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17、才艺

　　第二天，苏晏比平常早起了十分钟，拿着行李袋去饭堂吃早餐。秦准对饭堂的纯碳水早餐从来不感兴趣，经常下了早操就饿，所以早上他一般都去学校外面吃，起码能吃碗馄饨，吃面也能加两片肉。到教室的时候，秦准已经到了，但桌上什么都没有，就带了他平时的挎包。
　　“衣服、牙刷、毛巾、皮带等，都带了。”
　　“衣架和洗浴的东西呢？”欧阳洁昨天晚上详细列了清单。
　　“用你的。”
　　早上起来看他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以为他都收拾好了。
　　“我不跟你一个宿舍怎么办？”
　　“我去找你。”
　　苏晏，“……”
　　算了，谁叫他是妹妹头上高中交的第一个朋友呢。
　　坐车去军训学校的路上，秦准都坐在苏晏旁边戴着耳机睡觉。中途醒了，一声不吭盯着苏晏的脸看。他坐在窗边，被看得发毛，直接挤出来，推着秦准坐了过去。
　　“看外面。”
　　但秦准没看一会，倒头又睡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又在田间、山岭开了二十分钟之后，他终于在看到了军训学校的大门。初中也需要军训，但只是一二年级，初三不用，经过门口岗哨的时候，苏晏感觉这地方熟悉又陌生。
　　拎着行李下车集结，就听到教官各种声如洪钟的口令声。
　　“川州中学高一6班的在这边集结。”不远处穿着迷彩的教官一边往这边喊一边吹哨。
　　“一分钟，所有人跑步过来。”
　　所有在车上睡迷糊的这会全醒了，都跑了起来。
　　苏晏回头看到秦准耳机都没摘，还在迷糊，一副来每天早上起来没回魂的样子，直接拉着他的挎包带子扯着走了。一边走一边纳闷，怎么真的给他当起保姆来了？
　　在教官的倒数声中，他们班卡点集结完毕。没正式军训先负重跑了200米，又站了会军姿，教官才正式介绍自己。这个环节一结束，他们班主任就笑呵呵地跟着同事走了。
　　一通下来，女生脸色苍白，男生也没了车上的活泼劲头，全蔫了。
　　等他们被教官带到宿舍楼下，终于解散，才有三分钟的时间上楼放行李上厕所。苏晏戏言成真，他和秦准没被分到一个宿舍，还隔了上下楼。公布完分配结果的时候，妹妹头一脸不高兴，黑着脸看苏晏笑。
　　苏晏换得快，下来得早，他和另外几个男生被点去库房领军装。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教官正和同学们商量练哪首军歌。如果说军装是军训的标配，那么军歌也算，最后一晚的军歌汇演是必备节目。
　　“你们有谁愿意担任军歌指挥？”
　　底下是一片沉默。
　　教官看到苏晏他们几个领军装回来了，立刻吹响口哨，指令简单明了，“全体都有，起立，每个人挑两身军装，十分钟。”
　　他们的军装是重复消毒再利用的，只有几个码数，裤子能穿上不绊脚就行。仓库大姐按照人名表上他们班的人数，看了一眼大概的身高，没一会就给他们收拾好了两箩筐衣服。苏晏直接拿最大码的，把其中两套扔给秦准。
　　苏晏试完尺寸刚好。秦准试都没试，直接抱着站一边了。在这期间，那位教官往他们这边看了好几眼。苏晏觉得没什么，但是为了避免眼神接触，他热心地拿过秦准的衣服，在他身上比划了两下。
　　十分钟到点集合。整理完队伍之后，教官让他们定下军歌和指挥就让他们解散去吃饭。坐了一早上车，又消耗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这帮年轻学生早就饿了。
　　这次效率高了许多，军歌在几个热爱吃饭的同学的提议下，挑了一首既不过于简单又不难，还能提高肺活量拉嗓子的。但指挥却迟迟没人愿意举手。苏晏一直低着头，揪地缝里长出来的草。
　　“那我们一个个试，看谁适合当指挥员。倒数第二排最后一位同学，上来给大家唱一首。”
　　苏晏长叹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教官。对方一脸严肃，连个表情纹都没有，但他知道这位教官已经记起他了。波妞这个时候也看向了他，并把手放在了鼻尖上，半掩住下半张脸。
　　“教官，唱什么？”
　　“随便。”
　　果然被敷衍是最令人烦躁的。苏晏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下面，我给大家来一首《茉莉花》。”
　　……
　　等苏晏唱完，大家都是愣的，直勾勾地看着他。他们表情痛苦，听人把《茉莉花》带着奇怪调调一本正经地读完实在很难忍，但是看着严肃的教官，他们又不敢发出一丝笑声。
　　“既然大家那么喜欢，我就再唱一首。”
　　《同桌的你》刚唱完第一句，就有人受不了来救他了，他的歌声给了大家勇气，这下谁都不怯开口了。苏晏干脆闭嘴当起指挥，划起基础指挥手法四拍子。
　　秦准在后面没有唱，一直盯着他，见他看过来才开始笑，那笑容越笑越灿烂，越笑越傻，龇着牙，眼睛都笑没了。
　　一曲完毕，苏晏顺理成章成为合唱指挥。
　　解散后，教官走到他身边，终于笑着说了第一句话，“还是你最合适啊！”
　　两周之后，学校放中秋和国庆假。苏晏整个人黑了一个度。现在他们还没有防晒概念，比起几个直接换了肤色变了人种的同学，他这种只算是健康小麦色。回到家，丙生老头在锯木头，现在房子的地基和梁柱都已经浇筑好，工人开始砌砖了。眼看新家一天天建成，老头开始琢磨攒材料做家具的事情了。苏岚和钟瑞老太太在厨房忙活，苏朵听到他回来出来露了一下脸，又跑回房间，直到吃饭才出来。
　　饭桌上气氛低沉，苏晏说完一个月的高中生活，两个小的也没什么回应。
　　“你们分班怎么样了？”吃完饭，苏晏直接问道。
　　苏岚看了一眼苏朵，小声说了一句，“我老样子。”
　　苏朵闷不吭声，好一会才红着眼睛抱怨起来，“三哥光顾着谈恋爱，都不给我煮宵夜，就让我饿着。”
　　苏岚没想到会被告状，赶忙道：“我就一次没煮，朵朵自己也能煮啊！”
　　“你谈恋爱了？”
　　苏岚以为要被骂，慌了，“还没答应呢。”
　　“喔，好好考虑。”说完又对苏朵道，“你是不是不在特快班了，心里难受？”
　　苏朵大声哭了，“哥……”
　　“哎！”
　　以前有他在，两个人照葫芦画瓢，生活、学习都井井有条，也吵不起来、打不起来，简直能当互敬互爱兄妹模范。现在，苏晏觉得他这对弟弟妹妹的叛逆期可能要来了。但他能教的都教了，他们的困难更多时候只能自己去面对。真考不上高中、大学再说吧！
　　苏晏耐心哄着怀里的人，“好了，哭慢点，喘不上气！”
　　苏岚看他哥把妹妹的情绪稳住了，转身去厨房帮忙洗碗。他其实好想问问哥哥这是让他谈恋爱还是不让他谈。
　　第二天是中秋，苏晏和丙生老头去给亲戚送了一圈月饼。回来的时候，提着月饼上门的周楠正在厨房里守着苏岚炒田螺。
　　因为路途遥远，苏棠不能回来。爸妈回东大开摊还没有一个月，也不打算回来过节。钟瑞老太太为此闷闷不乐了好久，只有在打电话的时候才会提起精神，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每次打电话至少要聊上一个小时。
　　“晏晏，你家岚岚太能干了。做饭比酒店大厨都好吃。”
　　苏晏在心里也表示了肯定，这小伙上辈子真是个酒店大厨。
　　“一起吃完再回去吗？”
　　“不了，今晚不回去吃饭我妈该拿着棍子来找我了。我拿点紫苏田螺回去。”
　　苏晏昨天到家的时候就看到盆里一大盆的田螺，爷爷奶奶估计一个星期前就去摸了。
　　“楠哥，给你盛好了。”
　　周楠直接端着盘走了。估算路程，他到家，那盘田螺应该能剩一半。
　　两位老人家亲自操刀了中秋晚饭的主菜。从早上开始，他们就在忙活烤鹅，开饭前半个小时从炉子里拿出来的时候，空气中烤鹅的香味变得更浓郁鲜明。全部人围在丙生老头跟前，看他砍烧鹅，然后老太太和苏岚被分了两个鹅腿，苏岚、苏晏每个人一个鹅翅膀。吃完饭之后就泡茶吃月饼、看月亮，再晚点苏棠和爸妈的电话也打回来了。
　　……
　　八天的假期转眼而过。假期后面几天都是雨天。回学校的前一晚，外面狂风大雨，不时还有几声雷声，苏晏和苏岚在周楠家就着雨夜看鬼片。这是他们的传统节目。放假一下大雨，周楠就会组织看恐怖片。这天周樊也在，因为之前好久没参与，加上他们选片升级，和以前看的林正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直接被吓得裹着被子躲在床脚。
　　苏岚其实看得也少，但也许是天生胆大，看到恐怖场面除了会闭眼睛，好歹没叫出来。。
　　秦准的电话是就是电影高潮的时候进来的，大家的恐怖情绪正处于最高点，恐怖的鬼影场面配合着深夜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周楠这个资深恐怖片观众，心脏也差点跳出喉咙。
　　苏晏在所有人拍着胸口给自己做心脏复苏的动静中，走出房间接电话。
　　“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学校。”苏晏还没问什么事，电话里先说了。
　　“嗯。”苏晏等他的下文。
　　三分钟之后对方还是没出声也没挂电话，苏晏叹了口气，主动问道：“怎么了？”
　　“我不开心！”
　　“听出来了。”
　　“你在干嘛？”
　　“看电影。”
　　“和谁啊？”
　　“周楠……”
　　“哦。”没等苏晏说完就挂了。
　　苏晏：“……”
　　在外面站了一会，苏晏最后还是把电话打回去，“明天几点来啊？”
　　电话这头的秦准笑了一下，“早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