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20、风头

　　黄阳冲出去抱秦准的时候，苏晏也下意识地跟着冲了出去，并抢先一步把人抱走了。
　　黄阳：“少侠好臂力！”
　　他竖抱着秦准跑了十来米，注意到别人纷纷投过来的目光才停下。
　　苏晏弯腰刚想撒手，就被上面的人按住了肩膀。
　　“再跑会。”秦准居高临下看着他，笑得挺开心。
　　苏晏刚想说话，听到后面又是一阵呐喊欢呼声。他们走到了跑道旁，操场上正在进行四百米比赛，龚穆在赛道上，刚好从他们旁边跑过，他的前面是一个和他一样在全力冲刺的体育生，后面还有一帮紧随其后的参赛者。
　　几秒之后，龚穆率先撞线，周围他们班的人都冲了上去，其中还有林晓。
　　“突出重围啊！”苏晏说。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被推开，怀抱空了。
　　黄阳和几个同学也跑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我们班拿了两个第一！”
　　秦准又恢复了他平常那副淡漠的样子，对于同学的夸赞随口应付两句，就被拥簇着向球场外走去。
　　苏晏有点不知所以，但还没等他思索一下，前面就有人叫他过去，他只好快跑上前，加入到你一言我一语的比赛话题中。
　　不知道是不是秦准上午的表现太惊人，因为他跳的高度已经比得上一个专业运动员了。下午的比赛，苏晏和秦准一操场，就看到沙池旁边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个老师腰间挂着几个镜头在严阵以待。
　　苏晏下午也有比赛。
　　“长跑三点半开始，可能来不及看你比赛了。”
　　秦准绷着脸看不出情绪，“嗯。”
　　苏晏长叹一口气，手动转过秦妹妹的脸，“你的情绪怎么比六月的天气还多变？”
　　秦准看着他，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多朋友？”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苏晏知道这小孩有种骨子里的偏执和霸道，毕竟还是会因为父母缺少陪伴而生气出走的心性。这段时间他和同学开始熟悉交朋友，秦准会为此感到失落，苏晏感觉也不奇怪。
　　秦准在他面前总是七情上脸，坦率表露情绪，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
　　“我的好朋友没有几个，你是其中之一。”
　　跳远的比赛现场已经开始叫号了。
　　秦准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你知道情绪很容易影响比赛的……”
　　苏晏：“……”
　　他转身走了，“既然心情不好，那你就退赛吧。”
　　得寸进尺的毛病可不想惯着他。
　　秦准急忙把人拉住，神色几变，最后无奈笑道：“你参加比赛就是为了出风头？”
　　苏晏思考了一下，道：“比起当观众，我更想参与其中。十几年后同学聚会，回忆起我们之间的事情，起码不是只有学习和去饭堂，可以有很多难忘的记忆点，比如说高一这一年，秦准和苏晏参加校运会，两人一鸣惊人，拿下了所有参赛项目的冠军！”
　　他一边说一边笑道：“哇，多令人高兴啊！快去吧，我会为你加油的。”
　　秦准眼睛亮亮的，自从和这个人交往之后，他的生活就开始变得有趣了起来。
　　但他还是好奇想问：“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苏晏倒不想骗他，“在班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是说完怎么有一股羞耻感呢？然后他抓紧跑了。
　　秦准看着跑得差点顺拐的身影，翘起了嘴角。
　　长跑不容易出成绩，不是体育生的热选项目，但是还是有两个同场竞赛的。在场边热身的时候，苏晏主动和一个腱子肉小麦皮帅哥聊了会天。
　　“我能跟着你跑吗？”吹哨喊就位的时候，苏晏问道。
　　小麦帅哥看了他一眼，不情愿道：“跟得上你就跟吧。”
　　苏晏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他的眼光很不错，小麦帅哥果然是跑得最快的。另一位体育生还在大部队里的时候，他已经切入内道并领先了。
　　出发之后，所有人都往内道挤。苏晏起跑点是在中间的跑道，开跑之后，外道的人直接把他挤到了后面，好几次差点被踩掉脚后跟。
　　苏晏被挤得一肚子气，看着前面20米开外的小麦帅哥，突然大吼一声，加速跑了出去。
　　“喔喔喔……啊啊啊……啦啦啦……”
　　转头就看到跑道外的周楠，苏晏差点笑岔气。他后面还跟着几个熟人和班里的同学。
　　“晏晏，我来给你加油了。”
　　“有你班里的人吗？”
　　周楠放低声音，“前面呢，所以我只能给你加这几秒。”
　　说话会打乱呼吸，苏晏不再说话，再次加速追前面的小麦帅哥。仰头一顿冲，终于在不断的超越之后，追到小麦帅哥身后。此时，他们已经套圈最后一位选手，第三名离他们有100多米。
　　“嗨！”和小麦并肩的时候，苏晏主动打了个招呼。
　　对方惊讶看了他一眼，提起一口气加速。离终点还有200米左右，不是冲刺的好时机，但他看着对方气息比他平稳得多的状态，已经思考不了那么多了！
　　果然苏晏在后面叹了口气，“早了！”
　　他也不得不跟着提速，这样会用尽他所有体力。
　　操场上只剩下长跑比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100米冲刺的两个人身上。
　　苏晏的耳旁只有大声的加油声，仿佛是对着他的耳朵在吼。余光中他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一张张闪过。他直直看着前面，透过眉骨上滑落的汗水，他看到终点有一个张开双臂的模糊身影。
　　苏晏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在等他的人。他再次加速，也许是泵血的速度快了，滞重的双腿如梦如幻一般变得轻盈起来。难道这就是突破极限之后的神奇体验吗？
　　事实很快证明，这是他的错觉，因为冲线被人一抱住之后，他差点就跪下了。他听到自己心如擂鼓，喉咙干涩得说不出一句话。
　　“刚刚我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苏晏被秦准扶回大本营，喝了一口水之后，开始大言不惭。
　　秦准没说话，只将手放在他大腿上用力一揉，苏晏的双腿突然一股酸痛感涌出来，差点像煮熟的面条一样软在地上。
　　“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刚刚回来的时候，班里的人就说这小子跳远项目也拿了第一，加上女子组那边同样不俗的表现，他们班的比赛成绩目前是全校排名第一，明天的接力比赛只要能拿下前三，他们班的比赛积分就是全校第一，集体荣誉奖就非他们班莫属了。
　　欧阳洁一直在操场上盯着，看见参赛人员都回来了，重新强调了一遍明天的比赛事项，然后又和几位班干部说明天的后勤问题。
　　苏晏看没什么事，说道：“去溜溜，坐着难受。”
　　“我们下一次要出什么风头？”
　　“嗯？”
　　“记忆点。”
　　苏晏笑了。然后，他就带着秦准风光了一个学期：校运会第一、数学竞赛第一、物理竞赛一等奖……
　　苏晏和秦准成了所有人眼中形影不离的人。
　　……
　　欧阳洁让龚穆和林晓来元旦汇演的后台帮忙。晚会已经快接近尾声了，他们班的节目是压轴。过道里挤满了人，往里面走经过舞蹈生的练功房，走进最里间的化妆间，在场的差不多都是他们班参加演出的同学。
　　林晓道：“班主任让我们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晏上好了妆，在旁边一边织毛线一边等秦准画脸。秦准的脸谱是桃心，演孙悟空，苏晏是穿裙戴冠，画粉妆的白骨精。
　　“不用化太精致，和猪八戒、沙僧他们不搭。”苏晏说道。
　　然后，戴着猪脸的“猪八戒”和挂着络腮胡的“沙僧”立刻就叫了起来。唐僧没有意见，因为唐僧是波妞，清秀白皙的一张脸都不用上妆，披上袈裟，戴上毗卢帽，就活脱脱是一个俊秀的唐僧了。
　　“白娘娘，我们两个是不是太简单了，好歹是主角团成员啊！”“猪八戒”最丑，所以意见最大。
　　苏晏织完最后几针收线，拔掉织针，一顶崭新的花朵织纹的帽子完成了。他把帽子戴到林晓头上，对方又惊又喜。
　　“送我了？”
　　“嗯，送你了。”
　　其他人都愣住了。秦准淡淡收回视线，看着镜子里他那张一团喜庆的猴脸，一言不发。
　　“师傅，你的戏少，负责晕就行。两位师弟你们出场的时机是最重要的，气氛大师就是你们了，记住你们的动作，出招可以错，但一定要快，该倒下的时候不要恋战，不然整个武术表演的节奏就乱了……”
　　苏晏说完，外面开始报幕说旁白了。他凑到秦准旁边，笑道：“大圣，全靠你了！”
　　秦准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勾了一下嘴角。
　　“小妖们，走了。”
　　然后他就领着一队挥着骷髅旗的花脸“妖精”上台了。
　　这晚的节目《三打白骨精》一共出演了15分钟，剧情搞笑，气氛到位，特别是孙悟空对战白骨精的时候，招式套路快狠准，十分惊险带劲。
　　“猪八戒”在后台看着，眼珠子飞快跟着转，“妈呀，比排练的时候还刺激！”
　　台上的苏晏咬着牙，妹妹头的棍法套路快如闪电，要不是他躲得快，“白骨精”不用三打，第一回合就被打成骨头渣子了。
　　……
　　终于演完下场，观众席一片叫好，还有让加时的。
　　最后一个节目是美声独唱。这个时间是召集晚会全部表演人员集体上台谢幕拍照的，林晓在舞台外面角落里找到苏晏和秦准的时候，他们抱在一起打得正酣。
　　当天晚上，他们两人不和的消息就被传了个遍。但是第二天一早，全校的人又看见他们在饭堂里脑袋对着脑袋在吃早餐。
　　“说好了，帽子，还有围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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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晏想，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是出尽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