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7、破晓篇33:报仇(上) 我怎么会骗 ...
-
67、
第二天,一则帖子引爆了全网。
帖子发布在一个流量很大的论坛上,标题用了最吸眼球的字眼——“独家揭秘:滇城某知名企业家背后的毒|品生意”。
正文洋洋洒洒数千字,详细披露了荣兴多年来如何利用建材生意作掩护,构建起一条从境外到内地的毒|品运输通道。帖子里附有截图、转账记录、运货单复印件,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交易现场照片。
最关键的是,帖子里明确指出:不久前海关查扣的那批毒|品,最终的收货人就是“荣老板”。
发帖人自称是知情人士,说荣兴这些年靠着这些腌臜的门路积累了大量财富,然后用这些钱洗|白身份,摇身一变成了滇城商界的体面人物。帖子最后写道:“这样的人,凭什么坐在滇城商业座谈会的主位上?凭什么享受省里领导的接见?凭什么被称为‘优秀企业家’?”
不到两个小时,转发量突破十万。
这篇帖子的最后,甚至附上了另一条证据。
夏邦市公安局和平区分局禁毒大队民警文斯言死亡案。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文斯言在调查荣兴运毒案时发现了关键证据”,什么“他死前已经掌握了荣兴和滇城某位‘大人物’勾结的内幕”,什么“他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人灭口”。
禁毒大队自然也看见了。
孙乐乐起初还以为是哪个媒体在蹭热度,随手点进去看了一眼。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了。
他直接三两步冲到耿童的办公桌前。
“哥,今早有篇帖子说——”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瞥,发现耿童也在电脑上看那篇帖子。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孙乐乐看着他,不敢说话。
耿童关掉浏览页面,站起来,走到窗边。
“哥,”孙乐乐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跟上面汇报一下?”
耿童没说话。
他盯着窗外看了很久,久到孙乐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汇报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汇报网上有人说斯言的案子跟荣兴有关?”
孙乐乐愣了一下。
“可是——”
“可是什么?”耿童转过身看着他,“斯言的案子,咱们自己在查。查到了什么,没查到什么,各自心里都有数。网上那些人喜欢看热闹嚼舌根,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孙乐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耿童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卷宗继续看。
孙乐乐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还有事?”耿童头也不抬。
“没、没了。就是外头有一批记者,已经蹲一上午了。”
耿童:“告诉宣传口,帖子留着别删,也别压热度。但队里任何人,不许转发,不许评论,不许接受采访。”
孙乐乐愣了一下,点点头:“知道了——噢,对了,省里的人说,荣兴在里头交代了,吐出了不少脏东西,杨队......不,杨国富的儿子被他当作筹码关在他家保姆名下的一套大平房里,保姆说荣兴让她好吃好喝地待着那个孩子,但是不许出门,不许接触外人。现在人已经安全地被警方接过来了,正在回夏邦的路上。”
“知道了。”
孙乐乐:“那,那我走了,队长。”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片寂静,大家都在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耿童回到工位上,鼠标晃了晃,把已经息屏的电脑再次打开。
他盯着电脑屏幕,看着那篇帖子的最后一段。
文斯言。
荣兴。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眼前又浮现出文斯言那张被水泡得发胀的脸。
这篇帖子,看似头头有道,前半段还好,后半段却把矛头直指文斯言。
可文斯言的案子,他特意交代过,不许对外说,所以禁毒大队从未对外透露分毫,为的就是保护文斯言还活着的家属——父母、爷爷奶奶,还有文娜这个表姐。
帖子上公然贴着文斯言的照片和他的相关信息:所属单位、警号,甚至是死亡现场的照片,还有法医的尸检报告。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流出去?
耿童抬手捏着眉心,难掩满身的疲倦。
他还是下意识想到了那个线人。
邢辰。
他确实和邢辰交代过,他希望邢辰利用记者身份把这个局搅乱,乱到能让省级以上单位不得不出手来收拾残局。
但......
文斯言的案子,怎么就突然公开了?
文斯言的单位,脸长什么样子,警号,案子的细节,这些东西怎么就突然公开了?
他想了很久。
不对,很不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先入为主。
邢辰再怎么样也接触不到文斯言本人,再怎么样也只是个藏在外部的线人,他是接触不到内部的,有关于文斯言的机密,邢辰就是有千里眼顺风耳也不可能了解得这么清清楚楚。
那么问题,只可能出现在他们禁毒支队身上。
耿童又看了一眼已经被各类线索铺满的白板。
杨国富和朱若霞已经伏法,这个禁毒大队,还会有谁能如此天衣无缝地把这个局做成这样?
孙乐乐?裴邵?文娜?还是郑局?
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到底是谁,把文斯言案的细节披露了出去。
他无从得知。
但他知道,这个人藏得很深,甚至想用这样拙劣的手段,离间他和邢辰的关系,让他下意识就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邢辰头上,然后顶包的,就成了邢辰这么个不被信任的线人,等邢辰进去了,那个人的谋算就成功了。
说到底这篇帖子是匿名发的,是谁发帖的还不一定呢。
耿童只知道一点,这个人很了解自己,也很了解耿童,甚至了解文斯言案的全部经过。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帖子真的是邢辰发的,邢辰又是从哪里知道文斯言案的细节的?
可邢辰不傻,作为一个记者,他应该很清楚缉毒警察的脸被公开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不会这么做。
耿童猛地站起身,办公室里的人都往这边看。
耿童:“网上的帖子,都看见了吗。”
众人不语,只是沉默,但沉默,就是看见了。
耿童道:“马上通知技术部门,查,查这篇帖子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查IP,查账号!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发的帖子!”
“明白!”
68、
滇城郊外,某处地下私人会所。
包厢里灯光昏黄,装修得富丽堂皇,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墙上挂着几幅仿制的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一架没人弹的钢琴,真皮沙发软得能让人陷进去。
傅强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没点。
他对面,邢辰靠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慢悠悠地晃着。
房间里没有别人。
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的声音。
“帖子我看了,”傅强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写得好。”
邢辰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没说话。
“前半段,把荣兴那点事抖落得干干净净,该有的证据都有了,该造的势也造起来了,”傅强顿了顿,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后半段——”
他停下来,看着邢辰。
邢辰晃酒杯的动作也停了。
“后半段怎么了?”邢辰问,语气很淡。
傅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邢辰,咱们认识多久了?”
“两年。”
“两年。”傅强点点头,“两年前你去找碴子认大哥,说你想做点事,后来碴子倒了,你是记者的消息被道上的人曝光,刘三火和王老四都想弄死你,但我让他们稍安勿躁,是因为你和那个警察关系匪浅,是因为我觉得你还有点用。这两年,你帮我办的事,办的都不错。所以我今天才坐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
他往前倾了倾身,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傅强:“可你这次,过了。”
邢辰没动,只是看着他。
“文斯言的案子,”傅强一字一顿,“谁让你往上加的?”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邢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玻璃和木头接触,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傅老板,”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淡,“那篇帖子,是你让我发的。你说要加把火,让荣兴彻底翻不了身。我加了。”
“我让你加荣兴的料,没让你加警察的料。”
“警察的料,也是料,”邢辰面不改色地说,“文斯言怎么死的,谁干的,你不是比我清楚么?说到底我也疑惑,刘三火再怎么恨耿童,也不至于在这种非常时期杀警察,他没和你通气就把耿童身边的人杀了,跟把你架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你现在还想护着他,他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价值?”
傅强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你什么意思?”
邢辰看着他,没躲没闪。
“傅老板,刘三火是你的人。文斯言死的那天晚上,刘三火在哪儿,他手下的两个小喽啰干了什么,大家都再清楚不过。现在我把这事捅出去,让上面的人来查,查清楚了,该死的人死,该进去的人进去,而你,坐收渔翁之利。”
傅强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靠回沙发里,重新拿起那根雪茄,在手里转了转。
“邢辰,”他开口,声音低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离间计,不是你这么用的。刘三火好歹跟了十几年,你以为,踢走刘三火,你就能取代他成为我的心腹?”
“刘三火跟了你十几年,这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本事。我一个外面来的,三年都不到,拿什么跟他比?”邢辰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再说了,傅老板,你这网铺得这么大,光靠一个人撑得住吗?刘三火有刘三火的本事,我有我的用处。各干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
傅强:“井水不犯河水?那文斯言的案子呢?你把文斯言的案子捅出去,让上面来查。查到最后,查到我头上。荣兴是进去了,可我也进去了。你想干什么?一箭双雕?”
邢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傅老板,你想多了。”
“是吗?”
“文斯言的案子,查到最后,查的是刘三火。刘三火虽然是你的人,可他下面还有多少事,你真觉得他能扛得住?”邢辰往前倾了倾身,“刘三火要是进去了,嘴能不能严,你比我清楚。与其等他哪天自己开口,不如趁现在,把火引到荣兴身上。荣兴倒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谁还顾得上刘三火?更何况,他想脱离你的掌控自立门户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要是你,我就借着这个机会,把他......”
说着,邢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傅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变化。
“你是这么想的?”
“我是这么做的,”邢辰说,“帖子发了,舆论起来了,上面派人查了。查的是荣兴,查的是文斯言的案子。刘三火——暂时没人顾得上。等荣兴的案子判了,刘三火那边该处理的,你早就处理干净了。”
包厢里又安静下来。
傅强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他把雪茄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邢辰又道:“之前那五百斤的货,一直是刘三火看着的。傅老板不如亲自去看看,那批货现在还剩下多少。”
“你什么意思?”
“赵立民出来了,”邢辰道,“听说他还想继续干以前的生意,但他没找你,而是找了刘三火。”
傅强脸上扫过一丝阴霾。
邢辰故意道:“刘三火没和你说啊?呵,我还以为他多孝敬你呢,原来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邢辰,”他说,烟雾后面那张脸看不太清,“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邢辰端起酒杯,冲他举了举。
“我怎么会骗你呢?是真是假,你自己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放货的仓库有两把钥匙,一把在你这里,一把你给了刘三火,再说,”邢辰话锋一转,把话题绕开了,“帖子我已经发了,转发量过十万,现在大家都等着看荣兴的笑话,我把文斯言的案子加在帖子最后,大家只会误以为这个警察的死是荣兴干的。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傅强:“警察又不是傻子。”
“对,警察不是傻子,但......要想让荣兴彻底翻不了身,你就得狠心一点,”邢辰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光,“傅老板,你身边的人,是时候该清理了。与其等到警察把刘三火揪出来,等着刘三火那张受不了审讯的嘴把你供出来,还不如在这个时候——清理门户,让警察查无可查。”
傅强没接他的话,只是靠在沙发上,慢慢抽着雪茄。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弥漫开来,把两个人的脸都遮得模模糊糊。
“行了,”傅强摆摆手,“你走吧。这几天别露面,等风头过去再说。”
邢辰站起来,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放下杯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傅老板,”他没回头,“刘三火那边,最好快一点。拖久了,谁也说不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傅强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慢慢皱起了眉头。
这个邢辰,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69、
郊外的荒芜伴着冷风,吹得邢辰头疼。
邢辰看着那个在吃饭的时候顺手从耿童身上摘下来的骷髅头定位,嘴角掠过一丝苦笑。
耿童啊耿童,你讨厌的人,你恨的人,我都要一个一个帮你弄死。
刘三火砍断你两根手指,让你夜夜都做噩梦,那种人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要让他用命来还。
邢辰暗暗咬牙,攥紧了手里的定位。
他前脚刚出那个私人会所,后脚就给刘三火发了信息,让刘三火过来一趟。
刘三火是这时候找过来的,眼底藏着点欣喜。
但他还是故意矜持:“找我来干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么,赵立民出来了,”邢辰说,“傅老板说,那个姓赵的特别想做回以前的生意。就是手头缺货。”
刘三火看着邢辰:“老板的意思是,我们得拿货给他?”
“线都牵好了,到嘴的鸭子哪有不吃的道理,”邢辰道,“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本来呢,傅老板想让我去做这个接头的,但你也知道,我刚从条子窝出来,现在外头风声紧,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我不方便做,所以......还得刘哥您出面。”
刘三火不耐烦道:“他要多少?”
“五十公斤。”
“五十公斤!”刘三火瞳孔皱缩。
“他出这个数,五百万,”邢辰伸出五根手指,“考虑考虑?傅老板说了,事成之后五五分账。我是不想在警察那边留下把柄才把机会让给你的,这单生意要是成了,你还愁在滇城没有自己的门路?”
刘三火有点犹豫了。
其实他早就想自己当大哥了,只是他这些年一直依附傅强,一是因为手里没那么多人脉和资源,二是因为他不敢当着傅强的面搞背叛,他怕自己会死得很惨。
但机会就摆在眼前,五五分账,意味着傅强和刘三火各得二百五十万,傅强可能看不上那点钱,但二百五十万对于刘三火来说,是一种出走的勇气。
谁愿意一辈子都给别人伏抵做小?刘三火拿走二百五十万,出去自立门户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甚至他还能获得赵立民这么个资源,赵立民又是赵立刚的手足兄弟,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于是刘三火咽了咽口水,道:“消息保真?”
“就是你杀了我,赵立民的五百万也不会是假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但刘三火还是有些警惕。
因为他看着邢辰的脸,不由得想起对方的身份——警察线人,记者,之前还在他眼皮底下救走了耿童。
刘三火:“你以为老子会信你?当时把那个警察救走的人是你,这笔帐老子可记着呢。”
“是我救他走的,但你也别忘了,是你要做这个局,把那个姓文的警察骗过去的,”邢辰嘲讽般地说,“我再不把耿童劫走,要是他听见动静转脸就追着上去,你的计划可就要落空了,说不定,你要杀的人没能杀成,而你自己现在也已经进看守所呆着了。我不是在救他,我是在救你,傻der。”
刘三火:“合着我还得感谢你?”
“不然呢?”邢辰话锋一转。
“勉强信你一次,”刘三火显然是惦记着那么大一笔钱的,左右看了看,没人,便凑了过去,“哎,你刚说的那个生意,什么时候谈?”
邢辰:“明天晚上,地点就在赵立刚名下那个新开的KTV里,三楼最里面的包房。”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傅强给我的,说是赵立民的电话。”
刘三火接过纸条,这时候理智又莫名回来了。
这家伙狐疑地看一眼邢辰:“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老板不亲自告诉我?非得你来转达?”
他的印象里,邢辰这种人一直在他们的团队中一直都是一个比较边缘的存在,平时有什么事也是傅强和刘三火谈,但现在邢辰却当了傅强的传话筒。
有点可疑,也有点刻意。
邢辰冷笑一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你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儿上把警察杀了,就为了报复耿童打掉你一颗牙的事,老板不给你抽筋扒皮都算好的,你还想怎么样?”
刘三火悻悻然,没说话。
文斯言的案子他确实没有提前和傅强说,他就是想教训一下耿童。警告耿童别往下挖。
道上的人,谁身上没几条人命,他没告诉傅强,是知道傅强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对警察下手惹自己一身骚,但他就是想出口恶气,这才擅自做主。
邢辰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现在傅强把赚钱的机会给了自己而不是邢辰,说明傅强没有真的生气。
刘三火又问:“那交易的时候,老板会来吗。”
“这点小数目,他说了,用不着亲自来,再说现在外头风声那么紧,他来了只会把警察引过去,得不偿失,”邢辰说,“你带几个得力的兄弟过去就行。”
“成。”
于是刘三火把纸条收好,吹了个口哨,走了。
邢辰看着他嚣张的背影,心底嗤笑一声:刘三火,你的死期到了。
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那个号称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江湖百晓生发过来的。
——“事我给你办妥了,钱呢?”
邢辰打字回复:“马上。”
这个江湖百晓生,确实是有点真功夫的。
赵立民刚出来的时候邢辰就隐隐约约猜到他急着要做回以前的生意,所以他托百晓生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傅强手里有一大批滞留货准备脱手,但没找到合适的买主,还让百晓生把联系方式改成了自己的。
百晓生见钱眼开,哪里会管这事是不是傅强授意,一说到钱,就直接把事给办了。
赵立民听见消息就上赶着联系,毕竟这家伙之前在监狱里,消息闭塞,以为邢辰真是傅强身边最得力的人,一来二去两人就谈好了价,邢辰再把刘三火骗进来,对傅强那边就说刘三火要搞小动作偷偷卖货,把所有人都算计了一遍。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傅强很快就要修理刘三火了。
邢辰站在寒风里点燃一根烟。
刘三火被清理掉,也算是给耿童报了仇,还砍断了傅强的左膀右臂,这钱花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