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争取达标 所有同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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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城亮相的日子越来越近，今天班级里的氛围犹为兴奋——老师们要开始为学员们上城定制服装。
镜子前，闻夜星拿着样衣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来自上城的白衬衫布料飘逸顺滑，就是衣服袖子宽大垂坠，领口也有些松垮，像是会挂在身上晃荡。
“别担心孩子们。”负责弹钢琴的薇恩老师拿着卷尺微笑：“我们已经联系了最好的裁缝铺，每件衣服都会根据你们的身形修改的。”
“哇，定制诶，好厉害——”大家纷纷感叹。
薇恩笑道：“当然了，你们可是要到顶级剧院去亮相呢。”
闻夜星低头，轻轻地摸了摸那泛着柔光的布料。
测量完毕，大家照旧换回训练服，准备开始今天下午的训练。
闻夜星排在更衣室的队伍里，前面几个学生互相聊天。
他才刚加入，和其他人不太熟悉，就只是安静地在旁边复盘昨天的动作。
“单鞭腿好难，”女孩沮丧道：“我总是站不稳，今天当堂测试，弗洛伦斯太太肯定还要批评我。”
“艾米莉，你要全身绷紧用力呀！盯着前面的墙壁就好。”旁边的西蒙安慰妹妹道：“唉，我觉得最难的是留头。”
西蒙的单鞭腿做得确实不错，留头的话，伊维斯是班上技巧最稳定的。
闻夜星正漫无边际地想着，西蒙突然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总看我干什么！”
闻夜星愣了一下：“我看你了吗？”
西蒙怒道：“每次上课你眼神都四处乱瞟，我早就想说了，之前扫地的时候也是，”他转头问身边的人：“你们难道没没感觉到吗？”
“好像是诶。”
“怪不得我总感觉被盯着，心里毛毛的。”
西蒙大声道：“实力差还硬塞进来也就算了，你能不能管好自己的眼珠子，不要打扰大家学习！”
闻夜星正要反驳，门外响起教鞭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快点孩子们！”
弗洛伦斯女士的口气不太愉快：“你们准备在里面开茶话会吗？”
几人连忙出去。
闻夜星一口气如鲠在喉，憋得一整节课都十分难受，踢腿的力道都比往常狠了几分。
“不合格！”弗洛伦斯女士拿着教鞭站在教室中间，敏锐的眼睛观察着每一个错误。
“艾米莉，脚尖绷直！”
“陈然，大腿撑住，不要晃！”
“第五位置，半蹲，头保持水平，脚在后面。动作结束要即时回到原位，听到没有？”
“好了，列队，在音乐切换之后开始走秀行进练习。”
学生们像鱼儿一样迅速涌入地毯一侧，然后一排一排地走上前。
四排五列，闻夜星在最一排，单独多出来的一个位置。这显然不符合走秀的美观队形。
闻夜星猜想弗洛伦斯女士大概还是觉得他不能达标，所以才没把他排进去。
他知道基本功难以速成，虽然焦急，但急也不会起到任何帮助。
闻夜星迅速整理了心情，重新投入到课堂里。
今天弗洛伦斯女士上课火气很大，训练结束，学生们大气不敢出地听候发落。
“非常糟糕！你们就打算以这种水平去上城亮相吗？”弗洛伦斯女士脸色十分难看。
“如果明天还是这样，我就要通知裁缝铺停工了，不要白白浪费裁缝老师们的辛苦，这个表演根本不值得观众观看。”
教室里鸦雀无声。
“回去好好反省，下课！”
弗洛伦斯拎着包大步走出了教室，大家面面相觑了几秒，才敢解散去换衣服。
更衣室里说话的人都少了，沮丧的气氛蔓延。
“怎么办啊?”艾米莉坐在角落捂着脸：“要是不能去上城，爸妈肯定会打死我的。”
“你们爸妈这么严格？”伊维斯震惊地问西蒙和艾米莉。
“我们跟他们磨了好久，他们才同意我们的放弃学校里下午的课程来学芭蕾，要是在这里被淘汰了，学校那边的进度也赶不上了。”西蒙解释道。
旁边的人听到艾米莉的话，也忧心忡忡：“我也是，我家里说不定会让我直接去打工。”
林嘉玉走过来，给艾米莉递了一包纸巾，从翻出一包小饼干：“别哭了，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谢谢。”艾米莉吸吸鼻子接过来，羡慕道：“要是我爸妈也像你家里对你一样就好了。”
林嘉玉拍拍她的肩膀，闻夜星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走出剧院的时候，林嘉玉问闻夜星：“公交路线还没恢复，今天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
“谢谢，不麻烦你了。”闻夜星立刻拒绝。
比起在车里精神紧绷地坐一路，他宁愿多花点时间转公交。
林嘉玉还想再说什么，马路对面停着的吉普车鸣了一声笛。
魏廷的车。
喇叭又响了了一声，魏廷像是在催促。
“谢谢你的好意，我先走了。”闻夜星朝林嘉玉挥挥手，快跑几步过了马路。
拉开门，魏廷口气颇不耐烦：“你现在和林嘉玉关系很好？”
什么意思？
闻夜星从车前镜看了魏廷一眼。
难道魏廷在吃醋？
他太久没听见魏廷专门提林嘉玉，险些忘了这茬。
闻夜星觉得有必要的开口确认一下：“你现在还对林嘉玉有感觉吗？”
魏廷猛踩了一脚刹车，闻夜星被安全带勒得差点噎了一下，听见魏廷暴躁道：“闭嘴！”
闻夜星想解释一下自己只打助攻，绝没有抢林嘉玉的意思，反派阵营不要内斗，但看见魏廷满脸火气，车速飙升，他又把话咽了下去。
算了，安全驾驶要紧。
以后再问吧。
车开了半个小时，闻夜星都没说话。
魏廷拧着眉毛，频频看后视镜，半晌，终于找了个话题。
“你同学出来脸色都不好，弗洛伦斯批评他们了？我看你还行，逃过一劫？”
“没。”闻夜星坦诚道：“但我被批评习惯了。”
“......”精心思索的话题被一句话毙了，魏廷只能专心开车。
他一直观察闻夜星到吃饭，确认闻夜星没和他心生嫌隙，才恢复了食欲，又打了一碗饭。
闻夜星已经吃完了，面前摊着本子，杵着头发呆。
“想什么呢？”魏廷嚼着饭，挑眉去看那本子。
“我问你个事儿。”闻夜星回过神来，正色道。
“说。”魏廷坐直身子。
“你觉得我的目光很不礼貌吗？”
“？”魏廷没搞懂闻夜星哪儿冒出来这个问题。
“就俩眼珠子看人呗，正常人不都这样吗。”
闻夜点点头。
魏廷十分莫名其妙。
他觉得闻夜星那深蓝的眼珠子不仅很礼貌，甚至挺灵挺亮的。
“谁说你了？要不我借你点儿人，明天给他暗算了。”
“行，那我给你写个暗算清单。”
他说完就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魏廷探身过来：“真写啊？几个人？身手怎么样？”
闻夜星笑了一下，把他推回去：“快吃你的饭，菜都凉了。”
第二天早上，闻夜星带着他的“暗算清单”，提早到了更衣室。
他换好衣服，带着二十份清单等在更衣室门口。
艾米莉是第二个到的。
闻夜星把她的那份抽出来给她：“给你，上面是弗洛伦斯老师批评你多次的问题总结，下面是擅长这几个动作的同学，你可以课间找她们多问问。”
艾米莉看着那张纸，字迹清秀工整，一条一条写得很清楚，甚至最新一条就是昨天弗洛伦斯刚指出来的。
她碧绿色的眼睛瞪得圆溜：“闻夜星，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
艾米莉指着闻夜星怀里的其他纸页：“这些都是？每个同学都有？”
“对。”
艾粒米惊讶地捂着嘴：“老天，你怎么记住多的！你……”
她突然顿悟地一拍手：“我明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有针对性地相互请教，一起进步！”
闻夜星点点头。
他昨天回去复盘的时候，发现西蒙说的好像也并非空穴来风。
前两个星期他只能拿着扫帚在边上看，所以其他学员在练习的时候，他把时间全都花在了观察每个人的动作，然后记住弗洛伦斯的评价上。
这关乎他回去是否能正确地练习，所以他如饥似渴，几乎练成了一种本能反应。
以至于他回想起来的时候，确实连西蒙被教鞭敲打了几下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习惯可能确实让一些人觉得不礼貌，但他突然灵光一现，心想，如果自己能把观察的结果用起来，反馈给那些人呢？
甚至，他脑海里的观察结果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班级，所有同学的优缺点都像一张表格一样在他脑海里。
这张表格交织起来，变成一张网，可以更稳地托住他们去上城这个目标，于是他昨晚连夜写了这些总结。
等其他同学陆陆续续赶到，艾米莉帮着他把手里的清单很快发完。
“我们今天下课之后一起留下来按照闻夜星的总结练习吧？”艾米莉对学员们提议道。
“这能行吗？”有人保持怀疑：“连弗洛伦斯老师都没把我纠正，咱们这水平互相教学，不会越教越错吧？”
“我觉得可以。”林嘉玉突然开口：“愿意的同学可以留下来试试，如果效果好，大家都来加入。”
当天下课，班上留下了十几个人，比闻夜星预想的多，甚至连看他不顺眼的西蒙也留下了。
“我还以为你会回去呢。”林嘉玉对西蒙道。
西蒙：“……”
今天上课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不再觉得闻夜星目光扫过他的时候不舒服，甚至反过来隐隐期待着闻夜星会不会发现他新的可以改进的地方。
西蒙哼了一声掩饰尴尬：“我想去上城表演啊，当然要留下！那什么……总之你也辛苦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我会罩着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争取达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