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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破晓篇22:云涌 一地鸡毛 ...

  •   34、
      荣少杰,妥妥的纨绔子弟,被带到禁毒大队的时候嘴里还在骂些难听的词,无非就是想让警察赶紧把打他的那个人处理了。
      可他虽然是被打的,但也还了手,甚至还把赵帅打成了轻伤。这事该怎么界定,还是有些麻烦的,你说他被打了吧,他倒是就受了点皮外伤,你说他打人吧,他说自己是正当防卫,你说他和赵帅互殴吧,但赵帅带着一大帮人去弄他,少说有十来个,而事发时候的那个晚上,包间里只有荣少杰和另外几个未成年,双方人数悬殊,建设区分局刑警队法制科的民警都觉着有些头大,耿童过去要人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嘴。
      民警两手一摊:“荣少杰十七岁,打他的赵帅十六岁,其他参与斗殴的也都是些孩子,现在只能看双方能不能握手言和了,不然还真不好界定。而且......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们已经联系他们的家长了,人家说叫我们看着办,这你说,我们怎么看着办啊?按程序拘了?那人家家长要是找到队里来怎么办?”
      “我知道,你现在马上再给他们爸妈打一次电话,叫他们有空就到我们队里去,我们来处理,”耿童说,“不过最好是尽快能过来。”
      “行,你签个字带他们走吧,”民警好奇道,“哎,不过,你们禁毒大队为什么非得上我们这儿要人啊,这事儿不在你们辖区,又没涉|毒,你们这是......”
      耿童:“这个你就别问了。”
      回去之后,荣少杰和赵帅被分别放在两个审讯室,而其他的参与者则被一起丢进调解室暂时晾着。
      审讯室里。
      “那个赵帅,他,他|妈的,他就是个疯子!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卸了他的胳膊腿,不然我爸饶不了你们!”荣少杰被文斯言按在审讯椅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却依旧摆着富家子弟的嚣张气焰,嘴里污言秽语没个停,“我告诉你们,我爸是荣兴,滇城的荣兴!你们要是敢怠慢我,别说你们这个破大队,就是夏邦市局,也得给我爸面子!”
      耿童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神色冷淡,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直到荣少杰骂得口干舌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骂够了?要是骂够了,就说说,赵帅为什么打你。”
      “不是,我他|妈也不知道啊!老子跟兄弟们在包间玩牌玩得好好的,那个神经病突然闯进来逮着我就是一顿揍,我真草了,老子就是出门没看黄历!”
      文斯言:“你是说,你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不然呢?”
      耿童无奈地看着他:“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和他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没解决?”
      “有个屁的矛盾!他就是嫉妒我!嫉妒我爸有钱有势,嫉妒我过得比他好!”荣少杰梗着脖子,眼神躲闪了一下,语气依旧强硬,却少了几分底气,“那小子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他爸赵立民犯事进去蹲大牢,也就仗着他叔叔有点本事,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就算了,居然还动手打我,简直就一疯狗!”
      文斯言在一旁听得皱眉,敲了敲桌子呵斥道:“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禁|毒大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荣少杰一愣:“不是,你说这是哪儿?禁毒大队?不是哥们,我干啥了给我整禁毒队来了?我没吸啊大哥!我就是打个架我犯啥天条了我?”
      “为什么来禁毒大队,你不用管,尿检结果马上就出来,我们今天只是问你,你和赵帅,到底为什么打架!”耿童厉声道。
      赵立刚这些年在滇城商界混得风生水起,靠着建材和文旅项目站稳脚跟,表面上光鲜亮丽,是人人称赞的优秀企业家,可谁都知道,他和赵立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赵立民当年被抓,赵立刚却能全身而退,甚至在短短几年内崛起,这里面,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
      而荣少杰作为荣兴的儿子,能被赵立刚的侄子上门“问候”,你说这里面什么矛盾都没有,鬼都不信。
      荣少杰一边晃着腿一边吊儿郎当地跟面前的几个警察诉苦:“我跟你们说,也就是他碰上我了,换了别人他早死八百回了!”
      文斯言:“你把人打成轻伤你还挺骄傲呢?”
      “不是,什么叫我把他打成轻伤,是他先带着一大帮人来搞我的,你看看我的脸,我牙都差点被他打掉了,再不还手老子现在就躺板板了!”荣少杰指着自己的脸,一脸的不服气。
      “赵帅打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耿童没有接他的话,转而追问关键问题,语气依旧冷淡,“一个巴掌拍不响吧,你和他没点矛盾他能莫名其妙上来揍你?”
      荣少杰的脸色猛地一变,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嘴里却硬撑着:“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就是上来就打,一群人围着我打,下手狠得很,摆明了就是故意找事!”
      他越是躲闪,耿童就越是确定,这件事绝非偶然。
      赵帅也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平日里仗着赵立刚的势力,在滇城和夏邦一带横行霸道,但耿童去建设区分局了解情况的时候特意问了,刑警队那边的同志查了赵帅的底,没听说赵帅这几年找过谁麻烦,可能就是看着横了点,又正好在叛逆期。
      加之这些年来荣兴的实力摆在那里,赵立刚就算再厉害,也不至于让侄子平白无故去得罪荣兴。
      “荣少杰,”耿童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语气里的压迫感愈发强烈,“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赵帅不是傻子,他不会没事找事,更不会主动去招惹一个和他叔叔实力相当的对手。你要是现在不说实话,等我们查到真相,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你和你爸。”
      “我......”荣少杰抠了抠脑袋,重重叹了口气,央求道,“别找我爸行不?”
      耿童见他这反应,来了兴致:“为什么不能找你爸爸?你被打了,你不想让你爸爸来看看你?”
      “他忙着呢,哪有时间管我。”
      “不想被请家长是吧,”耿童道,“那你倒是说说,赵帅跟你之前有什么矛盾?难不成他真疯了,莫名其妙跑来找你啊?”
      文斯言:“对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说你和他啥事都没有,那你怎么被打得这么惨?你现在不说,等以后想说,我们也帮不了你了,案件啊都是讲有效期的,你今天什么都不讲,可以,我们就当你准备跟赵帅和解了,现在马上能放你走。”
      “老子才不和解。”
      “那你意思就是说你想我们警察出面帮你喽,”文斯言一边敲键盘做笔录一边说,“但你不讲清楚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你啊。”
      荣少杰看一眼文斯言,又看一眼耿童,咬着嘴唇好半天,最后才小声吐出几个字来。
      荣少杰:“他有个女朋友,后来分手了,然后那个女的跟了我,他觉得自己尊严扫地,就......就来打我。”
      耿童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机,轻笑一声:“都分手了干嘛还来找你麻烦?他吃饱了没事干?”
      “对,对啊。”荣少杰声音发虚。
      “是不是你把人家女朋友抢了,人家才来报复你,”耿童难掩声音里的无奈,“荣少杰,你真当我们警察是傻子啊。”
      荣少杰尴尬地别过脸去:“是,是那小姑娘自己愿意跟我。”
      耿童和文斯言对视一眼。
      难怪这小子挨打。

      35、
      赵帅那边也很快结束了,两边笔录核对了一遍,基本对得上。
      赵帅冷眼看着孙乐乐:“你们搞完了是吧,能放我走了吗?”
      最后调解室那边也出结果了,那些跟着赵帅一起打架的,也都说是赵帅女朋友被抢,要兄弟们跟着他一起去找荣少杰干架出口恶气,其中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当事人说——赵帅给了他们一人五百,所以他们才跟着去的。
      两边审讯室门一开,赵帅和荣少杰被带出来,从审讯室移步至调解室。
      孙乐乐拿着保温杯坐下,瞪一眼满脸怒意的赵帅,喝道:“哎,见了面可不许再打了啊,你当这是你家呢?再打直接拘留,没商量。”
      文斯言:“现在各位都在,我不管你们两个怎么打的,为什么打的,谁打了谁,总之,今天就一句话,赵帅伤得不重,这事儿也是你先挑起来的,双方都受了伤,你们两个看看,准备走程序呢,还是需要我们调解?”
      走程序,可能会被认定为互殴,且双方都已经年满十六周岁,视情节轻重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接受调解,则意味着有比较大的操作空间,就看双方愿不愿意各退一步,赔偿问题也是协商解决,不会留案底。
      荣少杰冷眼看向赵帅,嗤了一声:“老子要他赔钱。”
      “赔钱就赔钱,”赵帅说,“谁还没几个钱似的。”
      “你什么意思啊你?”荣少杰感觉自己被挑衅了,拍桌而起,“就你有钱是吧!老子比你有钱多了!我,荣少杰,上外头打听打听我是谁儿子!”
      耿童一拳锤在桌上:“横什么?比谁横是吧?叫你们到调解室来是叫你们协商的,不是叫你们来拼爹的!”
      双方的嚣张气焰被耿童压了下来,这事儿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被彻底解决,赵帅离开的时候还回头冲荣少杰比了个中指,荣少杰脸色差得能炒菜。
      至于其他的参与者,被教育之后,都一个个被自家面色铁青的父母带回去了。
      队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孙乐乐闲聊了一句:“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横。”
      “有钱谁不横,”文斯言吐槽道,“我要有钱我也横。”
      “得了吧你们,”耿童接完开水起身,“进了警察这行就别想着发财了,赶紧想想荣少杰和赵帅打架的事吧。”
      孙乐乐:“不是解决了吗,还想啥啊?”
      耿童将手里的杯子放下:“两个纨绔子弟打架,荣兴和赵立刚做家长的接了电话却没来队里,你觉得为什么?”
      “懒得管吧,”孙乐乐说,“放任自流呗。”
      “不是放任自流,”耿童道,“对他们来说,这叫小打小闹,能用钱解决的事就没必要再节外生枝。但往深处想想,真的是他们不愿意节外生枝吗?”
      文斯言:“啥意思?”
      耿童:“荣兴和赵立刚在滇城打了这么久的擂台,现在荣兴各种暴雷,自顾不暇,儿子还被教训了,还是被赵立刚的人教训的,你们不觉得奇怪?”
      孙乐乐随即反应过来:“诶,还真有点。嘶......荣少杰和赵帅都是未成年人,赵帅打着女朋友被抢的幌子去教训荣少杰,这荣兴也没来给他宝贝儿子撑腰,是有点不对劲。”
      “而且,未成年人之间的打架斗殴,我们一般的处理方式都是调解优先,这就意味着,除了批评教育之外,当事人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只需要商量好赔偿,”耿童说,“荣兴不来给儿子撑腰,或许,是他很清楚,这是赵立刚在借这件可大可小的事警告荣兴,想让荣兴在商业上做出一定的让步——如果荣兴还要和他对着干,也许就不是儿子被打这么简单了。”
      孙乐乐一个激灵:“我靠,有道理!”
      耿童说完又泼了盆凉水:“但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对于我们调查荣兴,毫无作用可言,今天的事,也只能证明荣兴和赵立刚之间的不和睦。”
      但他心里很清楚,赵帅并不是什么好角色。
      当初江驰留下的录音里就有赵帅,那个时候的江队或许已经深入敌营,而且取得了那些老虎的信任。
      录音里提到赵帅曾经骑摩托车撞死一个,但耿童去建设区分局的时候,那边的同志说赵帅没有案底,底细清白。
      这就很有意思了,赵帅的这个案子,是被谁压下来的,又或者说,当事人没有报警,这件事是当事人之间私下用钱解决的。
      如果要拿捏住赵立刚,这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但耿童没在队里说,一是想把江驰留给他最后的底牌保护好,二是这两年经历了太多,他现在不敢,也不能再赌了。
      孙曜,杨国富,甚至是他身边的朱若霞。
      这个禁毒大队被渗透得成了筛子,耿童不敢赌,今天和自己说说笑笑的队友,明天会不会握着刀子狠狠捅向自己。谁是好的,谁是坏的,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事到如今,耿童突然酸涩地想。
      似乎他能稍微放心一点的,也就只有邢辰了,即使过去他们有那么多的不快,即使有那么多还未解开的谜题,但现在他敢用的,除了邢辰,他想不到其他人。
      孙乐乐敲了敲桌子:“哎,你怎么不说话啊?”
      “啊,”耿童回过神,“怎么了?”
      “没什么,”孙乐乐拿着手机,“一会儿下班了,我想去吃碗米线,你去不?”
      耿童摇摇头:“不了吧,不饿。”
      孙乐乐长叹一声,看他的眼神却带着些疏离:“得,现在警队宿舍就我一个人了,还连个空调都没得装。你也是真够狠心的,攒好了钱说搬出去就搬出去,知道的呢,是你觉得宿舍条件简陋不想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宿舍里有鬼要捅死你呢,现在连吃个饭都不一起了。”
      耿童的喉结动了动,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却什么都不能说。
      他没法告诉孙乐乐,自己搬出去不是嫌弃宿舍,是怕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借着自己的身份牵连到身边的人;没法说自己刻意疏远,是怕一不小心,就把队友拖进这趟浑水;也没法说,他现在在队里,见谁都感觉对方居心不明,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还有......是为了那个他藏在出租屋里的线人。
      “不是不乐意,”耿童斟酌着语气,声音放轻了些,“最近事情太多,心里乱得很,想一个人静一静,处理点私事。”
      孙乐乐:“私事?什么私事比兄弟还重要?”
      说着他揽住耿童肩膀,悄咪咪道:“有情况?哪个姑娘?去哪里约会?”
      “没有,都没有,”耿童不动声色地轻轻拍开他的手,“想多了你。”
      孙乐乐沮丧道:“得,现在有事儿都不和兄弟说了。”
      文斯言看了看耿童,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孙乐乐,连忙打圆场:“嗨,多大点事,乐乐你就别闹了,我师父最近是真的忙,宕山的事、荣兴的事,还有赵帅那摊子烂事,哪件不要他操心?等忙完这阵子,让师父请你吃顿好的补补!”
      孙乐乐撇了撇嘴,没再吐槽,却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他请吃好的,就是觉得以前关系还挺不错的,现在倒好,越来越生分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耿童心上。
      他何尝不想像以前一样,和队友们说说笑笑,下班一起去吃碗米线,不用藏着掖着,不用处处提防?可这两年的变故,早已磨掉了他所有的坦荡,剩下的,只有小心翼翼的守护和不敢言说的隐秘。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稍稍压下心底的酸涩:“等事情告一段落,我请你们,想吃什么都行。”
      孙乐乐没应声,只是低头刷着手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文斯言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师父,那赵帅和荣少杰的事就这么算了?我总觉得吧......”
      耿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轻声打断:“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样,今天荣少杰和赵帅虽然拍屁股走了,但案子要销掉的话肯定要他们双方的监护人或者代表人来签署调解协议,电话我刚才已经打过了,这段时间你就去跟进一下这方面的细节,另外,查一下赵立刚最近的行踪,看看他和荣兴有没有私下见面——悄悄查,别惊动任何人。”
      “明白!”文斯言立刻应声,不敢再多问。
      耿童看了他一眼,又叮嘱了一句:“记住了,一定要隐蔽,别打草惊蛇。”
      孙乐乐看着文斯言和耿童这么有话聊,微微抿了抿唇,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揣上自己的车钥匙走了。

      36、
      耿童是最后一个下班的,很晚了,今天值班的同志请了几小时假,说是去看老婆生孩子,耿童答应了替他值班,这会儿十点钟了,那同志急匆匆赶过来:“辛苦了辛苦了,童队,太谢谢你了......”
      “没事,我本来也闲着,”耿童温和一笑,“怎么样,顺利吧?”
      “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那家伙乐得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明天休假,一起去看看?”
      耿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不用了,不打扰你老婆孩子休息,再说嫂子刚生完,我一个大男人突然跑过去不太合适。等孩子满月吧,满月的时候我去你家吃饭,怎么样。”
      “也行,哈哈哈——哎,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也许是快乐会传递,听闻队友的喜事,耿童原本还有些沉重的心思也跟着松动了些许。
      回去的路上,他开着车行驶穿过主城区,在拐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了眼后视镜,一辆摩托车好像从出分局开始就一直跟着他,起初他还以为是顺路,但跟到这里来,不免有点惹人怀疑。
      他和邢辰的出租屋很偏僻,楼上楼下住着的都是老人,租房租的时候他也没见到有什么年轻人在那里住,而现在快十一点了,怎么会有车跟在自己的车屁股后面?
      一个急刹车,他猛地把车停在拐弯处,正准备下车,却在拉门把手的瞬间被一大群拎着棍棒的人把车前前后后都给围了起来,他只能继续坐在车里,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车窗被人敲了几下,他降下车窗,对上一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耿童,耿警官,”那人吹了个口哨,“好久不见啊。”
      他立马给车落锁,却慌了神,加上夜晚太黑,一时之间有点手忙脚乱,那人竟然在他锁住车门之前一把拉开了车门,一大群人连拖带拽地把他弄下了车,他正要叫喊,却被捂住口鼻,紧接着不知道谁冲着后脑勺给了他一闷棍,他当场就失去了意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破晓篇22: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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