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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有鬼 赌一个铜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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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开局了!”长桌那边站着一个粗眉长髯的男人,手上拿着一个色盅。
赵珂看了一眼,这局应该是买大小的赌局,他抬了抬眉,心想自己虽然没接触过,但猜大小应该没什么难的。
只见那男人双手上下翻飞地摇着骰子,末了将色盅扣到桌上。
“各位,买定离手。”他指了指桌面,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白圈,分别写着“大”“小”二字。
话音刚落,围在桌边的人就冲上来将银子扣在两边的白圈里,赵珂扫了一眼,随手扔了个铜板。
铜板落在“小”字白圈内,众人纷纷回头看。
“这位小哥,你这赌注未免太小了。”众人哄笑起来。
赵珂看了眼庄家,“这望月楼下注一个铜板不行?”
那粗眉长髯男人眯眼笑了笑,“来者是客,不论是一锭金,还是一个铜板,自然都由客人的意思。”
赵珂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王明哲,这人似乎没有下注的意思。
王明哲感受到他的视线,勾起嘴角,“这把就交给你了。”
赵珂撇撇嘴,转回头看庄家解开色盅。
“一、一、三,五点,小。”
身侧传来欢呼声和叹气声,这把赵珂赌赢了。
“哎,小兄弟,你就该多赌点,这把就能多赚不少。”一个邋遢的男人走到他身边,赵珂闻到他一身的酒气和腥臭。
“不了,我就是来玩两把,赚不赚无所谓。”赵珂接过庄家抛来的一小锭银子,这是他赢来的。
“兄弟,你听我一句劝,你在这望月楼下点本钱,以后肯定盆满钵满。”那人朝他挤眉弄眼。
赵珂不想接话,但那人还想拉着他说些什么,他索性从赌桌旁围着的人中挤出来,一抬头,王明哲正站在人群外看他。
“你什么时候溜的。”赵珂问他,方才这人还在自己身后站着,一转眼就出去了。
“这把我既没赌,自然不待人堆里碍事了。”他轻笑一声。
两人现在站的地方正对房间门,屋内的人都在房间另一边围着赌桌,这里还算宽敞。
“你不是要打探情报吗?问到什么没?”赵珂没张嘴说话,而是给他传音。
“赌徒没空理我,所以没问什么。”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倒是看出了些东西。”
“看出什么?”赵珂看着他。
“好些个赌徒腰上都系着红绳,挂一个铜板。”
赵珂扫了一眼,正如他所说,一大半的人腰间都挂着铜板。
“这是,驱邪的?”赵珂只知道施了法的铜板,确实有些驱邪的用处,只是这些人挂的似乎都是普通铜板。
“看来,这望月楼确实有‘邪祟’啊。”王明哲看着一旁的案桌,桌腿边撒了些灰色粉末。
赵珂瞥了一眼,又看了看门外,确认无人后,竖起手指放出一线灵力,勾了一撮粉末过来。
赵珂用两指捻了捻,又将手指伸到旁边人的面前, “似乎是香灰。”
王明哲心领神会地闻了闻,“嗯,确实是香灰。”
这又是铜钱又是香灰的,驱邪的办法倒是用的不少。
“索性找个人问问,这里到底有什么邪祟。”赵珂在面前的人群中扫了一圈,准备从中挑个人。
“我看那个人就合适。”
“嗯?”他顺着王明哲的视线望去,是方才找赵珂搭话那人,此时正在人堆里拉着其他人说话。
赵珂看了眼那人的腰间,“他没挂铜钱,恐怕不清楚这里的事吧。”
“方才那个庄家瞟了他好几眼,他和别人搭话恐怕就是想借钱,想来是个老赌棍了。”
赵珂又仔细看了那人,倒确实像个赌棍,但自己方才没反应过来这人竟是想借钱。
“那就他吧。”赵珂走到人堆里,从后面拍了拍那人的肩。
“我就说你得多下点注才好。”那人一听赵珂说要向他取经,便喜笑颜开地跟他过来。
赵珂朝王明哲眨了眨眼,“我这位朋友也想向您请教一下。”
王明哲顺势接过话茬,笑着迎上去,“大哥,我来求教。”
“好说好说。”那人眼珠子一转,在两人身上各扫了一遍。
“他在想,我俩有没有钱能给他骗。”王明哲传音。
“哼。”赵珂在心中冷哼一声。
“二位小兄弟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吧。”那人眯起眼。
“我们二人是临安人,平时做些小生意,这次大集来进些货,顺带逛逛。”王明哲笑着回话。
“哦哦哦!生意人啊。”那人眼睛一亮。
“小生意罢了。”王明哲故作谦虚。
“生意人好啊,有本金来下注,你们跟着我,保你们稳赚不赔!”那人拍了拍王明哲的肩。
“哈哈,那可得仰仗您指导我们了。”
两人在这虚与委蛇,赵珂在一旁没说话,他不擅长这些个话术,索性不开口,省得平添麻烦。
“对了。”王明哲开口,“说起来,我看大家都挂着铜板,是不是求的财神护佑啊?”
那人一听,脸色一变,嗤笑一声,“财神,阎王爷还差不多。”
“嗯?此话怎讲?”王明哲问,“我们二人还打算也去求一个呢。”
“哼,一群胆小鬼,你们可别学。”那人瞥了门外一眼,靠近二人,“他们都是怕这楼里的‘鬼’。”
“嗯?什么鬼?”
王明哲追问,但那人看了看四周,没搭话。
“我们本打算这几日在这望月楼赚一波大钱呢,要是有鬼,我可得走了。”王明哲摆出担忧的样子。
“怕什么,有胆量的人才能赌赢。”那人拉住王明哲的手,“要不你把赌注给我,我保准赢,赢的钱全归你。”
“这……不瞒您说,我自小是个爱招怪东西的体质,可不敢久留了。”说罢,他就招呼赵珂假装要出门。
“别别别,你听我说。”那人拦住二人,说罢还瞥了眼正在摇骰子那人,似乎不想被看见,又将两人拉到房间的角落。
“其实这事很简单。”那人悄声说话,“就是这楼里死了个赌鬼而已。”
“哦?这就是你说的‘鬼’?”
“对,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外头就说楼里的怪事是这死者鬼魂作祟,说他死的惨,阴魂不散,搞得人心惶惶。”
王明哲同赵珂对视一眼,继续问,“楼里近日有怪事?”
那人沉默了一下,“都是些小事,什么烛火无风自动,夜里梁上有脚步声什么的。”
“哎呀,这……”王明哲捂住嘴。
“别怕,我看啊,他们就是自己吓自己。”那人摆摆手,“都是后半夜还在赌桌上的人发现的,他们就是睡少了,做梦呢。”
“真的吗?”
“你说,这世上哪里没死过人,我们脚下说不定就是几百年前的坟墓呢,要是鬼魂作祟,全天下都闹鬼。”
“说得对说得对。”两人连声附和。
“对吧。”那人满意地点点头,“所以说,没什么好怕的,我就一点都不怕。”
“诶,说起来,那人怎么死的,赢了钱太高兴了?”王明哲问。
“不是。”那人冷笑一声,“是输得太惨,在外头厅里上吊了,”
他指了指门外,这门外正对着放着棋盘的小方台,据说那人就是将衣裳系在方台侧边的木栏杆上,直接挂下去吊死的。
“望月楼不是通宵达旦的吗?他上吊没人救?”赵珂忍不住开口。
“那天是十五,每月十五,望月楼都不开门,也不知他是怎么摸进来上吊的。”
“原来如此。”赵珂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补了句,“他是这的常客?”
“算是吧,但他也没几个钱,赌了俩月就输光了。”那人凑近赵珂,“但他后来不知哪里得了笔钱,又来赌,这笔钱输掉后他就上吊了。”
“哎呀,这可真是运气不佳。”王明哲开口。
“但你别担心,我运气向来好得很。”那人急忙开口,“交给我,绝不会像他那样。”
“那是自然。”王明哲笑了笑。
“对了,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赵珂问。
那人瞥了他一眼,“你要知道这干嘛?”
“哎呀,我这朋友他从小就特别心善。”王明哲搭话,“他就见不得可怜人。”
说着又转头朝赵珂说话,“你说,你是不是又想接济这人的老父老母了?”
赵珂领会到他的意思,挠挠头,假模假式地开口,“你知道的,我一向这样。”
“哈哈。”那人听这话,笑了一声,“小兄弟还是太年轻,可别可怜这些赌鬼。”
说着又沉默了一下,“啧,不过这人上有老下有小,家人倒是可怜。”
“是啊是啊,我就是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孤儿寡母。”赵珂顺势接话。
“那你要是真有这个心,倒是可以去看看他们。”那人看了看赵珂,“毕竟你看起来也算富裕,接济他们不成问题。”
“正有此意。”赵珂学着王明哲的样子,假笑着开口,“不知死者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啊?我好找个日子去看望他的家人。”
“那人是城西的一个小贩,好像就住在接近城外的矮房里,毕竟他也没几个钱。”
接近城外的矮房?
两人想起昨日借住的地方,就在城西靠近城外的一片矮房中。
“他成家没有?”王明哲问。
“早成家了,好像是有个女儿,都快及笄了,他的父母和妻女都住在那片,不过好像不住一起。”那人仔细想了想才开口。
“他叫什么?”赵珂追问。
“嗯……”那人想了好一会儿,“对了,叫李格,是个卖竹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