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纪事录》来勺可乐

28、拜师 “徒弟要不

　　翌日一早，江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邹罗从床上爬起来去应门。

　　赵珂知道是谁来了，于是也起身出去。

　　邹罗透过门缝，看见几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外，虽说看不出是些什么人，但他总觉得，这些人同赵珂和王明哲给他的感觉有些相像。

　　“你是邹罗吧？”

　　门外的人突然开口，邹罗吓了一跳，那人明明没看见他，又隔着木门，怎么知道他是谁？

　　他细细打量，确信自己没见过这几个年轻男人。

　　“你们是谁？”

　　“在下聂双。”领头的男人笑着开口，“徽州赵家弟子，身后这几位是我同门。”

　　“赵家？”邹罗从门缝里又看了一眼，回头想找赵珂，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赵珂站在门边，二人对上视线，赵珂朝他笑了笑。

　　“是赵家的，放他们进来吧。”

　　邹罗听了这话松了口气。

　　“各位仙长请进。”说着便打开门。

　　几人进了门，倒也不进屋，只在院里站着。

　　“怎么现在才来？”赵珂想着几人昨晚布好村中的结界就该来了，没想到这时候才到。

　　“我们虽昨晚已到，但想着夜半上门惊扰各位，这才等天亮来的。”聂双朝着邹罗开口。

　　赵珂想着，这还真是聂双的作风，确实如父亲所说，稳重谨慎。

　　“没事没事，我们不介意的。”邹罗忙摆手，“各位进来坐吧。”

　　邹罗在屋内拉开凳子，又拿起茶壶准备去泡茶。

　　“不用，我们在这待着就行。”聂双指了指院子。

　　“啊……”邹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还有事要做，给他们留壶茶就行。”赵珂开口。

　　“好。”邹罗便转头找茶叶去了。

　　“好了，干活吧。”聂双同赵珂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招呼同行几人开始在江家布下结界，虽说现在那帮歹人已经离开，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要以备万全。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是谁来了？”江杨从屋内推门出来。

　　“是我的同门。”赵珂回话，“也是修士。”

　　江杨看了他们一眼，“来做什么的？”

　　“保镖。”赵珂笑了笑。

　　“保镖？”江杨愣了一下，“不会是来保护我们的吧？”

　　“当然。”

　　“这么多人？”江杨看着院内五个精壮的年轻男人，“而且我们有什么需要保护的？”

　　“虽说现在看起来已经安全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算是保险起见。”

　　“可不是还有你们吗？”江杨指的是赵珂和王明哲。

　　“我和王明哲，马上就要走了。”

　　“啊，要去哪？”江杨蹙眉。

　　“自然要去还你哥哥和王丛一个公道。”赵珂拿出裘老给他的纸，“这上面是我找来的线索，我和王明哲要去调查。”

　　“……”江杨沉默了一下，“我能看看吗？”

　　“不行。”赵珂收回纸，“你可别想跟着去或是自己去，这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差事。”

　　“……知道了。”她点了点头，“那我洗漱去了。”

　　“好。”

　　赵珂看着她走出门去了院子里，经过聂双几人身边时，又停下看了看。

　　过了会儿，小沼也从房里出来。

　　“赵珂仙长，早。”

　　“早，你早就醒了吧？”

　　小沼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想等摸清情况再来的。”

　　虽然相处时间尚短，但赵珂发现小沼是三人里戒心最重的，如若今天来的真是什么可疑人士，小沼一定会选择绕后反击，赵珂已经看见他床下的铁铲了。

　　“小沼。”赵珂喊着他。

　　“嗯？怎么了，仙长。”

　　“你是不是没接触过修士？”

　　“嗯……你和哲哥算吗？”

　　“不算。”

　　“那你之前说王大哥是修士，算吗？”

　　“你和他过过招吗？”

　　“这……没有。”

　　也就是说，小沼根本不懂如何应对修士，虽有戒心也有意识，但是却无反抗的能力。

　　“想不想学法术？”

　　“啊？”小沼对这猝不及防的问题不知如何回答。

　　“我的意思是，我们只能保护得了你们一时，若是学了法术，日后，还能有些自保的本领。”

　　“我要学！”小沼攥紧双手。

　　赵珂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

　　“不用问问别的？”

　　“赵珂仙长，我想学，我想保护大家。”

　　门外的日光照进来，映在小沼眼里，像天星的闪光。

　　“好，那我给你找个好师傅。”

　　“谢谢仙长！”小沼抱拳，正准备跪下。

　　“起来。”赵珂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等着给你师傅跪。”

　　“好。”小沼愣愣地点了点头。

　　“老聂，老聂。”赵珂走到门边，冲外叫了两声。

　　“怎么了？”聂双回头，看见赵珂冲自己招手，便走了过去。

　　赵珂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话。

　　“徒弟要不要？”

　　“什么？”

　　赵珂见他一脸震惊，便补了句，“你应该到可以收徒的时候了吧？”

　　聂双在三长老门下排第六，他的前五位师兄师姐，都已经开山收徒了。

　　“可以是可以。”聂双看着他，“但是你怎么想起说这个了？”

　　突然，他瞥见赵珂身后的男孩，看起来只十三、四岁的年纪。

　　“你该不是……”

　　不等他话说完，赵珂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将他带到院中。

　　“先听我一句。”赵珂眨眨眼，“这孩子有寻常人没有的能力，戒心和观察力，还有细致程度，都是一流的，虽然不一定是修道之才，但是，不妨一试吧？”

　　聂双沉默着没回话，似乎还在考虑。

　　“还有。”江杨突然钻出，“小沼记性非常好！”

　　“啊？”聂双愣了一下，江杨不等他反应，就把小沼拉到他面前。

　　“小沼，你看一眼这个，给他们背一遍。”

　　江杨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硬是塞给小沼。

　　小沼接过江杨塞到他怀里的书，打开翻了两页。

　　江杨又拿过书，塞给聂双，他扭头看了赵珂一眼，对方只摊手表示没办法。

　　他只好看着小沼一字不落地背出了书中的两页，这本书是医书，他从未看过，也不太看得懂。

　　“这是小沼第一次看这本书，可没耍赖。”江杨补充道。

　　院子里其他几人都笑着，只有小沼脸色逐渐变红，羞涩地挠挠头。

　　“看来，你的记性确实不错。”聂双看着他。

　　“不，只是比别人稍微好一点罢了。”小沼的头越来越低，“而且记性好也没什么用。”

　　“诶，你这话可不对。”赵珂开口，“若不是你记性好，怎么记得住戴着棘藤环的那人。”

　　“况且。”聂双开口，“记性好就可以记住各种法术、各种阵法，怎么会没用。”

　　“这么说你同意了？”江杨一下凑到他面前。

　　“稍等稍等。”聂双连连后退，“只是说，进入考核。”

　　“考核，什么意思？”

　　“他要成为我的徒弟，可得通过赵家的入门考核才行。”

　　“是什么内容？”江杨转头问赵珂。

　　“一些简单的测试，来确认一下天赋。”

　　江杨和小沼听了这话，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毕竟从未接触过。

　　“别怕。”聂双笑了笑，“这东西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听天由命就好。”

　　这下二人更加紧张了。

　　“你不如别说。”赵珂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聂双也后悔说了这句。

　　“不行做我徒弟呗，不考核。”

　　众人闻言望去，王明哲刚从屋内出来，正穿上外衣，看样子才起床。

　　“你也收徒？”赵珂问。

　　“不收。”他笑了笑，“但是小沼还是可以收的。”

　　“不过……”他顿了一下，“与我这无门无派的比，自然是赵家好得多，待你落选，再来找我。”

　　小沼觉得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少来，说些好话。”赵珂冲他开口。

　　“哎呀，我就一说，我们小沼肯定没问题。”

　　“仙长，别戏弄我了。”小沼脸又红起来。

　　“哈哈，先试试再说。”王明哲一手拍在小沼背上。

　　“好。”小沼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不知是不是被这人打哈哈影响的。不过就如王明哲所说，他决定先试试再说。

　　于是在江家，王明哲在组装船板，聂双几人在院子内外守着，赵珂在试小沼的灵力，邹罗泡完茶正在蒸包子。

　　“那个小姑娘呢？”聂双突然问。

　　“我刚给了她一本书，正在屋里看呢。”赵珂回话。

　　“什么书？”

　　“医书吧，不是我的，裘老让我带给她的。”赵珂也不知道书里具体的内容。

　　江杨看到这本破旧的书时，十分小心地接过。

　　“这……不会散开吧。”她看这装帧都快要散了。

　　“这书的主人不太爱惜，就让我拿来送给你了。”

　　“送我？为什么？”说着她翻开了书，“原来是本医书呀，我说怎么会拿给我呢。”

　　“嗯，他嘱托我一定要送到你手上。”

　　“谢谢。”女孩看着他笑了笑，“那我先拿去看了。”

　　“好。”

　　赵珂不知道裘老是可怜这孩子成了孤女，还是认可她的医术想要教她，不过赵珂已经完成了嘱托，接下来的事就交由她自己了。

　　他已经打算明天就启程，去裘老告诉他的那个地方，他希望能在那里找到西厥毒的线索，以顺藤摸瓜，找到那帮人。

　　“和我一起去。”

　　他告诉了王明哲这件事。

　　“我？怎么想着叫上我了？”

　　“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比我熟悉多了。”

　　“赵珂老弟，你这可不算夸奖。”王明哲笑了笑，但没拒绝。

　　“明天出发，去南钟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