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22、生日

　　周楠来找苏晏的时候，他还没收拾好。
　　“你就这样回家啊？”
　　周楠背着个书包，其它什么都没拿。
　　“我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被苏晏看着，周楠神情有点不自然，还有点扭捏，“我约了同学玩，下午再回去。”
　　“小绵羊？”
　　“嘿嘿，还有班上的其他几个人。”
　　游戏迷谈了恋爱，是游戏重要还是恋爱重要呢？周楠走后，苏晏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秦准已经收拾好了，躺在床上用手机玩贪吃蛇。
　　“你待会回哪里？”苏晏知道秦准爸妈在镇、县、市三处都有房子，家里人也住在不同的地方。
　　“回县里，明天回市里爷爷奶奶家。”
　　薛女士生意上好像出了问题，元旦的时候出差到现在还没回来。老爸秦松元下周忙完期末试的事情之后，估计也会去找薛女士，过年前能不能处理完厂子的事情都是个问题。所以前几天他们发信息让他去市里过年，过了初一再去舅舅家给姥姥姥爷拜年。
　　苏晏想，那不顺道。
　　看着天好像又要下雨，便说道：“你要先回去？。”
　　“我等你。”
　　苏晏只好加快收拾东西的速度。
　　苏晏要回家可以在学校附近等公交，不过这种放长假的日子应该是挤不上去的，所以最好去县里的汽车站。这样的话和秦准能顺一段路，还能顺便去买点东西。
　　秦准跟着背着包提着蛇皮袋的苏晏来到县中心的百货商场，穿行在货架中间挑选卫生巾的时候，他才从有些忧愁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购物车里装了一堆卫生巾，苏晏又拉着他去听日化品销售大妈推荐乳液。
　　“这个擦脸的很多女孩子都爱买，擦完皮肤又滑又润。男孩子平时不护肤，你们小帅哥用了效果更明显……”一边说一边拿过试用装要给他们试。
　　“姐，不用。”
　　大姐看他们的购物车，一副了然笑问道：“给女朋友买的吧？”
　　苏晏不解释，只是笑。这落在大姐眼里他是在不好意思。
　　苏晏看完成分表，感觉还行，于是笑容又灿烂了两分，“姐，能不能送点小样？”
　　在苏晏一番甜言蜜语下，大姐不仅给了擦脸的小样，连他买的洗发水沐浴露都给了很多赠品。
　　苏晏提着快装满的蛇皮袋走出商场之后，就和秦准道别：“我回去了。”
　　秦准皱眉，看到他准备招手叫三轮，立刻拉住他，“我今天生日。”
　　苏晏有点没听清，“嗯？”
　　“我生日。”
　　“今天？”苏晏惊讶问道。
　　秦准抿了抿嘴唇，每次这种时候心里都有点羞耻。
　　苏晏突然伸出手揉他的脑袋，“怎么不早说啊？走，给你过生日去。”
　　说完就拉他走。
　　“你有什么生日愿望？我们去吃东西、溜冰、游戏厅……”
　　苏晏列举了一堆，秦准却兴趣缺缺的样子。
　　苏晏停下来，认真看着他，温和问道：“你想要过一个什么样的生日？”
　　秦准不自觉把头微微转向一边，说道：“听周楠说你们喜欢下雨天看恐怖片，你……要不要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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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提着巧克力蛋糕和一堆吃的到秦准家的时候，苏晏被房子的单调冷清惊讶到了：基本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客厅除了一组沙发和茶几，什么陈设都没有，厨房甚至没有一瓶调料。
　　怪不得小孩生日不想一个人在家呆着
　　“这里我爸妈基本没来住过，所以没什么家具。”
　　“没事，你想吃什么今天都满足你。”
　　苏晏提议看电影要配火锅的时候，秦准说家里什么都没有，然后拉着他回超市买了锅、菜板和调料。
　　“切菜只能用这个。”秦准递过来一把小小的水果刀。
　　苏晏把火锅材料拿进厨房，问道：“家里有碗吗？”
　　秦准找了一下，拿出一个装水果的玻璃碗。
　　“可以。”
　　然后两个人开始动手切配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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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辣和酸辣的，要哪个？”
　　“都要。”
　　“鱼腥草吃不吃？”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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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把菜全部端上桌的时候，窗外突然一阵撒豆声，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开始下起雨来。
　　苏晏去把影像店买的光碟放进DVD里，“气氛正好，幸好你们家买了电视。”
　　他选了两盘恐怖片，为了照顾秦准，他特意选了剧情看起来不那么恐怖的，此外还买了两盘喜剧片。
　　他们一边吃一边看。苏晏放的是一部东南亚鬼片，本来觉得画面没什么看头，想不到恐怖镜头设计得还挺好
　　开始秦准看得还算淡定，但随着剧情深入，苏晏发现一到恐怖画面，他就去捞菜，一副又害怕又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
　　因为剧情简单，没什么反转，苏晏一心几用，一边看电影，一边烫菜，空隙还能给秦准剥虾。
　　剧情发展到高潮，秦准整个人都屏住呼吸，叮着屏幕。苏晏也停了动作，和他一起等待幕后反派的揭秘画面。
　　咚！
　　秦准还是被吓到了，筷子掉进了锅里。
　　苏晏赶忙去捞筷子，这是买水果送的竹签，没几根啊！但捞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还看吗？”
　　秦准接受得挺快，“看。”
　　片尾曲响起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半小时没怎么离开过屏幕了。
　　“吃蛋糕吗？”
　　秦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虽然外面天色很暗，但还是下午5点。
　　“嗯。”
　　苏晏把灯关掉，点了十六支蜡烛，“我给你唱首生日歌？”
　　秦准一听就想笑。
　　苏晏故作严肃，“机会难得的个人独享版，要不要听。”
　　“要。”秦准压住笑容，摆出聆听的样子。
　　“祝你生日快乐……”
　　“等下。”说完秦准跑进了房间，拿出来一个数码相机。
　　这是前两年生日的时候，爸妈送他的生日礼物，只玩了几次就扔在柜子里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电。
　　秦准摆弄了一下，幸好电池还有电，能打开。
　　苏晏看他持好相机，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嗯。”
　　苏晏虽然是大白嗓，但唱生日歌不需要技巧，况且他充满情感，真的在认真祝福他。唱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苏晏用中文、英文、俄语、法语等几个国家的语言轮流给秦准唱了一遍生日歌。这是他上辈子当死宅的时候学的，人在网上冲浪真的什么都会一点。
　　“……秦准，生日快乐！”
　　见秦准一脸傻笑，没回神似的，苏晏拿过相机对着他，“吹蜡烛啊！”
　　秦准回神要吹，又被他拦住，“先许愿。”
　　秦准闭上眼睛许愿。
　　刚吹完蜡烛就没电了，苏晏赶紧放下相机用力鼓掌，“祝贺我们秦宝宝又大一岁，生日快乐！”
　　“要不要看个喜剧？”
　　一部电影看完要一个多小时。秦准问道：“你看完吗？”
　　苏晏去换光盘，“看完，所以你好好吃蛋糕，不要总是看墙上的钟。”
　　被点破，秦准有些羞窘，但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具体表现为自己又切了一块巧克力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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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秦准在厨房洗碗。他频频回头看向客厅，他知道苏晏在给他包礼物。这是吃完饭的时候苏晏跟他说的，还让他不要偷看。
　　等他快速洗好碗回到客厅的时候，他看到茶几上有个包着红蓝色彩纸的东西，最上面还绑了个红色的蝴蝶结。
　　秦准坐到茶几前，看了一眼苏晏，“我拆了。”
　　苏晏正喝着饮料，闻言点了一下头，“嗯。”
　　秦准先解开绑带，再小心撕开彩纸上的透明胶带。他拆得慢。这样慎重的态度让苏晏的内心躁动了起来，像所有送礼物的人一样，他担心秦准会不喜欢，很想干脆告诉他里面是什么。
　　秦准拆到一半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是一套书，有段日子他看到苏晏经常看，但因为他对漫画没什么兴趣，没怎么看过。苏晏看他拆开了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秦准重新认真翻开这本书，书上的人名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但扉页上画有两个手拉手的Q版小人，一静一笑的神态一看就知道是他和苏晏，还有寄语：希望秦准永远健康快乐！
　　秦准：“你……”
　　苏晏指着原著作者的名字“望舒”，“这是我的笔名。”
　　他突然后悔了，觉得这份礼物可能真的拿不出手。他应该在礼品店买些精巧的小玩意。
　　“我喜欢。”秦准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你送的东西我都觉得很好。”
　　苏晏感觉脸瞬间被烧热了，呐呐道：“如果故事你喜欢的话，以后出新了我就送你签本。”
　　这是个讲述主角在异世界各种空间中穿梭流浪，最终找到时空变形真相并回到100年之后的地球的故事。故事充满各种脑洞和物理原理，有不少读者在评论区直接说放弃智力部分，只看剧情。
　　漫画一共三册，剧情才到一半，出版方寄了几套给他，他送了一套给周楠，这套是自己带来学校看的。毕竟是他最耗费精力的一个故事，虽然已经看过漫画成稿，但三本漫画前前后后还是看了一个月才看完。
　　秦准听他这么说，立刻伸出手，“拉钩。”
　　苏晏无奈，又挺开心，和他拉钩承诺了。
　　这时候，电视里的背景音突然换了，可疑的声音让苏晏心里一激灵，转头看了一眼屏幕，迅速转过秦准想看过去的脑袋，跳起冲过去把DVD和电视关了。他在心里大骂盗版可耻的时候，秦准从刚刚暧昧的声音中已经大概听出是什么了，耳朵也悄悄染上了红色。
　　但好像又觉得苏晏一改平常、手忙脚乱的样子很好玩，不由得又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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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苏晏在客房留宿的时候，秦准以“害怕”的理由跑了过来。半夜，苏晏在梦中有一种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感觉，被硬生生憋醒。睁眼发现是妹妹头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抱着他，脑袋还像一朵娇花一样靠在他胸口！终于挣脱睡过去，结果史无前例地做了一晚上“鬼缠身”的噩梦，醒来发现情况和半夜一模一样，一夜没睡好的苏晏忍不住一脚把人踹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