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19、校运会

　　苏晏和秦准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去了县里的溜冰场。
　　换好鞋之后，苏晏问秦准，“你会溜旱冰吗？”
　　“没有。”
　　那也挺好，他也不会，要摔一起摔。苏晏上辈子听说滑旱冰好玩，但是没来过。之前他想和周楠一起来的，但是军训回来没两天就放假了。
　　苏晏扶着栏杆想适应适应的时候，一道身影快速从他身边滑了出去。
　　“你不是说你不会滑吗？”
　　秦准一个弯腰转弯，又滑了了回来，“我在冰场滑过。”
　　苏晏：“……”
　　节假日，溜冰场的人很多。肩搭着肩拼火车滑来滑去的黄脑袋少男少女更是不少。街头少年的两大娱乐项目地点——网吧和旱冰场。为了配合顾客需求，老板放的都是强节奏感的音乐，久了里面的人说话动作都自带节奏了一般。
　　苏晏伸出手，大喊道：“教教我。”
　　秦准拉着他的手就冲了出去，苏晏紧张得用力握住他，眼看要撞到人了吓得哇哇喊。秦准顺着惯性灵巧地带他拐过了弯。
　　苏晏气急败坏，秦准就笑了。
　　“不要害怕，放低重心，八字步慢慢滑出去。”
　　苏晏试了一下，果然稳住了身形，找到了些许诀窍。
　　“你比我弟妹好哄。”
　　秦准愣了一下，看到苏晏一副调侃的样子，立即哼道：“少当我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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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溜冰吃饭的时候，苏晏给秦准拍了张照片。
　　“我到时候发给苏朵。”虽然按键机无法和智能机相比，但是照片像素用来画画还是够的。
　　“吃龟苓膏吗？”他们刚刚经过酸辣粉店铺旁边的中药铺，买了两份老中医熬的龟苓膏。
　　“苦。”
　　苏晏拆开一份，“那另一份我留给周楠。”
　　秦准抿住了嘴巴。
　　“这周末开始练棍吧。”
　　“练棍不一定有腹肌。”
　　苏晏点点头，比起腹肌，他还是想练帅气的棍法。
　　秦准吃完第二份砂锅粉，有些扭捏道：“我想吃点冰的。”
　　南方天热，为了更好的口感和销路，龟苓膏被老板放冰箱里冰镇过。
　　苏晏把龟苓膏放到他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你尝尝。”
　　秦准看着对面的人，俊雅的面容笑得一派风流灵动，而他正被这个人注视着。
　　药店熬的龟苓膏果然一股药味，但他却觉得混在其中的蜂蜜格外冰甜可口。
　　第一节晚修，欧阳洁终于开始第一次调整座位，选任班干部。苏晏被安排到了最里面最后一个靠窗的位置，这对于上课想搞点小动作的学生来说，简直是风水宝地。龚穆还坐在他前面。
　　班干部的选举也出奇地顺利。大家一致选林晓当班长。林晓就是那天苏晏和周楠买槐花粉时遇到的那个女生，她有一个苏晏永远也学不会并无比羡慕的技能——唱歌很厉害。在军训第一次练军歌的时候，教官在五十多号人参差不齐的歌声中，一下子就听出了林晓天籁般的声音，并选中她当领唱。她站到大家面前唱出第一句的时候，就俘获了众多男生的仰慕，其中就包括龚穆。
　　坐在第三列最后一位的秦准，在旁边看了一晚上苏晏和龚穆。两个人课间欢快聊天，晚修各种小互动。
　　下晚修的时候，苏晏叫他一起回宿舍。
　　“我要去吃宵夜。”
　　苏晏晚饭虽然没吃两锅粉，但带着秦准在县里转来转去，一路吃了不少，肚子还是饱的。他们下午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回宿舍洗过澡，晚上有时间，正好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走吧，去正门还是饭堂？”
　　同样还很饱的秦准：“……去小卖部。”
　　去小卖部买了包干脆面，苏晏就拉着秦准去操场散步。靠近地理园的时候，他们上去逛了一圈。在操场后面有一座高十来米的小山包，山脚做了一些地质地貌模型，布置成了一个地理园。山上有几棵百年老树，被挂了百年古树的保护牌子，所以直到后来学校增建教学楼，这个地方也一直没动。
　　地理园有环绕整座山的石板道，旁边安装有路灯，关门时间和宿舍熄灯时间一样。苏晏和秦准往上走，遇到和他们一样来散步的学生还挺多，可能真的对于学生来说学习之外的东西都是有趣的。越往上气氛却越不对劲，让苏晏有种是不是来错山头的感觉，来这里谈恋爱的小情侣隔几步就一对。上辈子，苏晏白天和同学来逛过几次，虽然看到有一男一女的，但最多就是并肩走，哪像现在各种亲密的小动作。
　　“上面有监控，他们怎么敢亲到一起？”山道窄，简直是擦肩而过，对眼睛的冲击太大了。
　　“那是死角。”
　　“……哎，回头？”
　　“已经走了大半圈了，往前走下去更快。”
　　“哎，快走快走！”苏晏拉着秦准都快要跑起来了。
　　“人家都不介意你看，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苏晏这才发现妹妹头这一路都很淡定，不禁有点疑惑和好奇，“怎么很有经验的样子，你谈过恋爱啊？”
　　秦准不以为意，“电视上有，现实也见过，有什么好奇怪的？”
　　“喔！”苏晏装模作样的一边赞叹一边点头，推着他走到自己前面，“我没见识又脸薄，你帮我挡挡。”
　　后面的人低着头跟着他下台阶，走得磕磕绊绊的，秦准干脆拉着人跑下去了。
　　秦准跑得飞快，夜晚又看不清路，苏晏完全是凭感觉跟着跑，真害怕半路踩空摔个大跟头，两个人一起从山上滚下来。
　　“你这速度，运动会报名了吗？”学校秋季运动会晚修的时候宣布开始报名了。
　　“不想报。”
　　以林晓的魅力，男生项目已经有不少人报名了。
　　“跳高和长跑还没人报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出个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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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下旬，川州举行为期两天的校运会。开幕式之后，苏晏和秦准回到自己班的营地。他们班的大本营位置比较好，不在看台上，在排球场边上的一棵大榕树下，在这样燥热的天气里十分凉快。
　　林晓拿着比赛时间表提醒参赛的同学注意上场时间，还让文笔好的同学写加油词给广播站挣积分。
　　欧阳洁提着一个塑料袋过来，里面装有葡萄糖、创可贴和跌打喷雾，她把东西交给龚穆，“有事你多帮着点林晓。”
　　龚穆是体育委员。投票的时候，秦准和他只差了一票。
　　欧阳洁规定没有比赛又没有后勤工作的同学，每个人都要陪同一名班里的运动员参加比赛，具体工作就是帮忙递水、拿包之类的。
　　苏晏报了长跑和四百米接力。上午没有比赛，干脆当起秦准的“护卫员”。
　　秦准报了跳高、跳远，还有和他一样的四百米接力。秦准坐在台阶上系鞋带，学校发校服了，他穿了套夏季校服，显得腿特别修长结实。
　　“你怎么没长什么腿毛呢？”黄阳盯着秦准的腿说道。
　　他和苏晏都是来“照顾”秦准的。黄阳是“导演”三人组成员之一，也是个大高个子，模样比较成熟，虽然才高一，但已经每天都用电动剃须刀了。
　　黄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毛腿，又小声靠近秦准和苏晏，“你们长胸毛了没有？”
　　苏晏笑问：“你长了？”
　　“初中就长了，我和我爸出去，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兄弟，小孩都叫我叔。”黄阳一脸沮丧。
　　“你是不是没被人欺负过？”
　　“谁敢欺负我？”黄阳眼一瞪，就是个“活张飞”。
　　苏晏拍着他的肩膀，“大哥，以后请罩着我。”
　　黄阳愣住，笑了，“男生羡慕有什么用，又没有女生欣赏。”
　　苏晏高深莫测地说道：“只要你以后不秃，就会有人欣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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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上场的时候，秦准突然问他，“你为什么改学练拳啊？”
　　前两周，秦准带苏晏去武馆。他自己看了一圈，最后决定跟他学拳法。秦准虽然主练棍法，但莫馆长的基本拳脚套路还是会的。
　　苏晏当时说的是让他教几招防身的。
　　“实用，打架找不到家伙的时候多方便啊！”
　　“你又不打架。”
　　苏晏突然换了个阴森森的表情，“因为有个特别想揍的人，觉得拳拳到肉地招呼比较好！”
　　秦准怔住了，他这副样子明显是逗他，但是又好像是真的。
　　“好了，快到你了，加油！”
　　黄阳看着排队上场的人中，有好几个体育生。
　　“前三是不用想了。”
　　以前苏晏不记得，但今年感觉参赛的体育生确实是挺多的，五十米短跑刚刚比完，两个体育生包了前二，普通学生根本没有优势，只能拼个前六拿点班级积分。
　　跳高项目，秦准的抽签排名比较靠后。他静静站在后面，看着前面正在比赛的人。大部分人连起跳姿势都一塌糊涂，起跳杆放在一米的位置，掉了好几次。
　　杆前刹脚、挺直撞杆、跑到杆前原地起跳……千奇百怪的动作比比皆是，周围都是欢声笑语，如果比的是丢人现眼大赛，前面的人差不多已经比出前三了。
　　只有两名体育生和几名学生跳得还不错。
　　“秦准没有体重优势啊，看那两个体育生都是瘦高个！”前面嘎嘎笑，终于等到秦准上场的时候，黄阳才紧张起来。
　　秦准过了起跳高度之后，选择了两次免跳。两个体育生本来已经走了，看到这一幕又回到了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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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杆不断被抬高，直到在2米的位置，秦准助跑起跳，背跃而过。
　　现场响起欢呼的时候，苏晏早已经难掩惊讶！
　　上辈子，他怎么没遇到这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