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12、澡房

　　回学校的时候。苏晏先把秦准送到宿舍楼下，再把电动车骑回车棚。等他回到宿舍的时候，一帮人正在分他让秦准带给“导演”三人组的烧烤。
　　苏晏看了一圈，发现人基本都齐了，但没看见龚穆。波妞倒是跟他一个宿舍，就在对面上铺，成为了他们的宿舍长，现在正带着三个值日生等着那帮吃串的人，想把签子收了待会扔垃圾，谁知转头被分了一把串，只能无奈跟着一起吃了。
　　郑辉明看见苏晏立刻叫道：“快来，秦准请客。”
　　“不了，我们一起吃的。”
　　波妞听到他的话立即转头，一时不知道是还回去还是继续吃。
　　秦准在阳台打电话，苏晏进来的时候他正要挂断。
　　“没事，我很好，挂了。”
　　苏晏打量了一下秦准的腿，“你洗澡吗？”
　　“洗。”
　　他们回来得晚，两个澡房都没人，正好他们洗。但是澡房没有淋浴。
　　“难度系数有点大啊！这不得把腿架在脖子上才能不碰到水。”
　　秦准不屑一笑，“我还能一边旋转跳芭蕾一边洗。”
　　苏晏立即给他鼓掌。
　　最后，苏晏给秦准的腿裹了一层他自己带的保鲜膜，给他拿了盆桶和一套洗发水沐浴露进澡房。秦准自己拿了一条内裤就蹦进去了。
　　苏晏实在是很好奇，直到秦准关门他还站在门口。
　　“你不带着棍能行吗，要不要帮你脱裤子？”
　　“那好，你进来。”接着就响起了门把的声音。
　　苏晏忙不迭跑了。
　　秦准听到外面的人跑出去了，把门缝推上。澡房两个多平方，秦准瘸了一条腿，转身都困难。
　　回到床边，苏晏收拾洗澡的东西也进了澡房。他打开水龙头等水的时候，旁边是一声接一声的泼水声，秦准应该是用盆来淋浴了。
　　“你进来了？”
　　在澡房里跟人说话有点奇怪，苏晏嗯了一声。
　　秦准性格就像个锯嘴的葫芦，有话也会放在肚子里。他没再出声，苏晏松了一口气。
　　除了连接厕所的墙都砌实了，两间澡房的连接墙只有两米多高。苏晏把手机放到墙头上，手还没伸回来就被塞了一样东西。
　　苏晏看着手里的沐浴露，问道：“给我这个干吗？”
　　说完又立即反应过来，“我放手机。你手机呢？”
　　“给‘导演’玩游戏了。”
　　“咚。”
　　苏晏听到隔壁的动静，脱衣服的动作停了，“你真在旁边跳芭蕾啊？”
　　“没，石膏放在门把上，没放稳。”
　　苏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你踮脚就能看过来。”
　　苏晏无语喊道：“你矜持一点好不好？”
　　旁边传来笑声。苏晏觉得他的判断有误，秦妹妹一点也不内向。
　　苏晏洗完出来的时候，秦准没有只穿裤衩，而是加了条短裤，正躺在床上看手机。明天开始肯定要严查手机，大家都在分秒必争地和手机温存。
　　看到秦准身上清晰的肌肉，不仅苏晏眼馋，其他童子鸡也眼馋。一拨人趴在秦准床边，不停地在他的腹部戳来戳去，终于把人搞烦了，秦准又套了件短袖。
　　苏晏看到那几个悻悻地走到对面床听一个男生讲电话。
　　“你这里是干嘛，那边又是在干嘛？”
　　“我们在看包包的肌肉。”说话的是郑辉明。
　　什么包包？
　　秦准把床上的毯子盖到腰间。
　　穿着短裤短袖的苏晏突然感觉自己穿着很暴露，“他们好变态啊！”
　　秦准点了点头，“小心他们。”
　　苏晏立刻注意到几道投过来的目光，碰上了还向他挤眉弄眼。他和秦准都挺高，想着自己也有同样的身材？
　　听了几句之后，苏晏终于知道宿舍里讲电话那一拨，是在打电话给女生宿舍。苏晏记得每个宿舍的电话号码大概是区号加宿舍号，内线可以免费通话。不知道谁搞到了女生宿舍的号码，正在和电话线另一头的女生嘻嘻哈哈，被挂断了，按着顺序又继续拨，总遇到一两个成功接通能聊两句的。
　　一帮人像猴一样上蹿下跳，好像在花果山一样。苏晏不想跟这帮人闹，从秦准床底拿出桶和洗衣液准备去阳台洗衣服。
　　“苏晏。”龚穆出现在门口。
　　苏晏放下东西，来到走廊，“你在旁边的宿舍？”
　　龚穆点头，脸上是爽朗的笑容，“要吃凤梨吗？”
　　苏晏爱吃凤梨，回来的时候也想买点来着，但门口的两个水果摊都卖完了，“你去哪买的？”
　　“跟班里的同学在学校周围逛了一圈，在后门的一个水果店买的。”
　　龚穆是个闲不住爱逛爱玩的性格。
　　“我拿一块就行，你回去吧。”
　　“走了。”
　　苏晏举着半块裹着辣椒粉的凤梨走回宿舍。
　　“熟人？”秦准问道。
　　“今天刚认识。”苏晏啃一口凤梨。
　　“你人缘不错。”刚认识就一起逛街了。
　　苏晏看秦准盯着他，把凤梨举到他面前，“想吃吗？”
　　秦准刚想撇过头拒绝，苏晏就把凤梨收回去了，“不给。”
　　秦准生气地哼了一声，苏晏吃着凤梨美滋滋地跑了。
　　晚睡铃响了之后，宿舍楼还是一片吵闹，欧阳洁也是这个时候来宿舍查寝的。男老师在前面叫学生穿好衣服，欧阳洁走在后面，几个学生看到她嚷嚷着老师耍流氓。
　　等欧阳洁上到六楼出现在他们班宿舍门口，虽然还没有安静下来，但至少人已经都在床上了。有好事的例如郑辉明见了欧阳洁也不怕，问她是不是真耍流氓了。欧阳洁听了也只是笑了笑让他闭嘴快点睡觉，然后在门口说了一些要搞好卫生，不要打闹争吵，配合宿舍长工作之类话。
　　欧阳洁走了之后，宿舍逐渐安静下来。苏晏闭着眼睛，热得睡不着，想去阳台吹凉风又不能起来，只能直挺挺躺在床上。最后直到撑不住才睡过去。
　　早上起床铃响的时候，苏晏把头埋在枕头里缓了好一会。换好衣服下床的时候，秦准正在换裤子，裤子挂在石膏腿上有点难够，苏晏顺手给他拉了一下。秦准提着裤腰，用背的力量悬空屁股穿上去了。
　　苏晏脑子有点不清醒，举着两个蓝色的盆，问道：“哪个是你的？”
　　秦准也看着他。
　　“你用盆洗脚洗屁股没有？”
　　“……没有。”
　　然后苏晏把两个都放回了床底，他打算用水龙头冲一下脸就算了，“我也没有，随便用。”
　　秦准：“……”
　　苏晏洗漱完出门的时候，跟秦准说：“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秦准满嘴牙膏泡沫，无法回答到他。苏晏也不等他漱口，就直接出门了，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看着买。”
　　苏晏先去加餐窗口排队抢包子，然后在饭堂吃完一盆白粥加榨菜才回教室。他把一袋包子放在秦准面前，“肉包、奶黄、糯米、香芋，甜的咸的都有，还有豆浆。”
　　秦准拿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几乎都拿了出来，“你看着花。”
　　苏晏拿起个香芋包子，“那我记账，到时候多还少补。”
　　“嗯。”
　　这时苏晏看到龚穆从后门进来，立刻叫住他，拿一个包子递过去，“请你吃。”
　　龚穆拿过道谢，心情愉快地回了座位，
　　“你很喜欢他？”
　　苏晏一愣。秦准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苏晏笑笑，道：“现在正是可爱的时候。”
　　秦准不再说话，专心吃早餐。
　　早读之后，大家排队到操场举行开学典礼。秦准因为受伤，待在教室。苏晏要讲话提前来到后台。
　　操场的舞台后面是练舞室，一些高年级的舞蹈生正在里面练功。苏晏觉得唱歌是一件极需要天赋的事情，而跳舞却能勤能补拙，所以这些年，他认认真真练着舞蹈。他喜欢有力量、自由而舒展的身体。
　　舞蹈室里忽然换了音乐，练完基本功的舞蹈生开始自由地跳起舞。窗外的苏晏也不自觉地跟着旋律微微摇动身体，想活动一下。一会之后，里面有人注意到了他，一个酷酷的女孩子突然向他发起挑战。苏晏看完对方的舞蹈，正想来个动作回应的时候，他突然脚下一滑四脚朝天摔倒了。
　　一帮女孩子将他拉起。学校领导这时找了过来，告诉他升旗仪式快开始了，让他准备讲话。
　　苏晏在女孩子的笑声中匆忙道谢中跑了。回到舞台后侧的时候，找他的领导跟站在那里的校长小声说了着什么，后者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苏晏有点讪讪，他的行为确实是有点故意去搭讪女孩子
　　秦准站在走廊上，靠着柱子听喇叭里传出来的苏晏的开学讲话。他原本是有点生气地看着远处的身影：看苏晏故意在窗前搔首弄姿，他不屑中又有点惊讶，等那人蠢笨地摔倒之后又忍不住笑出声。
　　苏晏的讲话简单地总结了一下以往，激情地展望了一下未来，三分钟之后将麦克风按时交给校长。回到班级队伍最后面，洒在身上的阳光让他的脸很快变热，他眯着眼睛，听着台上校长像在和面一样地讲话，不断地粉多了加水，水多了加粉，越讲越多，讲出一堆黏糊不清的东西，听得他的耳朵也像是被糊住了。
　　他的眼睛百无聊赖地看来看去，最后定在前面龚穆的背影身上，心里想着该如何找个理由揍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