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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重瞳 “我还没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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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赵珂微微皱眉,“你我二人被人当做一重保险,设计进了局中?”
“猜测罢了。”
赵珂沉默片刻,开始回忆自己有可能被人设计的证明和线索。
要说他为什么会来江岸村,只是偶然罢了。为了南下寻赵方同,以报告状之仇,乘船路过江岸村时,察觉有异,才来了此处。
“总不能从赵方同告状开始就是设局。”赵珂默默盘算。
若真如此,那这局设的未免太长太广,再者,赵方同是平江府赵家首徒,以他为引未免太奢侈。
“那就只能是……”
赵珂来江岸村,是自江上察觉到有异常,有黑气自江岸村溢出,靠近后却有消失,引得他深入江岸村调查。
“若真如此,那些岂不是一场赌局,赌我会不会追根究底。”赵珂皱了皱眉。
“那他赌赢了不是?”王明哲开口。
“……确实。”
“而且,他或许并没有把筹码全压在你身上。富春江航运发达,每日来往船只纷繁,只要有能看出异常的人前来探查,他就有赌赢的可能。”
“当真如此吗?风险未免太大。”
就像赌桌上随手一指,却期望着逆风翻盘。
“人在没得选的时候,不得不赌。”王明哲眯着眼笑了笑。
赵珂没法反驳,毕竟绝望的感受,他从未体验过。
而后他又抬眼看王明哲,思虑起别的来。
“你为什么来江岸村?”赵珂问。
“我?此前不是说了,我是来这求医的。”
“那也就是说,即使我不来,你也一定会来?”
“……对。”
“难不成你才是被下了大注的那个?”
“难说,只是,我觉得自己并非被设计来的。”王明哲眯眼笑了笑。
“哦?如此自信?”
“哈哈。”王明哲笑而不答。
赵珂知道,他又要卖关子了,懒得给自己找不痛快,索性转开了话题。
“你的伤在哪?”
王明哲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背。
“在背上?”
他点了点头。
“你不是愈合力'比较'好吗?还需要求医?”
赵珂还记着王明哲伤口转瞬既愈时的说辞。
王明哲轻笑了一下,他有些觉得,现在和赵珂挑明似乎也无妨。
但话到嘴边却又转了个弯,欺骗、隐瞒,好像成了他的既定程序。
“我这背上的伤口,太深太大,我的愈合力,搞不定。”
说着,他撇了撇嘴,作出无奈的样子。
赵珂怀疑他没说实话,现在,怀疑王明哲,也快要成了赵珂的既定程序。
“给我看看。”
“什么?”
王明哲愣了一下。
“我说,给我看看你的伤口。”赵珂字正腔圆地复述。
“这……不大好吧,我还没成家呢。”
“这跟你成没成家有什么关系?”
赵珂伸手一把抓住王明哲的肩膀,没想给他拒绝的机会。
“等等。”王明哲侧身闪开,“赵珂老弟,你这也太直接了。”
与其被赵珂扒了,不如说几分实话。
“我骗你的。”王明哲开口打断赵珂,“我其实并不是愈合力'比较'好,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什么意思?”
王明哲垂下眼,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措辞。
“你看见的我,或许……并不是我。”
“什么?”赵珂蹙眉,直勾勾看着王明哲。
“你的那一剑,也并没有伤到真正的我。”
赵珂的神情严肃起来。
“其实,我乃天地至尊,世间灵气汇聚成的明珠,寰宇中的……”
“闭嘴。”
赵珂狠狠踹了他一脚。
王明哲没躲,只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
闹腾了一阵,王明哲整理了被赵珂弄乱的衣裳。
“好了,去江边看看吧。”王明哲抬手指了个方向。
二人抬脚刚准备走,赵珂想起什么,停了下来。
“等等,我给江家布个结界,以防万一。”
王明哲看了他一眼,抬眉轻声笑了一下。
“又笑什么?”赵珂觉得莫名其妙。
“我只是想,赵二公子竟然也如此谨慎起来。”
赵珂真受不了这人叫自己赵二公子。
“我只是做份内的事罢了,毕竟,这姑且也算得赵家的事,还有……”赵珂抬眼瞪他,“不准叫我赵二公子,你要不想叫我名字,我不介意你喊爹。”
“……”王明哲抿嘴,憋下了笑声,“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一定改。”
赵珂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认错态度良好,但从不改正,赵珂已经不抱期待了。
“懒得理你。”说些赵珂抬手布了个结界,转头朝江边去了。
二人在王明哲发现小刀的地方探查了一遍,果然,这里有不少被掩藏的痕迹。
“痕迹掩藏得很好,脚印、打斗痕迹和破损的竹枝,都被藏起来了。”赵珂细细检查。
“我俩倒是没来这里,确实被他藏过去了,只是……”王明哲没把话说完,只看着赵珂。
“有话你就说。”
“哈哈。”王明哲笑了笑,“只是这一片,似乎是赵家搜查的范围。”
赵珂叹了口气。
这痕迹虽掩藏得极好,但却也不至于逃过赵家那些高手的眼睛,要么发现了不想管,要么发现了却瞒报。
也就是说,只有两种可能,家主授意不管,或是家中有卧底隐藏不报。
不管哪种,赵家都有问题。
“你看我我也不知道。”赵珂推开王明哲的脸。
“你觉得,你大伯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赵珂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
赵宣朗虽然向来以家族为重,并不完全排斥使手段,尤其是能为赵家牟利的手段。只是,这里的痕迹可以证明江岸村发生过搏斗,完全可以使江家人从失踪,变为被绑架,他不至于不管才对。
赵珂构想了两个可能,一者,门内有卧底,隐瞒不报,导致赵宣朗根本不知道这事,二者,赵宣朗知道了,已经暗地里行动。
赵珂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只是说起来确实难免让人觉得是找托词。
“你觉得你大伯,已经在行动了?”王明哲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赵珂耳边,轻声说话。
赵珂吓了一跳。
“离我远点。”赵珂推开他,“还有,别胡乱揣测我。”
王明哲笑了笑,摊手以示无辜。
“这人该不会读心?”赵珂心里嘀咕。
“我说。”王明哲开口,“小神庙你大伯没发现,这江边竹林他也没发现,他老人家该不是眼神不好。”
赵珂肘了王明哲一下。
“哎呦,您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赵珂又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行行行,我闭嘴。”王明哲做了个缄口的动作。
赵珂被他逗笑了,反手拍了他的背,又突然意识到不妥,手僵在空中。
“你,你没事吧?”赵珂观察着他的状态。
“我的伤好疼。”
赵珂有些愧疚。
“抱歉……”
“请给我……一金,做医药费。”王明哲把手伸到赵珂眼前。
“回去了。”赵珂扭头走了。
“回哪儿?”
王明哲假装跛脚,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追。
“江家!”
二人又回了江家。
江家小院门前,赵珂回头,凑近王明哲。
“你的伤……如果疼就跟我说。”
王明哲咧嘴笑了下,刚想说什么,就听赵珂又轻声说话。
“还有,我大伯……赵家主家的事,我也不了解,我们,做能做的就好。”
二人离得很近,赵珂不想让院内的人听见,几乎要凑王明哲耳边。王明哲笑了笑,平时他老是往赵珂身边凑,赵珂凑到他这来,倒是稀奇。
“行,做能做的就好。”
二人进了门,江杨还在里屋,小沼和邹罗在屋外候着。见二人进门,起身做了礼。
“小沼,你为什么在江岸村。”
王明哲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不止小沼和邹罗摸不着头脑,赵珂也一脸疑惑。
“你在说什么?”
“我说,小沼为什么在江岸村。”
赵珂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我九岁就在江岸村了。”小沼虽不理解,但还是回答了。
“哦?那为什么在江岸村呢?”
“仙长,您是何意思?”邹罗出来解围。
“我只是想问问,你一个重瞳男子,怎么会留在江岸村。”
小沼用头发遮住了右眼,但赵珂和王明哲第一眼见小沼,就发现了他右眼的重瞳,只是并未说些什么。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赵珂知道,王明哲的每一个问题,都不是胡乱问的,必有他的目的。
“我有些感兴趣罢了。”
“我……江岸村的大家,并不介意我是重瞳。”
“原来如此,甚好甚好。”王明哲没再说些什么。
江杨还未从屋内出来,小沼和邹罗是必定要候着的,赵珂和王明哲便去了院子里坐着。
“你什么意思?”赵珂悄声问。
“什么什么意思?”王明哲装糊涂。
赵珂抬手亮出了短刀。
“好好好。”王明哲伸手摁下了短刀,“你不是说,做能做的就好,所以,我就是在做现在能做的。”
“什么意思?”赵珂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我说我说。”王明哲笑了笑,“只是在排查一切可能罢了。”
“重瞳男子,向来被认为是大祸之兆。”王明哲知道赵珂这人向来不信这些,“我们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或者说,相信这个传说的,才是多数。”
“嗯。”赵珂自然知道。
“看大家的态度,小沼说的不像假话,村里人真的不害怕他的重瞳。”王明哲顿了顿,看向赵珂,“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其实我早就想问了。”
一个小村,一群凡人,真的可以做到完全不再意这种“预言”吗?
“你是怀疑,这件事和江家的事有关联?”
“避免遗漏,顺嘴问了一句罢了。”
“你刚才的问法很奇怪。”赵珂直说。
明明可以直接问重瞳的事,却故意含糊其辞地发问。
“哈哈哈,顺手试探一下邹罗的态度罢了。”
“那么,态度如何?”
“意料之外呢。”王明哲摊手。
“我本来怀疑是村里人不想伤小沼的心,故意装作不介意,可是,你看邹罗,他觉得我含糊的问题是在刁难小沼,于是出来替他解围,说明二人关系不错,但是我说重瞳时,他却没什么反应。”
“这说明,邹罗根本没觉得重瞳有什么问题。”
王明哲朝赵珂眨眨眼。
“所以,江岸村的人,确实是真的不介意重瞳?”赵珂接话。
“对。”
“这么说确实有些奇怪,之后我会留意的。”赵珂把这件事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