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林嘉玉的接近 突然，他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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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助练习后的第二天，闻夜星明显感觉大家被批评的次数减少了。
当晚，班上剩下几个人也全都留了下来。
第三天，虽然当堂测试还是有不合格的学员，但弗洛伦斯女士眼里已经开始露出赞赏的目光。
“弗洛伦斯女士，”向来大胆的西蒙举手：“那裁缝老师还停工吗？”
弗洛伦斯笑起来：“看你们表现。”
大家听懂了她带笑的答复，一阵欢呼雀跃。
弗洛伦斯一走，闻夜星被同学簇拥着团团围住。
“真厉害，大家进步竟然这么快，闻夜星，你怎么想出来这个办法的？”
“竟然能记住这么多优缺点，你今天上课有观察到我的新错处吗?”
十几个学员叽叽喳喳地说话，像迎面飞来一群扑腾翅膀的小鸡。
闻夜星被吵得后退一步，西蒙保镖一样维护秩序：“好了，不收徒！时间宝贵，大家快点开始练习！”
周五晚上，最后一轮不合格名单公布。
下一周就要正式按照舞台标准进行排演，如果现在还不合格，几乎就是代表没有上台的机会。
“闻夜星。”弗洛伦斯念出名字。
闻夜星上前一步，所有同学都转过头来看着这边。
弗洛伦斯语气遗憾：“你的动作还是没达到表演标准。”
闻夜星从理性上其实已经有所预感。
其他学生产生错误的原因，大多因为他们会无意识地带着旧的动作习惯，而弗洛伦斯要他们放弃原先，适应新标准。
只要把旧习惯刻意纠正过来，飞速进步是必然的。
但他自己的问题却没有速成的办法。
闻夜星站在原地，抿着嘴唇没说话。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艾米莉小心地举起手，小声道：“女士...其实我们这星期的进步，都多亏了闻夜星帮忙，我希望他能上台表演......”
“是的老师，”伊维斯附和：“他花了很多功夫来帮我们指出问题，还帮我们分组学习。”
西蒙一阵风一样跑到更衣室又跑出来，把手里的清单递给弗洛伦斯：“老师你看，这样的清单他写了二十份呢，每个同学都有。”
弗洛伦斯看着手上那张皱皱巴巴的白纸，脸上露出沉思。
闻夜星屏住呼吸看着弗洛伦斯，手指扣着裤缝线。
他为舞团带来了自己能提供的最大价值，证明了自己对舞团的作用。
但是另一方面，弗洛伦斯女士之前也说过，舞台就是舞台，台下的观众没有义务了解他有多努力。
就在教室里落针可闻，大家都期待着弗洛伦斯的答案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女士，我觉得我们可以编排一个小剧情。”
闻夜星转头，西蒙举起手来，大声道：“比如说让闻夜星扮演一个喜欢芭蕾的初学者，其他学生扮演已经进入学院的学生，带领他探索专业芭蕾的世界。”
西蒙比划着：“只需要在原来的行进里加一些小小的走位和动作就可以，这样他的基本功在剧情里就很合理，也很符合新生亮相的主题。”
“我们确实可以进行改编。”弗洛伦斯女士点点头：“但是给每一个班级整体的时长是固定的，他单独多了一段个人剧情，就要从其他人的地方删掉。”
“我不介意。”艾米莉举手：“老师，我可以把我的时间分给闻夜星。”
“我也不介意。”一只只手举起来：“老师，您就让他上台吧！”
“对呀对呀，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落单。”
弗洛伦斯视线缓缓扫过，最后点了头。
闻夜星松了一口气，在一片欢呼掌声中，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周末，弗洛伦斯特意安排了额外的事件，让闻夜星来学习新动作。
闻夜星到达剧院，惊讶地看见林嘉玉也站在那。
弗洛伦斯对闻夜星道：“之前是林嘉玉同学来做开场，现在我把你的剧情和他放在一起，由他扮演那个引领你走进芭蕾学院的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闻夜星立刻道。
“来吧。”
弗洛伦斯给他的动作难度不高，但是相应的，他就不能仅仅只是展示舞蹈动作，还必须进入表演情景。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手搭在一起、一二滑步、转圈——继续。”
短短的三十秒的动作，他们练了一个下午，下课的时候，闻夜星脑门上都是汗，一半是是累的，一半是紧张的——他发现弗洛伦斯的眼神似乎一直不满意。
“我再强调一遍，情绪很重要。现在你站在舞台的最前面，关注自己，不要去关注别人，把你的情绪展露出来，明白吗？”
闻夜星微微低头：“对不起老师，您可以教我一些具体的办法吗，比如表情，或者动作？”
弗洛伦斯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动作表情你已经做得很对了，情绪我没办法教给你，没关系，还有时间，你自己再想想。”
她不常遇见闻夜星这样的小孩。学舞蹈的小孩通常情感很丰沛，很容易敞开心扉，但是闻夜星却下意识拒绝向观众展露他的喜怒哀乐。
弗洛伦斯想了想，道：“不要怕自己出错、出丑。观众确实很严格，但是如果你的情绪能感染到他们，让他们共情，他们也会变得很宽容。”
她又对着林嘉玉道：“你多帮助一下他，找找感觉。”
“没问题。”林嘉乖巧地点头应答。
两人向弗洛伦斯鞠躬道别，闻夜星正要去换衣服，林嘉玉拉住他的胳膊：“等等，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闻夜星皱眉。每次林嘉玉主动找他，都不是什么令人放松的事。
“帮你呀。我答应老师了。”林嘉玉扯着闻夜星的胳膊：“时间还早，到了你就知道了。”
闻夜星只得抓起自己的背包跟他走。
林嘉玉转头看了一眼：“背包放在这里就好，等下再回来。”
“没事。”闻夜星不着痕迹地摸了摸包里的防身工具。
林嘉玉拉着他跑到剧场入口，那个结巴老头看见是他们，只叮嘱了一声记得锁门，便放心地下班离去。
剧场里一片黑暗，林嘉玉率先跑过去开灯，舞台被一盏壁灯照亮一角，像在巨大的昏暗空间中仿佛亮起了一座小岛。
“过来呀。”林嘉玉朝他招手。
闻夜星走下去，林嘉玉拉他站在舞台的台阶前：“你踏上去。”
闻夜星不知道林嘉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慎地走上舞台，又回头看林嘉玉。
“不对哦，不是这样，不要看起来还像在台下一样。”林嘉玉又扯着他的胳膊把他带下台阶去。
“站上去之后你就不是一个普通人了，你要变成全新的你，”
林嘉玉指着台阶尽头的一根白线：“这里，要像有一道门一样，从这里走过去之后，你要变成魔法师或者国王，挥手就能让观众相信这里真的有天鹅和精灵。”
“再试一次，踏上去。”
林嘉玉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
闻夜星微微一踉跄，跨过白线，他下意识地绷紧肌肉，打开肩背，直直地站在了舞台上。
舞台大得空旷，他仰头看，高高的圆顶仿佛天穹一般，威严而让人晕眩。
台下的林嘉玉用手机播放了天鹅湖。
几个世纪前的古典旋律在这个空间里回旋，壁灯照不亮的远处仿佛变成了月光下静谧森林湖面，幽幽地等待着故事主角的登场。
不止何处而来的冷风吹过，闻夜星汗毛有些战栗。
突然，他被人从背后抱住。
林嘉玉低下头，感觉自己怀里的人抖了一下，紧接着开始挣扎。
闻夜星好像比自己想象的瘦一点。林嘉玉使了点劲儿，收紧手臂，隔了几秒，才终于被大力推开。
闻夜星看上去被吓了一跳，冷着脸微微喘气，质问：“你干什么？”
“帮你入戏呀。”他看着闻夜星，弯起眼睛。
闻夜星没说话，林嘉玉从那双深蓝的眼睛里看见了努力克制的戒备和敌意。
“我在帮你补课啦。”林嘉玉语调轻柔：“开学第一节课你躲在门背后，中途跑掉落下了一点。”
“弗洛伦斯女士说，舞蹈就是用身体语言交流，摇尾巴、舔舐伤口、奔跑、角斗，要像动物一样回归原始本能，用身体去表达情感。”
“......”闻夜星沉默不语。
他不确定林嘉玉到底想干什么。
林嘉玉就像夜色幽静的森林中，天鹅湖里的那个影子。
即使知道这游戏是个美丽浪漫的故事，林嘉玉作为主角必然代表圣洁与善良，这个影子也依旧让他感到不安全。
闻夜星走下台阶，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背包，只想赶快结束。
“你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吗？”林嘉玉快走几步追上他：“可我觉得和你一起开场很不错呢。”
闻夜星没有接话。
走出剧院门口，林嘉玉眼神扫了一眼马路：“魏廷没来接你吗，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了，谢谢。”
“那我和你一起坐公交？”林嘉玉拉住他的手臂。
身后的保镖微微朝林嘉玉欠身：“公交车人员杂乱，您最好乘轿车回去。”
“你上车吧。”闻夜星把胳膊抽出来：“我自己走就行。”
他转身后，林嘉玉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升起车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林嘉玉的接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