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的蓝眼睛》新神

3、方海篇:总在相遇和分别 “他的

　　“他的眼睛对吧，”阿荒平躺在病床上，双眼半眯着盯着天花板，喃喃道，“真像小虎啊。”
　　“他俩认识。”方海就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水果刀，正削着一个苹果。
　　“你怎么知道。”
　　“刚试探了。”
　　“他咋说。”
　　“没直说，但应该关系不浅。”方海把苹果递过去，阿荒没有接，只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吃。
　　“这样啊，我还挺想知道小虎最近咋样了。”
　　阿荒抿着嘴，闭着眼睛想起了些事，忍不住的咳嗽。
　　“好好休息吧，别车祸没啥事，并发的感冒倒让你撑不住了。”
　　“你不想他吗？”
　　方海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门边，关上了病房的灯，窗外若隐若现的蓝光在方海眼里像过往的影片一般。
　　他也想，只是那种想已经不再是情感，而是回忆了。

　　七年前。
　　方海还在当地一家小酒吧当调酒师，阿梅也在那里当吧台小妹。

　　要说关系，他俩可以追溯到更久以前，因为他俩才算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打小就是邻居，一起玩泥巴，一起上学，小学、初中都能奇迹般地在一个班。若是有人问那高中大学呢，不用问了，他俩没上过高中，也不用说大学了。
　　但初中就辍学也是有原因的，那个时候学校一个校霸家里是开酒吧的，每次放学都带着一堆人在酒吧里面混。
　　方海就是其中之一，但他却是所有被校霸带来的人里面最安静的，其他人一进来就大声吵吵，有要去舞池蹦迪的，有要玩骰子的。
　　只有他静静地坐在吧台，入迷地看着调酒师的动作，那时候这家酒吧能调酒的就只有一个乐叔。
　　有天阿梅也跟着方海一起来了这家酒吧，本来方海是不允许阿梅来的，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这不是小孩子家家来的地方，但阿梅有生日特权，方海才勉强同意，但要阿梅随时跟着自己，不准乱跑。
　　“小朋友你也喜欢调酒吗?”乐叔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要不要叔叔教你?”
　　“不了，叔叔，他喜欢，他每次回去都跟我说呢。”阿梅乐乐呵呵地回应，忙把方海拉到跟前。
　　方海红了脸，局促地问道:“可以吗，我可以试试吗?”
　　乐叔阴沉了脸，只问他:“你会吗?”
　　方海稚嫩的脸庞配上那句可以试试吗，倒是吸引了不少人来看，别人都起哄说要他试试。
　　乐叔碍不住面子，走到一旁，让出一个位子，努了努下巴，示意眼前的小孩进去，还不忘跟阿梅说:“小屁孩就是心高气傲，调酒哪那么简单。”
　　正如他说的，调酒没那么简单。
　　虽然方海记住了乐叔平常的几个动作和配方，但真正实施起来却困难极了，方海勉强甩起来几个杯子。
　　可是最后迎来的也只有杯子的碎裂声，和周围人的阵阵“吁”声。
　　人群很快就散了，方海嘴里有着淡淡的喘气声，但眼睛里都是调酒的狂热。
　　不要忘了他只是个孩子啊，但在酒吧谁又会把他当孩子呢。
　　校霸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过来了，他对着方海呵斥道:“你不知道我家的杯子很贵的吗?”
　　阿梅忙跑过来，挡在方海前面，说道:“对不起呀，阿海他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就说怎么赔吧。”
　　“这杯子要多少钱，我们就赔多少钱。”
　　“赔个几千块钱吧。”校霸轻描淡写地指着那几个杯子。
　　“怎么可能啊，这不就是几个杯子吗?”阿梅急得要哭了，跺着脚看着校霸。
　　学校的其他同学都在旁边看着，不过他们都躲在校霸的背后，默不作声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直到一句话的出现打破了现在的沉默。
　　“着急用钱填窟窿吗?”
　　在酒吧很少有这样与氛围格格不入的话语出现，大家都四处找着这句话是从哪里说出来的。
　　来人站到阿梅身边，对着校霸，哼哼了一声道，“就你吧，小屁孩儿，偷喝你自己家的酒，怕被大人发现了，就要一个摔碎杯子的来给你擦屁股是吧。”
　　“谁...谁偷喝了。”校霸嘴角咧了咧，心虚地回应。
　　“后面几个是你同学吧，他们喝了的，总不会不承认吧，还是说有照片也帮你隐瞒?”来人笑嘻嘻拿起了手机，界面露出了他们围在一起偷偷倒酒的画面。
　　校霸急了，想上去抢那个手机，但碍于后面的同学还在看着他，就只能咬着牙，指着他，呵道让他等着，随后带着后面的人离开了。
　　阿梅泪眼汪汪得看着来人，倒给他看的害羞了。
　　“小妹妹，叫我小虎哥就行，哥帅不帅。”小虎挤了挤眉，笑呵呵地问道。
　　“谢谢。”阿梅抿着嘴，心里开了花。
　　小虎看向乐叔，示意他统计一下杯子的钱，他来付。
　　方海发着呆，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他都没意识到怎么处理。
　　幸好小虎来得及时。
　　“你呢，小男孩，第一次调酒就能做到这样很不错了，另外你调酒的神情很不错哦。”小虎赞赏地摸了摸方海的头。
　　“你也会调酒吗?”方海眨巴着眼睛看着小虎。
　　“他呀，算是这片地方最厉害的调酒师了，”乐叔从吧台走过来，把账单递给小虎，“喏，给你。”
　　“真的?”方海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是的，年轻人，那个时候的小虎不过20岁出头，只比方海大了四五岁。
　　“反正比这个人强。”小虎哈哈一声指着乐叔。
　　乐叔表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回到工作岗位去了。
　　小虎靠着吧台，看着方海和阿梅。
　　“你俩小屁孩，还偷偷来酒吧呢。”
　　“我们又没喝酒。”方海理直气壮地回复他。
　　“看你和我一样喜欢调酒的份上，就不给你父母打小报告了，以后别来了，你要是真喜欢调酒，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去处。”小虎还是叮嘱道。
　　方海的脸红红的，不说话，算是默许了。
　　“好呀，谢谢小虎哥，”还是阿梅嘴甜，拉着方海的手臂甩来甩去，“小虎哥，你经常来这里吗。”
　　“我啊，偶尔来，有时要借用这里练习练习。”
　　“你和这里的老板很熟嘛?”
　　“我老师和这里的老板熟，”小虎突然低下声调，悄悄说，“刚那个小屁孩是你们学校的校霸是吧，我早就听说啦，这次刚好也是来找他不好好学习的证据的，这么巧都让我碰上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乐叔向小虎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过去练习了。
　　“看哥给你们展示几手。”小虎搓了搓手掌，挽起了衣袖，就朝那边走过去。
　　方海急忙跟了上去。

　　那几分钟应该是方海最难忘记的时刻，眼前人调酒的神情，和他的动作，就像上帝一样的随心所欲，仿佛世界就是这样，一切都那么行云流水，甚至理所当然。
　　方海终于知道为什么小虎刚才那么自信说比乐叔更厉害了，两个人至少在观感上都不在一个层次，差距太大了。
　　此刻方海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一定要跟着眼前的人走。
　　事实他也做到了，做到了跟着小虎一起出了酒吧的门。
　　小虎递给方海一张现写的纸片，上面是他的联系方式，他让方海以后别来酒吧了，想学调酒了随时打电话给他。
　　方海点了点头，接过纸片，就和阿梅回家了。

　　可是他们没有再见面了，命运安排就像投色子似的，有些人想见却见不到，以为见不到了却遇见了。
　　方海那天回去了，手里一直握着那张纸片，阿梅总是催他打电话，但方海总在犹豫，打电话了说什么呢，说什么才有礼貌，直接说我想学调酒会不会不好。
　　就这么过了几天，方海始终没有做下决定，还是阿梅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拿来纸片，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却不是小虎的声音。
　　“喂，你是?”
　　“你好，我找小虎哥！”阿梅兴奋地说道。
　　“小虎不在，你是阿梅吧，小虎和我说过，有个叫方海的小朋友是不，让他来接电话。”
　　阿梅这才点开免提，跑到方海面前把电话递给他，方海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跟阿梅说，怎么可以。
　　但阿梅却失望地说:“小虎哥不在。”
　　方海才愣了一会儿，接过电话，回复道:“你好......”
　　“方海是吧，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了，之后告诉你在哪里学......”
　　没等电话那头人说完，方海打断道:“小虎人呢?”
　　“他前天就离开了。”
　　“去哪里了。”
　　“.......”
　　那是一个方海没听过的地方，他忙翻找着地图，才发现那里是西北一个沙漠地区，离这里南方跨越了不知道多远。
　　“他.....为什么要去哪里啊？”阿梅忍不住问道。
　　“比赛呗，全国调酒师培训大赛。好了，小虎就让我告诉你们这些，不用担心他，他可跟我好好夸赞了你，那就好好地跟我学，听到没有。”
　　“可以。”方海回答地很简单，但在他心里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小虎哥不在，去了西北参加比赛。以后还能见面吗，方海和阿梅都不知道，只能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