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林嘉玉的邀请 林嘉玉的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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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教室里，弗洛伦斯正在念着今天的当堂测试成绩。
“未达标的学员有五位，艾米莉，你的每个动作之间完全没有衔接，闻夜星，大部分动作的柔韧性都不够，还有.....”
闻夜星参加训练的第一天，毫不意外地在不合格名单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下课，明天见孩子们。”
闻夜星从更衣室出来，教室里已经空空荡荡，弗洛伦斯女士正收拾她的手提包。
见他出来，招了招手：“闻夜星，你过来。”
“你的基本功是落后其他同学一截的，今天在课上，是不是自己也感受到差距了？”
闻夜星点点头。
“你的学习能力对任何一个初学者来说都是达标的，但其他同学比你更早几年开始打基础。虽然很残酷，但进行末位淘汰的时候，学院不会考虑这些。就像上台表演的时候，观众也不会考虑你学了多久。明白吗？”
“明白，女士。”
弗洛伦斯拍拍他的肩膀：“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打击你，你是很棒的孩子。”
“对了，”前几天剧院门口遇到的那些人还有再来吗？如果没有人来接你的话，可以搭一程我的车。”
“谢谢您，不过不用了。”闻夜星道：“我待会儿把剧院打扫完再回去。”
弗洛伦斯拍了一下额头：“我差点忘了这件事，明天我让他们再招一个新人来。”
“谢谢您。”闻夜星道：“那我至少把教室打扫干净，明天上课要用。”
弗洛伦斯眼里流露出赞赏，她又叮嘱了几句，闻夜星将她送到门口离开。
教室里只剩下只有扫帚的沙沙声。
拖完一圈地，闻夜星正在擦拭把杆，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推门声。他转头，看见林嘉玉站在的教室门口。
闻夜星以为他落了东西，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干活。
可林嘉玉也没进来，就只是一直站在那看着他。
闻夜星暗自皱眉，不知道林嘉玉想干什么。
林嘉玉是这个游戏世界的中心，任何小事都有可能产生蝴蝶效应。闻夜星没事时从不去接触他，免得惹出麻烦。
过了片刻，林嘉玉竟然主动走了过来。
“快清扫完了吗？”
“……擦完把杆就结束了，有什么事吗？”
“西城区路线被封了，你回去不方便，跟我一起坐车吧。”
“谢谢，不用了。”闻夜星拒绝道。
林嘉玉没有再吭声，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闻夜星清洁完锁门下楼，林嘉玉便一言不发地就跟在他的身后。
剧院门口，安城派来接送林嘉玉的那辆黑色轿车等待已久，黑西装保镖恭敬地弯腰拉开车门。
林嘉玉站在车边，柔和的、蜂蜜一样浅褐色的眼睛看着闻夜星，似乎在等待闻夜星先钻进车里。
“坐公交要很久，跟我一起回去吧，超过晚饭时间，约德尔太太会发现你私自出门的。”林嘉玉又再次邀请道。
林嘉玉似乎在威胁他，闻夜星的第一反应是不该去。
但转念一想，以林嘉玉的主角地位，想发起什么剧情，自己似乎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闻夜星谨慎而礼貌道：“那谢谢你了。”
他坐进车里，林嘉玉也跟进来。
车里很宽敞，充足的暖气立刻驱散了寒意。保镖从保温箱里拿出两瓶热牛奶，林嘉玉自然的地递过一瓶给他。
“我想请教你一件事可以吗？”
“什么？”
“你是怎么让弗洛伦斯女士收你进舞团的？”
林嘉玉的语气很轻柔，但闻夜星仍旧一时分不清有没有敌意。
是在怀疑自己用不正当手段吗？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道：“弗洛伦斯女士只是暂时给我学习的机会，我还不是正式成员。”
“这样啊。”林嘉玉朝他微笑了一下，点点头。
行驶了片刻，车载屏幕上响起了来电的提示。
保镖接起，交谈几句后，将平板取下来递给后座的林嘉玉：“少爷要和您通话。”
闻夜星在屏幕上看见安城的脸。
安城让他看着魏廷，这周他每天都给安城发信息报告情况。
报告内容很单一，“今日两人无接触，一切正常”重复发到现在，安城也从来不回复。
这样最好，没有回复就是最好的的回复。闻夜星也不想和安城有什么过多接触。
林嘉玉接通电话，闻夜星自觉往门边上挪了挪，避免自己出现在甜蜜电话粥的镜头里。
安城问了两句林嘉玉的日常，突然道：“你旁边还有人？”
林嘉玉语气惊讶：“你怎么发现的？”
“影子。”安城简短回答，立刻道：“摄像头转过去。”
“不用担心，是闻夜星。”林嘉玉侧过身，闻夜星整个被照进摄像头里，他避无可避，只得朝屏幕那头打招呼：“晚上好。”
“闻夜星今天被弗洛伦斯女士收进舞团，以后要和我一起学习了哦。西街公交路线锁了，我让他一起搭车回福利院。”
林嘉玉语气上扬轻快，闻夜星却神经紧绷，努力分辨这通介绍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安城平淡地应了一句，闻夜星默不作声地点头。
他心思都在那两人身上，连背包里手机的轻微震动也没发觉。
片刻的震动之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林嘉玉转过头：“是你的电话吗？”
安城透过摄像头，也看向了这边。
闻夜星顿时心跳加快，额头出了汗。
他没有向安城报告魏廷那晚被堵杀人的事，甚至违背了安城的交待，把号码给了别人。
但魏廷现在打电话过来，说不定是有危险。
闻夜星手在包里握着手机，犹豫间，林嘉玉面露疑惑：“怎么不接电话？”
闻夜星一咬牙，接起电话，压低声音迅速问：“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问你什么时候结束。你坐上公交了吗？没有的话我去接你？”
“没别的事吗?”
魏廷听上去有些疑惑：“没了，你在车上？”
“对，先挂了。”闻夜星立刻挂了电话。
期间林嘉玉和安城都没说话，闻夜星甚至能感觉到安城锐利的、审视的目光透过屏幕而来。
“谁给你打电话呀，魏廷吗？”林嘉玉目光从他手机上扫过，轻飘飘地问道。
闻夜星捏着手机“嗯”了一声。
林嘉玉似乎还想再问什么，安城突然对林嘉玉道：“下个月你来上城的事已经准备好了，我还有事，下次聊。”
“好呀，那下次说吧，再见。”
林嘉玉挂断电话，目光再一次扫过闻夜星。
手机已经被闻夜星装回包里，林嘉玉喝了一口奶茶，收回了目光。
车子停在福利院门口，闻夜星下车离开了这个密闭空间。
外面冻得人鼻腔刺痛的冷空气从来没有这么清新过，闻夜星深呼吸了一口，才转头对林嘉玉道：“谢谢你今天载我回来。”
那双眼睛里的疏离和谨慎都被尽数藏好，语气诚恳又客气，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林嘉玉笑了一下，柔和精致的脸像是永远不会有任何恶意：“不用客气，我先进去了。”
他率先走进福利院的大门，在操场上玩皮球的孩子们立刻被林嘉玉吸引注意，簇拥着他向里走。
闻夜星站在门口，等到一群人都走远了，才趁着没人溜了进去。
一到宿舍，他赶紧发短信给安城解释了给魏廷号码的事。
“为了方便看管魏廷，我和魏廷交换了号码。还没来得及报告你，不好意思。”
安城可能在忙，并没有没回复。
闻夜星端着脸盆去水房洗训练服，盆里泛起滑溜的泡沫。他一边用力搓洗着，一边想着今天的通话。
魏廷似乎很轻松的样子，警察难道没有查到他？
他没向安城报告这件事，但事情闹得那么大，连公交路线都封锁了，安城看起来手眼通天的样子，他真能替魏廷瞒住吗？
万一以后被安城发现他知情不报怎么办？
还有林嘉玉。今天林嘉玉明显注意到他的手机了。
林嘉玉会不会觉得自己要掺和他和安城的感情？这是个恋爱游戏，让主角陷入危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和主角抢人，那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闻夜星想着想着，有些心累。一切都悬而未决，甚至连他自己能活着的时间也是。
他双手撑在水盆边，一直挺直的脊背短暂松懈地弯下来，闭着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
“闻夜星，你在这儿啊，找你半天。”
水房的门被大力推开，闻夜星刚转过头，魏廷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往脸盆里看了一眼，炸了锅似的一把将闻夜星的手扯开：“你洗谁的衣服？”
脸盆在水池里晃了几圈才落地，差点把训练服翻倒出来。
闻夜星“啪”一下打开魏廷的手，瞪了他一眼：“你干嘛，我洗我自己的衣服。”
“我，咳，”魏廷反应过来自己的冒失，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我以为你给别人洗衣服呢，林嘉玉不是有件一样的嘛，之前看他老晾在那。”
他转移话题：“这是你新买的？晚上练习的时候穿？”
“这是弗洛伦斯女士借我的。”闻夜星道：“好消息，她让我进舞团一起学，不用当清洁工了。”
“真的？”魏廷不敢置信地提高声音。
闻夜星笑了一下：“真的，这次没骗你。”
“那我也有个好消息，”魏廷道：“老大不仅没罚我，还说我做得好，给我升职了，以后单子我先挑。”
他拿出车钥匙在闻夜星眼前晃了晃：“而且新车子也归我用。”
“那恭喜你了。”
“我从外面买了吃的，等会儿食堂吃完饭，咱俩偷摸加餐庆祝下。”魏廷看起来心情很好，靠在墙上等了一会儿，又按捺不住地催促：“洗好了吗？”
“还没，你饿的话先去吃吧。”
“这是什么话？”魏廷不高兴地拧了一下眉毛，不由分说把闻夜星挤开：“你动作太慢了，我来。”
他抓着训练服利索地叮咣一顿搓揉，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水花噼里啪啦砸在盆上溅出来，闻夜星不想沾湿衣服，干脆退到一边。
“好了。”
魏廷迅速地把衣服挂好，急不可耐道：“快走。”
他确实有急不可耐的理由。
催着闻夜星在食堂对付了两口，魏廷拽着闻夜星跑到后院里，拎出了那个颇大的冰淇凌蛋糕。
和上次圣诞夜安城交换礼物的蛋糕同出一家店，甚至大了一倍不止。
蛋糕藏在这有一会儿了，幸好冰袋保驾护航，形状还十分完好。
魏廷分了一把叉子给闻夜星，颇为得意：“快吃，我还特意挑了最热销的蓝莓味。”
闻夜星挖了一块塞进嘴里，魏廷立刻道：“怎么样，是不是比草莓味好吃？”
魏廷坐在他对面，浓黑的眉毛下眼神十分期待，突然让闻夜星觉得有点像广告上的那种黑棕相间的警犬。
说实话，闻夜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忘了那块草莓蛋糕是什么味儿了，也无从比较。
但他莫名魏廷被逗乐了，于是勾了勾嘴角：“好像是吧。”
“什么叫好像，那必须就是！”
两个人吃这么大一个蛋糕还有点勉强，没地方储藏，闻夜星也不愿意浪费，闷着头吃得专心致志。
魏廷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道：“对了，你现在入选舞团了，之后是不是也可以去上城表演了？”
“你怎么知道舞团会去上城表演？”
“林嘉玉周围那一群跟班整天对这件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听得我耳朵都长茧子。”
闻夜星动作顿了一下，还没说话，魏廷立刻道：“行，我懂了。”
闻夜星：“？你懂什么了？”
“你这表情，就是不确定，但有机会的意思呗，我猜得对不对？我现在搞明白了，还不确定的事你永远不会说自己不行。”
魏廷摆摆手：“就当你上次当清洁工也不是专门骗我吧。要是确定下来，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我也去上城看你们表演高雅一下。”
闻夜星有些惊讶。他之前自己搜过，下城区居民区上城有严格限制。
就算是短暂几天的旅游签证，也得由区际边境管理局对个人资产做评估。
就算如此严格，车票还是一票难求。
魏廷说帮派老大给他升职，真的能厉害到这个地步吗？
晚上联系完，闻夜星回到宿舍，魏廷已经躺下了。
闻夜星轻推了他一下。
“怎么了？”魏廷打着哈欠睁开眼。
“昨晚的事，真的已经完全解决了？你不会有事了吗？”闻夜星轻声问。
“你凑近点，我跟你说。”
闻夜星只得往那边挪了挪，魏廷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两个人的脑袋，压低声音。
“他们动手在先，也不是什么好人，老大说警察那边他会搞定，下城这种事多了去，不用担心。”
这包藏罪恶的话语闷在被子里，周围还睡着其他的孩子，让闻夜星几乎生出一种共谋的感觉。
闻夜星又问：“那你真能搞到去上城的票吗？”
魏廷笑着哼了一声，直接把话给他推了回来：“这你就别管了，我也不喜欢说自己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林嘉玉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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