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26、我能亲你吗

　　一放暑假暑假，苏棠就去了老爸老妈那里帮忙。苏晏带着弟弟妹妹在家帮老头老太太忙田地，看房子装修，造家具。等到八月下旬的时候，新房子终于收拾好了。
　　新屋入火的日子选在和苏晏生日同一天。秦准提前给苏晏打了个国际长途，说这几天能回来。
　　村席没有承包给别人，只请了两个厨子，入火前一天，苏晏、苏岚也要跟着老爸爷爷一起在露天厨房备菜。晚上十点炸完扣肉，第二天凌晨三点起床祭祖拜神搞入火仪式，等中午端完两批流水席的菜，苏晏已经又累又热，但他还不能坐下吃饭，他还得给客人分打包的袋子，给今天提东西来的老亲戚准备回礼。
　　“苏岚，带爷去吃饭吧，不要让人灌他酒。”老爸招呼了两轮客人，已经喝醉了，在和别人东南西北地扯。老妈眼刀递了好几次也不知道。
　　入火也请了周楠家里人。周楠和周樊帮忙传了两轮菜，没晚睡早起，虽然累但精神还行。
　　苏晏和周楠蹲在露天厨房旁的树荫下喝冰汽水，累得都不想动。
　　周楠看着热辣辣的太阳，脸都皱到了一起，“天好热，闻着饭菜香都没胃口。”
　　“我爷专门弄了烤鸭，待会给你带一个回去晚上吃。”
　　“晏晏，我爱你！”周楠拖着调表白完，还发神经硬要抱上来。
　　两个人一身汗不得恶心死！
　　苏晏刚伸出手要挡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你说过不让他叫的！”
　　听到这个声音苏晏疲惫了一天的脑袋瞬间变得清明。
　　秦准看见抬头对着他笑得一脸开心人，也忍不住笑出来了。
　　“你终于回来啦！”
　　秦准点头，“嗯。”
　　苏晏看见他手里的行李，“你是不是还没有回家？”
　　老妈忙着建厂的事情，和老爸都不在家。出发去夏令营之前老爸为了这件事，还让教师退休的爷爷帮忙找老同事搭门路。虽然老妈和姥爷吵架了，但是老爸也没放弃游说他的岳丈帮忙。之前，老爸在寒暑假总会留出一两周时间辅导他的作业，这个暑假可能都没有空管他了。
　　苏晏帮秦准拿好行李。
　　“你吃饭了吗？”
　　秦准早上坐飞机到省城，又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倒了一趟公交才回来。
　　“没有。”
　　“冰箱有冰，我们吃凉面。”
　　周楠听到吃凉面瞬间有胃口了，“辣椒柠檬多放。”
　　苏晏做了六个人的份量，还切了一个冰西瓜。外面都是客人，他们也没有出去，在厨房里吃。
　　吃完饭的周樊找过来的时候，看到西瓜眼睛都亮了。他早上也来帮忙了，第二轮流水席开始之后，苏晏看他饿得两眼冒绿光，就让他赶快去吃饭了。
　　“看到苏棠和苏朵了吗？”从早上开始，她们就一直帮着老太太老妈做后勤，招呼客人。
　　“客人基本都吃完了，好像在准备收拾桌子呢。”
　　“你去叫她们来吃西瓜，待会再弄。”
　　苏棠和苏朵到的时候，同样是一副疲惫的样子，看见西瓜才有点精神。
　　“西瓜还剩几个？”苏棠现在最想的就是等客人走后躺在沙发上啃冰西瓜。
　　苏晏：“还有几个在冰箱里。”
　　“想不到请客摆酒席那么累，我以后都不要结婚了。”放假这段时间，苏朵有时会熬夜画画，凌晨一两点才睡。前几天她说灵感爆发，就一直在赶一幅图，本来有点黑眼圈，现在看上去更深了。
　　苏晏想不到一个初中生会联想到结婚的事情。因为他还常常有错觉，苏棠还是那个整天扎着两根小揪的女猴子，苏朵更是个连话都说不清流口水的小团子，光是想象一下曾经这么可爱的两个小东西要离开家，和别人组成家庭，心都要隐隐作痛！
　　“年纪轻轻不要想那么远的事情。”
　　苏棠和苏朵一听就笑了，苏朵还撒娇，“哥，那我们以后跟在你后面啃老。”
　　“嗯，可以。”
　　秦准在一旁大口吃凉面，看到此情此景，心里酸溜溜的跟碗里的调料汁似的。周楠看到锅里还有冰镇着的凉面，苏晏已经吃饱了，问秦准不吭声，他直接全部挑进自己碗里了。
　　等秦准回过神来，看到空了的锅，嘴角立刻掉了下来。
　　“给，西瓜。”
　　秦准看着笑嘻嘻的苏晏，不知道他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笑容中有几分不同以往的热情。
　　下午，客人全部都走了。因为天热，老太太把厨房里剩下的没上桌的肉菜全部分给了村里来帮忙的人。洗完锅碗瓢盆，擦好桌椅，搞好新房子卫生，已经到了晚上。晚饭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又做了凉面，配了几个凉拌菜吃。
　　晚上秦准住在苏晏家。家里很久没有这样的大喜事，丙生老头买了几个烟花，吃完饭一家人在新房子的院子里一边看烟花一边吃西瓜。远远的还能听到村里的小孩高兴地大叫大喊的声音。
　　……
　　苏晏洗完澡，看到秦准站在床头低着头看东西。他脸色一红，不由得也看向床头墙上的金鱼影子。
　　新房子是三层小洋房，格局和上辈子不同，根据家里人不同的需求做了改动。老头老太太的房间在一楼，配有独立卫生间，装有马桶等一些适老化设施；苏朵的因为要画画、放作品，是个大套间。按照苏朵画的那张新家效果图装修的，每个房间的家具和墙色也不一样。不过家庭成员的房间都有阳台落地窗，视野很好很舒服。
　　苏晏房间的墙是浅浅的灰蓝色，床头画了一条深蓝色的金鱼，秦准送给他的金鱼小摆件就放在旁边。他花了点小心思，装了个小氛围灯，把灯打开，小金鱼的影子就会被投映到墙上，墙上好像有两条鱼在游。
　　秦准好像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因为他把灯打开了。
　　“睡觉吗？”
　　秦准回国的旅途很长，历经十几个小时，但下午睡了一觉，精神已经恢复了，就是时差还有点倒不过来。
　　苏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已经累得连脚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礼物。”
　　苏晏感觉脸上有个冰凉的东西，睁开眼拿起来一看，是个吊坠，亮晶晶的黄色宝石狐狸。中午客人全走了之后，秦准也给其他人送了礼物。老头被送了一瓶红酒，苏棠、苏岚、苏朵和周楠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包糖果，连周樊也得到了一包。
　　苏晏觉得是这小子懒得挑礼物，干脆买了一堆糖果，送不出去还能自己吃。
　　他今天没有拿到糖果，也猜到可能是另外准备了礼物。苏晏看着宝石托上的标识，是个奢侈品牌子。
　　“你们研学还能出去逛街买东西？”
　　秦准顿时有点紧张，“你不喜欢？”
　　苏晏笑，因为困眼睛带出了点生理泪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喜欢。”
　　好看的东西他都喜欢。
　　秦准爬上床在旁边坐下。
　　“有一个带队老师是我妈的朋友，出发之前薛女士就叮嘱我要跟着老师去刷卡给钱，把她要的包带回来。”
　　薛女士有句的名言：生意场上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衣服还能说是私人定制，但包不能，所以包一定要好，还要能装钱。
　　在法国的时候，趁休息时间，带队老师单独带他出去了一次。在店里看到这个吊坠，就想到苏晏的眼睛，总是很亮。
　　“谢谢！”苏晏起来把吊坠放在金鱼旁边。
　　“给我说说这次欧洲之旅有什么好玩的吧。”
　　秦准却摇头，“只记得买包，在礼品店买糖果和红酒，在一群外国人面前耍了四次枪。”
　　他师父莫坤明听说他要出国表演，专门打电话让他多拍几张照片到时候挂起来。照片标注秦准都能想到是“门派子弟受邀出国巡演”之类的夸大之词。
　　想到这个，到时候照片寄过来秦准都不想给莫馆长了。
　　苏晏躺在床上笑，好像这是有件很有趣的事情。
　　“那你爸爸呢，你给秦副校长带了什么？”说秦准不懂人情世故吧，但他又能想到给丙生老头送酒，所以他很好奇秦准会给家里人送什么。
　　“糖，行李箱里还有两包。还有两瓶酒送爷爷姥爷，奶奶外婆是两条丝巾。”
　　“丝巾是跟着带队老师挑的吧？”
　　“嗯。”老妈专门让他多带了一个行李箱装礼物。
　　苏晏看了他一眼，突然什么都不说了，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他躺下来。
　　“以后不要送这么贵的礼物了。”
　　秦准立刻转头看着他。
　　苏晏好像注意到他的反应，又收回了刚刚的话，“算了，你送吧。”
　　说完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过了一会，秦准突然开口问道：“我能亲你吗？”
　　以为他没有听到，想不到苏晏却迷迷糊糊回答了他，“不要学周楠。”
　　说完真的睡过去了。
　　秦准面色几变，本来紧张忐忑的心随着苏晏平稳的呼吸也恢复了平静。过去很久，他才动了一下，关了灯，在黑暗中长长叹了口气。
　　第二天，苏晏直接睡到快中午才起来。睁开眼就看到秦准探过来的脑袋。
　　“准备吃午饭了。”
　　苏晏吓了一跳，推开他去看床头的闹钟，然后无奈笑了。
　　“闹钟响的时候我醒了。”秦准醒了之后，看闹钟响了两次苏晏也没醒，干脆关掉让他继续睡了。
　　房间没有装空调，但晚上将落地窗打开，再加上一台风扇，也还算凉快。苏晏是脱了上衣睡的，如果秦准不在他可能连短裤都不穿。
　　打开柜子准备找衣服，不知道什么从里面掉了出来。
　　“怎么那么多信？”问完秦准立刻反应过来，“情书？”
　　苏晏从柜子里拿出衣服穿上。
　　这些情书是他从小学开始收的，放在一个纸箱子里，昨天入火搬家具进新房子，衣服什么的搬进来都没有时间收拾，干脆全放在柜子里了。纸箱子没放好，打开柜子里面的东西就都掉出来了。
　　苏晏把那些信捡起来放回箱子，打算有空再整理。
　　秦准手里也拿着几封，其中有一封上面有日期，是七八年前的，“你留着干什么？”
　　苏晏把他手里的拿过来，扔回箱子里，“也不能随便扔掉吧？”
　　秦准也收过情书，但都会被他当面拒绝，悄悄放在他桌上，本人最后也没露面的，基本会被他遗忘在书包里，然后再被扔在家里房间某个角落。
　　“那你一直留着吗？”
　　“不然呢？”说完苏晏就离开房间出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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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楼之后，发现除了老头老太太，大家几乎都睡到了中午。
　　吃完饭秦准要回家，苏晏送他去坐车。
　　一路上秦准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了苏晏好几回。他都开始想念周楠了，如果他在肯定会问问夏令营的事情。
　　车快到了，苏晏突然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学校。”
　　说完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老老太太听说他一个人在家，晚上爸妈才回家，给他打包了一份糖水，还冰好了让他回家吃。
　　秦准听到苏晏的话脸上一喜，但随即想到他和周楠的行李在县里的房子，面色又沉了下去。
　　苏晏看秦准变脸变得飞快，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叹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秦准一眼不眨地低头看着他，脸色终于缓和，露出了个笑脸。上了车还伸头往后面看，直到看不到人才罢休。
　　苏晏看着消失在坡顶远去不见的公交车，心中呐喊道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