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16、接近

　　苏晏吃完午饭回宿舍之后，就在几个校学生群上发了消息。主要意思是爱情没有错、表白纯属私事，他没有跟任何人搞暧昧、谈恋爱，然后警告了一下在群上散播谣言，搞人身攻击的人。
　　他每发一条，就有个名叫“QZ”在后面发：我在场，我作证，有怀疑的我可以上门解释。
　　然后周楠的号也复制粘贴在后面跟了一波。
　　苏晏站在秦准床边，笑骂了一句，“神经。”
　　然后他就被人用盆扣了脑袋。
　　波妞是这个时候回来的，进门就直戳戳站到苏晏面前，然后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苏晏好整以暇地问。
　　“蓓蓓说我不该冲动乱动手。”章蓓蓓还跟他说了她喜欢苏晏是她的私事，用不着他出头乱干涉。
　　波妞连他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到，苏晏却不觉得受之有愧，大大方方回了一句，“没关系。”
　　然后他就拿着盆进澡房冲凉水澡去了。留下王波一脸落寞地愣在原地。
　　苏晏正在打浴液呢，突然头上泼下来一盆水，一瞬间差点把他淋懵了。
　　“秦准！”
　　旁边的人道：“我想吃冰激凌。”
　　苏晏抹了一把脸，刚想继续骂人，就看到上面露出半个脑壳。他立刻大惊失色，“你干嘛？”
　　“我想吃冰激凌，不然我再泼你一盆。”
　　苏晏不知道这人的脑回路，立刻应道：“买，起床就给你买！”
　　那半截脑顶消失了。
　　妈的，要是那双眼睛能看过来，苏晏发誓他立刻过去锯了那货的腿。
　　午睡起来，苏晏又看了一遍群。他的信息在群上引起了一波新的讨论。也许到底是重点高中，学生对学习的关注更多一点，又或者真害怕他会找上门，除了一些阴阳怪气的留言，总算没有新的谣言。
　　起床铃刚响，但因为下午没有课，大部分人都还没起床，宿舍里静悄悄的。所以当苏晏躺在床上转头看到秦准面无表情站在他床头，着实被下了一跳。
　　苏晏气急了，抓住那颗脑袋一顿乱揉。
　　等收拾好下楼，苏晏进小卖部买雪糕。
　　“要什么口味的？”
　　“甜的。”秦准在货架间转来转去也不过来。
　　“废话，雪糕哪有不甜的？”苏晏从雪柜里拿了一根水果味的和一根巧克力味的。
　　结账的时候，苏晏看着秦准手里的面包，有点吃惊，这家伙中午除了饭堂的标准饭菜，还额外加了两个菜，吃了满满一大盆，“你那么快就饿了？”
　　“训练会饿。”
　　苏晏把巧克力冰棍递给秦准。两个人一边吃着冰棍一边往学校门口走去。
　　“什么训练？”
　　“武术训练。”
　　苏晏很感兴趣，秦准却说，“要交钱的。你想练我私下教你。”
　　莫馆长说过不会再收徒了，跟小学生一起练就要交学费。
　　“那你教我练肌肉的事情，军训回来开始吧。”
　　“可以。”
　　“你去哪里？”
　　“去工作。”
　　“哪里的工作？”
　　“网吧。”
　　“……你认真点跟我说话。”
　　……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门口雪糕吃完了，可是话还没聊完。
　　“晚上见吧。”苏晏跟妹妹头道别。
　　“你真没喜欢的人？”
　　苏晏拿出钱包，“你在我这还剩下246块钱，给你凑个整，晚上买点好吃的。”
　　秦准拿着250块钱，看苏晏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才招呼了一辆三轮。
　　川州远离县中心，网吧不仅少还远。苏晏到的时候，已经没剩几台电脑了。他来到角落里周楠的旁边，周楠戴着耳麦在玩DOTA，看到他来了，指着旁边的机子，让他搞快点，然后陪他玩两把。
　　“玩你的。”
　　苏晏下午能写完就谢天谢地了，不想跟他保证。
　　“下次跟你去溜冰吧。”苏晏道。
　　“啊？”周楠戴着耳麦，眼睛不离电脑，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算了，下次再说吧。
　　苏晏拿掉他的耳机，说道：“你这把要输！”
　　屏幕上周楠的游戏角色本已经是强弩之末，苏晏一说完马上死了。
　　“晏哥，你快点重新说一遍，给一个新的心理暗示。”
　　苏晏只好道：“你接下来都能赢。”
　　周楠得到鼓励，继续投入到他的游戏大业中去了。
　　“你以后当个游戏直播应该不错。”上辈子这个职业到他死的那会好像都还挺火。
　　苏晏登录社交号，将秦准添加为好友，又联线漫画主编，聊了一下漫画出版进度的事情，书目前已经排到出版书号，准备付印了。
　　白天来真太庙，几个大门都开着。秦准从最近的正门进了。
　　庙里共有三进，旁边两别院。进正门就能看到二进殿上真太娘娘的神像，这个时间也有许多人来拜神参观，有点吵闹。
　　秦准拐到东院，这里虽然也有外面的人，但是安静许多。再走进去就听到师兄们练功的动静。听莫馆长说他的拳术和棍法全部师承祖上，那位先祖在明朝开宗立派，在南派武术中小有名气。莫馆长的爷爷专门去过香港跟一位梁姓大宗师比过武，胜了之后名声大噪，泰和武术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在川州设馆收徒的，虽然中间闭馆过很长一段时间，但总算是在川州扎根了。
　　莫馆长还没来。秦准换好衣服耍了一套拳刚热好身，莫坤明才到。师兄们赶紧过来推他进屋斟茶认错。
　　苏晏存完稿看了一会地方新闻，又和苏棠聊了好一会，结束之后见周楠都没有要动屁股的意思，他干脆提着后领把人拎了起来。
　　“晏、晏晏……我快赢了。”
　　“新一轮还没开局，你当我瞎啊？”
　　“你这沉迷程度，考不上大学你就哭吧！”
　　周楠倒是诚实，看没办法继续游戏了，干脆承认，“我丢不起这个人。”
　　之前苏晏说得对，周楠能考上川州有周樊一半的功劳，教育别人多了顺便把自己也教育了。周楠和他亲哥从小就不对付，有个同年妈妈又去世得早的小弟弟，心里别提多怜爱了，小时候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要分一份给周樊，长大后看弟弟不学习要当鬼火少年，心里比他亲爸都急。现在看周樊就算考不上本科，至少也能上个大专，没有初中毕业就进厂打工，他彻底无牵无挂，尽情在游戏中潇洒了。
　　苏晏上辈子没结婚，他严重怀疑养孩子就是这个心态，因为他对苏棠也有点这个状态。苏棠考上大学之后他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走出网吧，已经五点了。
　　“吃什么啊？”苏晏问道。
　　出来周楠就觉得饿了，“我要吃砂锅粉。”
　　苏晏直接叫了辆三轮。在学校附近吃完砂锅粉，两个人去买糖水。
　　“老板，来一份槐花粉。”一位跟在他们后面的女生叫道。
　　女生苏晏认识，是他班上的。上辈子，她与苏晏、龚穆都有一段渊源。
　　“槐花粉没有了，刚刚卖完最后一份。”
　　“老板，把我那份给她吧。”
　　女生刚想走，听到苏晏的话又站住了，好像有点犹豫要不要接受他的好意，但老板已经把槐花粉递到她面前了，她也只好接过付款。
　　“谢谢啊！”
　　“不客气。”
　　周楠看着苏晏，“晏晏，你现在绯闻满天飞，魅力都收着点。”
　　苏晏没搭话，向老板又点了一份西米龟苓膏，“老板，加椰奶。”
　　“晏晏，你高中真不谈恋爱啊？”
　　“你想谈？”
　　“说不上谈不谈，但总有一两个有好感的吧，你没有啊？”
　　苏晏没有，因为年龄的问题，他看谁都觉得对方是小孩。如果他心理年龄也是十几岁，或许他会像苏朵一样，看到好看的就喜欢。想起来，他上辈子是对几个男生有过好感，龚穆是最后一个。
　　“有。”
　　“谁啊？”
　　“你。”
　　周楠又欣慰又无奈，“晏晏，你不诚实。”
　　秦准到教室的时候，满身水汽，头发都还没干。今天莫馆长很晚才到，交手半小时，一顿眼花缭乱，不断又劈又刺，直到把他打趴下才罢休。之后，秦准又进屋泡了茶才回来。
　　秦准决定迟早要收拾一顿这个小气的糟老头，把他的弟子全部打趴在地上嗷嗷叫。
　　快下晚修的时候，欧阳洁又强调了一遍第二天军训的事情，让他们收拾好东西，早上准时起床之类的。
　　苏晏准备去饭堂吃个宵夜，“去吃宵夜吗？”
　　秦准拿包，“去。”
　　两个人到饭堂点了两份炒面，正找座位的时候，看到了龚穆和他同桌。苏晏还没动，秦准先走过去了。
　　龚穆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好巧啊！”
　　苏晏坐到他旁边，笑道：“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
　　龚穆看着已经开始吃的秦准，“……”
　　“周末去哪里玩了？”苏晏一副与好朋友交谈的样子。
　　龚穆这两天有点故意疏远苏晏，现在看他好像没有察觉，还是像之前一样，心里放松下来，主动回答道：“去县里逛了逛。”
　　龚穆舅舅在县城里。家里人为了让他吃好点，补充营养，让他每周日下午去舅舅家吃饭。舅妈做了很多菜，肚子现在还是饱的，刚刚在窗口就点了份鸡肉粥。
　　“上次跟你说的那间茶油烤鸭去吃了吗？”
　　说到吃的龚穆眼前一亮，立刻忍不住称赞，“周六晚上我和高林特意去买了，酥香入味，吃进嘴里有一种特别的香气，真的非常好吃！”
　　“我告诉你另一处好吃的，就在川州人民公园那里……”
　　……
　　苏晏和龚穆一直聊到从饭堂出来。
　　“我吃撑了，去操场溜一圈。”龚穆刚刚把那一大盆鸡肉粥都吃完了，抱着肚子和高林往操场去了。
　　苏晏还要洗澡，拉秦准回宿舍。
　　“你为什么要接近他？”
　　苏晏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感觉妹妹头似乎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敏感。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他不打算正面回答。
　　“谁？”
　　“大胃王。”
　　这外号挺贴切，“觉得他挺有趣，想和他交朋友。”
　　秦准皱眉，“我呢？”
　　妹妹头话少，现在渐渐发现苏晏能快速理解他的意思之后，说话的词都是能省就省。完全不是熟人间有说不完的话的那种。不过苏晏跟他聊天还算顺畅，也懒得指正他这个习惯。
　　“你啊，因为你可爱。”
　　秦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