所以他只能回市里了。
　　躺在床上，秦准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调出和苏晏的通讯界面，一脸沉闷。
　　第二个月学校举办秋季运动会的时候，高三已经考完了一次模拟考。
　　这段时间，苏晏和秦准见面的时间很少，三次在一起吃饭，还都是周楠在的情况下。
　　没有竞赛课程，苏晏觉得课间都闲得慌，晚修做完作业不是赶稿子就是看课外书。高三的气氛比起高一高二是持续紧张中又透着麻木。下晚修之后，住宿生基本会在教室多自习30分钟。天气逐渐转凉，苏晏在下午下课之后都去操场跑步，再吃完饭回宿舍洗澡。
　　文理分科之后，周楠自知没人给他兜底，开学以来学习都很拼命，也不常来找苏晏。
　　晚修之后，苏晏在教室呆了40分钟，刚好把手里的一本课外书看完。站起来准备关灯回宿舍的时候，看到已经超过一周没见过的秦准。
　　他靠在前门，静静看着教室后面的苏晏。
　　苏晏先走到教室后门把一半灯关了，又来到前门关了另一半灯。
　　秦准跟着他的脚步刚想动，就被拽进了门后面，一个温软的触感覆上了他的嘴唇。
　　先是一怔，回过神来秦准就像发了疯似的抱住了眼前的人，并咬住对方的嘴唇。
　　……
　　教室有摄像头。
　　晚上熄灯之后，苏晏收到秦准发来的一条信息。
　　没事，不考试平时都关着。
　　回完信息之后，苏晏把手机关了。
　　他们刚刚分开之后好像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跑回了宿舍。
　　第二天，苏晏以为秦准早上或者中午就来找他，结果没有，直到下晚修才下来。
　　如果他再不来，苏晏就要去逮人了。
　　苏晏出来的时候，秦准有点紧张。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也没有说话。苏晏往门口宵夜一条街去才被秦准拉住。
　　“你饿吗？”
　　“你不饿？我都闻见你吃口香糖了。”苏晏瞥了他一眼。
　　秦准立刻脸红了，呐呐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苏晏转身向地理园的方向去，“你中午干什么去了？”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小心眼！
　　秦准愣了一下，有点犹豫，“老师找我说话。”
　　苏晏停下来看着他。
　　“模拟考不在状态，成绩有点不理想。”
　　秦准的理科成绩一直很好，暑假还去补习了，到底有多不理想才让老师叫去谈话？
　　秦准看苏晏神色有点凝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提起他关心的事，“昨晚……我们……”
　　“我们亲嘴了。”苏晏没有回避。
　　“……”秦准手脚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摆，“那我们……”
　　苏晏继续往前走，背对着他道：“我后悔了。”
　　说完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秦准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皱起眉头，怀疑地看着苏晏，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欲言又止。
　　“也许是我冲动了。”苏晏垂着眼睛，语气平静。
　　秦准伸手紧紧抓住苏晏，目光深沉，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说完就拉着苏晏快步穿过球场，来到看台后面的杂物房前。门上挂着一个锁，秦准握住锁用力一扯，锁扣直接被扯了下来。
　　苏晏：“……”
　　“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秦准关上门，苏晏看不清里面了。
　　秦准却好像很清楚里面的摆设，拉着他走到一个气窗下面，把他按在了墙上。
　　苏晏皱起眉头，手挣了一下。
　　秦准立刻松开手，外面路灯的光透过窗落在他的脸上，一双眼黑沉沉的。
　　“你说你后悔了？”
　　苏晏：“我不清楚。”
　　“我也不清楚，我不清楚你的想法。之前我以为你对我是有好感的，可是这一年你对我若即若离，我都以为那是我的错觉。”
　　苏晏平静地看着秦准生气。。
　　“你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你喜不喜欢我？”
　　苏晏不说话。
　　他的沉默让秦准内心无比焦灼，但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很会发现别人的优点，欣赏那些张扬热烈的女生，而我，和她们完全不同，甚至对你来说性别都是错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秦准略微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苏晏的脸上。
　　“如果我们两个人像昨晚之前一样，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就放弃了，但是……”对面的人好像无法再说下去，声音有点哽咽，快要哭出来似的。
　　苏晏很紧张。里面光线微弱，他们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他摸了一下秦准的脸颊，毫无意外是湿的。
　　“对不起，我错了！”
　　苏晏上前亲吻他的眼角，却被抬起脸吻住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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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分开之后，苏晏推了一把前面的人，“你要我光着从这里走出去吗？”
　　秦准知道他生气了，伸手帮他整理好衣服。
　　“站远点。”疼痛的嘴巴让苏晏下意识伸手和他保持距离。
　　秦准不情不愿站在一臂之外，想道歉，“我……”
　　苏晏开口打断，“时间有限，先把该说的说完。我喜欢你，至于你以后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要专一和真诚。如果让我知道你出轨，无论哪方面，我一定让你做太监。”
　　“你接受我了吗？”
　　苏晏在黑暗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都做了那么多了就不要问这种问题。不过我有三个要求。”
　　“嗯。”秦准并不在意他提要求。
　　“第一，我们的亲密动作只有牵手、拥抱、偶尔亲嘴，其它的不到时候不要想；第二，恋爱不能影响学习；第三，我们的关系保密。”
　　黑暗中，秦准的眼睛亮得厉害，一边听着一边蹭到苏晏跟前，伸手抱他。
　　苏晏不想和他动手，由他去了。
　　“我不想喜欢别人，所以一定不会对你变心的。”
　　苏晏愣了一下，刚刚一直在升温的脸庞，现在感觉在火上烤一样，良久他才呐呐道：“后面的话你也听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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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从杂物房里出来，秦准把锁扣上挂着的钉子按回门洞，清除掉锁已经被破坏的痕迹。
　　“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之前体育课进来搬足球发现的。后来就想到来这里约会很安全。”
　　苏晏感觉舌头上的疼痛更明显了。
　　两个人回到宿舍，平常很自然转头就走，最多说句“走了”的那种状态怎么都找不回来了。
　　就在苏晏要说再见的时候，秦准先开口了。
　　“我年底就满十八岁了。”
　　苏晏盯着他，已经预感到这小子要说什么了。
　　“所以除了牵手、拥抱、偶尔……接吻，其它的事什么时候能做。”
　　苏晏能从秦准的语气神态里看出故作挑衅的意味，所以他也不甘示弱，眼神不自然地往下飘了一眼，“看你，要搞就搞大的。”
　　故作镇定两秒之后，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地转开了头。
　　苏晏暗骂自己一句，选择先投降，落荒而逃一样跑上楼。
　　秦准看着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笑容慢慢落了下来，黑沉的双眼流露出郁色，和刚刚开心害羞的样子恍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