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21、喜欢的人

　　过了元旦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晚上的自由外出时间，住宿生大部分都回了教室。苏晏一边织毛线，一边给周楠划重点。这家伙总是这样，平时打游戏懈怠，期末就来找苏晏，拼命用功一段时间，也能考个不错的成绩。
　　“晏晏，你织了多少帽子了？”
　　“这次织的是衣服。”苏朵让他给自己的玩偶小狗织的。
　　“你怎么爱上这玩意？你现在比我妈都厉害。”
　　苏晏笑道：“给你表演个厉害的。”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打毛线的手却没停，织得飞快。
　　周楠看得目瞪口呆，给他竖拇指，“在我心里你永远是这个。”
　　苏晏开始织毛线是在一个月前，当时班里有几个女生偷偷在织围巾。最开始是因为有一个女孩子想送男朋友礼物，跟卖毛线的阿姨学会最简单的辫子纹之后，又教会班里其他几个女生，最后苏晏也跟着她们学了起来。
　　上辈子就想过学来着，但织围巾这种事容易让人误会取笑，他内向的性格受不了别人玩味的眼神，就没敢开口取经。这次本来是织着玩，在后台的时候突然改了主意，送给了林晓。跟女生学的时候就被揶揄了好几次，班里就他一个男生学这个，后来大家看他似乎真的只是当消遣，就见怪不怪了。
　　帽子送给林晓之后，大家明知故问，林晓也大大方方承认是苏晏送的，有时候在班里戴也不管别人说什么。后来，她还带着新买的针线向苏晏请教，想织条新年戴的红围脖。班上就他会的花样的最多。
　　苏晏那么厉害都是妹妹头逼的，本来元旦赶工给他织好围脖和帽子，他还嫌丑，说没林晓的好看。苏晏只好上网查找更多织法，总算满足了秦准的要求。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苏晏下定决心，以后再不会轻易答应秦准什么事情。
　　当秦准走进教室的时候，周楠还在教室里听苏晏划着重点。
　　“我觉得你家这孩子的审美……”周楠回头，看见苏晏已经把他刚刚织的小毛衣收起来了，手上换了本杂志，还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样子。
　　给林晓的帽子有三种颜色的花朵，妹妹头也要，苏晏干脆给他织了带十几种颜色的花帽子和围巾。这几天降温，秦准去哪都戴着，肩膀以上就像是一个移动花篮。
　　这事的前因后果，周楠多少知道一点，但当亲眼看到秦准真的全套穿戴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震撼。这种花里胡哨又艳丽的东西真的实在冲击眼球。
　　“生气了你哄。”苏晏借着杂志的遮挡低声说道。话说得鬼祟，但神色十分自然。
　　周楠：“……”
　　看他可爱真当妹妹养了？
　　苏晏跟秦准练拳法都是私下教学，不会跟他去拳馆。每逢周六晚上秦准一训练完就往回跑或者去网吧找苏晏，顺便带宵夜。
　　秦准放好包，把打包好的宵夜拿到苏晏的座位上。
　　“萝卜牛杂和鱼杂汤面。”
　　每样东西都有两份。苏晏把鱼杂汤面给周楠。这东西是秦准排了好久队才买到的，看到他的动作，心里立刻不悦起来。
　　苏晏拿过另一份面，“晚饭吃得多，我和你吃一份，尝一口就行。”
　　入冬了天气冷，南方人过冬全靠打小练成的一身正气，这时候有份热食暖胃别提多舒服，周楠也不客气，打开盖子先喝了一口鱼汤，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秦弟弟真是个好小伙。”
　　秦准听到苏晏要和他吃同一碗，心里那点不愉快立即消失了，“嗯。”
　　苏晏果然只吃了一口，就推给秦准了。秦准以为他不喜欢，但他却转头抢周楠的碗，“我后悔了。”
　　刚喝了口汤的周楠，“……”
　　苏晏拿过周楠的碗正要吃，秦准就把另一份递了过来，“我不饿，你吃吧。”
　　以往妹妹头每次训练完回来，夜宵都要吃两人份。
　　苏晏：“……谢谢！”
　　周楠泪流满面抱着自己的碗到隔壁的空桌吃了。
　　秦准在苏晏旁边坐下，打开一份牛杂，把小碗的辣酱全部倒进去。
　　苏晏一边吃面，一边和秦准商量道：“你能在家里再戴这帽子围巾吗？”
　　“不是你让我戴着吗？”
　　因为秦准戴着这些东西回班的第一天，班里的同学就知道是出自苏晏的手，然后再也没有人打趣林晓了。
　　“和你的形象不搭。”
　　“我觉得挺好。”秦准把帽子戴到苏晏头上，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吃完陪我回宿舍洗澡。”
　　苏晏正好想打电话回家，点头答应，“好。”
　　早上下了点小雨。冬天下雨，让室内和室外一样阴冷刺骨。虽然大部分人都在教室复习，备战期末，但是宿舍还是有其他人，不过统统都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玩手机。
　　苏晏站在走廊打电话，冷风一吹过，他就把脸埋进棉衣领子里。
　　刚刚和老太太讲完，电话里是苏棠，现在她在图书馆里，为考试月废寝忘食。
　　“注意身体，不然新年回来老头老太太该心痛。”
　　“弟啊，你还是不要学医了！”
　　因为要给苏棠和苏朵科普卫生常识、买卫生巾，十几岁的时候他就跟她们说要当医生。
　　苏棠又继续说了一些考试月的事情，连续不断的考试就像一块压在她胸前的石头，让她有吐不完的苦水和释放不完的压力。
　　“姐，有事告诉我。”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良久之后又恢复以往自如的样子，一副轻松的口气道：“不挂科我就没事了。”
　　苏晏笑，“挂科不是还有补考吗？毕业论文不过还可以延毕，累了还可以休学。”
　　苏棠被他一番话说愣了，最后无奈笑出来。这个人永远会给她空间和退路，允许她逃避。
　　“放心吧，你姐姐我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
　　苏晏挂掉电话回到宿舍的时候，秦准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因为学校没有洗衣机，所以他只洗内裤，其它衣服每周带回县里的房子洗。宿舍里的一些人有时会将衣服凑到一起送到学校里的洗衣店去，虽然洗完的衣服有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但总比大冷天自己动手洗要好。
　　“你的衣服呢？”秦准看了一下床头的脏衣袋，里面除了苏晏的一件外套，没有他其它的衣服。这周气温骤降之后，秦准就让他把衣服放进袋子里，周日的时候拿回家一起洗。
　　“我就订了两套秋装，不洗我第二天穿什么？”
　　秦准这家伙订了七套秋装。
　　“而且都是顺手的事。”苏晏看他头发还没干，“快擦擦头。”
　　秦准直接把毛巾扔给他，然后坐在床边。
　　“哎，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拿着毛巾过去了。
　　……
　　考完期末试，大家回班里和宿舍收拾东西。寒假作业就装满了苏晏的书包。
　　秦准和周楠站在门口等苏晏。他们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要走的时候有几个女生找苏晏说话，聊了半天都没出来。
　　周楠不住地唉声叹气，他突然看了一眼秦准，道：“你长得也不错啊，为什么没有女生找你？”
　　刚刚秦准一看到女生过来他就出来了。
　　秦准神情淡漠，听到周楠的话眼神更是冷了几分。
　　周楠以为是说他没有女生缘，不高兴了，忙笑道：“是女生没眼光。”
　　这好像得到了秦准的认同，“确实没眼光。”
　　……
　　早上考完最后一科放寒假，虽然还没到中午下课时间，但也没有了门禁，很多人都出去吃了，饭堂里空荡荡。平时飞舞大饭勺的阿姨在窗口后面悠闲地聊天。苏晏打菜的时候，阿姨还多给了一勺。
　　三个人拿着满满登登的饭盘坐下来的时候，都诡异地有种赚了的感觉。
　　“第一次，阿姨没抖勺。”周楠感慨。
　　“你是不是加了班花？”周楠刚刚看他好像和林晓交换了社交号。虽然他没跟林晓说过话，但是认得她。
　　苏晏没有隐瞒，“嗯。”
　　“你不是不加女孩子吗？”
　　“我只是没有加太多。”
　　“章蓓蓓加了？”
　　“加了。”
　　周楠又说了几个名字，苏晏还真加了一两个。
　　“烈女怕缠郎，倒过来也一样。”周楠羡慕道。
　　苏晏对自己的恋爱话题已经免疫了，反问道：“你追你们班的小绵羊追得怎么样了？”
　　他记得周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好像叫什么忆绵。
　　周楠立刻紧张道：“你不要乱说啊？只是有好感而已。”
　　两个人开始聊恋爱话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周楠问苏晏。
　　秦准从头到尾都没有加入过话题，在一旁专心吃饭，但听到周楠的问题也看向了苏晏。
　　这时，苏晏突然向不远处招呼。龚穆捧着饭盆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
　　周楠经常去班里找苏晏，和龚穆也很熟悉，“问苏晏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龚穆闻言，也好奇起来。高一半年，他可是看了不少苏晏被搭讪表白的戏码，还有直接贿赂他要电话的。女生奇招频出，苏晏不为所动，还能让女生忐忑着来笑着走，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周楠和龚穆一直问，苏晏无奈地说了一句。
　　“有才华的。”
　　周楠反应最快，“那不是林晓吗？”
　　他看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便补充道：“钢琴十级、能歌善舞，看一下学校交流群就知道了吧。”
　　周楠进一步逼问：“是不是你们班花？”
　　苏晏不置可否，却补充了一句，“她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女生。”
　　神色中流露出赞赏。
　　周楠哼道：“我怎么觉得凡是班长都喜欢你啊？”
　　龚穆突然硬声说道：“林晓没说过喜欢他。”
　　周楠这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看到龚穆掩饰不住的不自然的情绪更是了然，立即打哈哈道：“确实没说过，我说错了。”
　　“我先走了。”说完，龚穆就端着盘子离开了饭堂。
　　周楠给苏晏递眼色，想问他怎么办。
　　苏晏却淡淡道：“吃饭。”
　　秦准早就不吃了，刚刚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们三个，现在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歪头打量苏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