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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山楂甜度 “得嘞,您 ...
方桉那个不太喜欢的生日日期,在秦屿看来,其实有很多没被发现的好处。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去意大利,或是别的欧洲国家留学——他知道意大利的年末有很长的假期,从12月8日的圣母无染原罪节开始,到圣诞节的高潮,最后在次年1月6日结束。烟花、篝火、圣诞马槽。他在想,到达了那个热情的国度,大概率可以借来一场狂欢,也是一种庆祝。
那天的校园路上,秦屿随口问了一句:“你假期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方桉在寒风中不自觉的离他更近了一些,口鼻下意识往围巾里埋,以至于声音闷闷的,像那天晚上的那通语音通话:“唔,我要先去北美,我家亲戚让我去找他,我鸽了特别久了,再不去我不好意思了。”
“哦对,还要去澳洲,”方桉想到这忽的笑起来,是他脸上很少见的笑容,“因为那里过冬舒服。”
“……你从小到大有愁过钱吗?”秦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啊,那些钱我用起来不开心,”方桉的笑敛去了一些,“因为那些都不是我的。”
秦屿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能说什么,只得做了这个年纪唯一能做的决定——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方桉的头,顺着发丝的方向往下滑,像捏一只猫一样,捏了两下他的后颈。
方桉瞪了他一眼。秦屿却笑了。
“有人说过你很像猫吗?”秦屿面带笑意,“还是重点色的那种。”他指的是方桉头上的挑染。
“除了你没人说过,”方桉有点无语,回答的却很老实,“也没人敢捏我脖子。”
“哈。”
秦屿笑的很没诚意:“做你暧昧对象得有点特权吧。”
方桉不再理他了。
润菁最无法忽略的特点就是,大。两个400米标准跑道,还有一个300米的小操场,其它学校的体考场地都是外包到他们这来的——因此类似于音乐节这种活动,学校会请人在大操场上搭一个临时的台子,这种东西主打方便,装得快拆得也快。
30号晚上,距离公历新年只有一天两夜。有活动的时候领导懒得管服装,都是爱穿什么穿什么。
然而方桉依旧穿着校服——秋季的制服,外面是自己的羽绒服——因为方便,不必纠结叠穿、什么上深下浅或者上浅下深。事实上他对这活动没什么兴趣,集体活动在他心里的地位一直都是可有可无,没有当然更好。以至于姜一晏一直都叫他孤狼。
他起初并不知道今天的令人厌烦无趣的集体活动会和从前有所区别,更不知道区别的原因。秩序感的崩塌似乎不需要过多铺垫,来的总是太快而太突然,以至于他没有提前预料的余地。
低头抬头恍惚间,秦屿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显然他没有来得及说出那句下意识的疑问。
姜一晏这朵交际花跟朋友报名戏剧表演去了,这会儿方桉是真正意义上的“孤狼”,尽管他周围全是呜呜泱泱的人头。
“嘘,”虽然不知道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中并没有嘘声的必要,秦屿却还是微笑着做了那个动作,“你想在这里呆吗?”
或许他想问的是方桉是否还对音乐节有兴趣,是否还愿意坐在这里将近三个小时。那个情景下抛出的没头没尾、毫无逻辑又表述不清的问句,他原本没指望方桉真的能听懂。本想打算再重新问一遍,具体的。
奈何他的话并没有说出口。方桉那个间隙便抬起头,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不想。”
“嗯?”秦屿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事到如今,话已说到这,干脆顺水推舟,“那你……要不要跟我出去?”
“啊?”方桉懵了。
只见秦屿跟变魔术一样掏出来两张学校的请假条,笑着挥了两下,还自己配了个音:“当当——”
方桉有些错愕,然后下意识的怀疑这两张放行条的来历:“你……从哪拿来的?”总不能是偷的吧,这活太缺德了,方桉百分百跟不下去的。
“字是老师签的,章是教务处盖的,”秦屿猜到了他的言外之意,“我最爱的班主任人特别好啊,我说顺便帮同学请假,因为场子太乱同学找不着班主任。我磨了半天她说行,问我哪个班的,待会需要的话给你班主任说一声。”
“……就这么简单?”方桉震惊了。
秦屿看着他,心里默默感叹,果然这孩子是真的从来不请假,不知道找自己班主任不方便的话确确实实可以找其它老师帮忙批假——只不过正常人是找副班主任,不会像他这样似的跨年级。
“就是这么简单,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今天是活动日,本来管的就松,”方桉本身有些累就坐在操场的草地上,秦屿这会半蹲下来,看着他说话,“所以如果你想走的话,给你班主任发个消息说找别的老师帮忙批了假。不想也没事,我把这玩意儿还给我爱师,她不会生气的。”
“……”
方桉盯着秦屿认真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后在他的注视下,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第一次干这种事,方桉还是非常心虚的。
秦屿原本告诉他,过保安室的时候交放行条就行,走出回家的气势,看着理直气壮,保安就不会多看你一眼。谁料歪打正着的,方桉皱着眉思考自己做这件事的原因和目的,在他那张本就漂亮而毫无温度的脸上,竟有一种让人不太敢跟他搭话的额外效果。
——怕他扫兴?怕让他不高兴?不可能,这不是方桉会担心的事情,哪怕有新的不太一样的身份,他的底线还是在的,不想出来当场就会拒绝。至于挑战权威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他没有动机,没有兴趣,更没有精力。
想来想去,是不是只有一个可能了。
方桉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秦屿的背影,一时无言。
“学长,下雪了。”
方桉没反应过来,一抬头,一小片雪花落在他的眼睑上。迫使方桉眨了眨眼,雪花很快就化掉了。
十二月末,仲冬时节,这个时候的白港下雪是再平常不过的。他早就不足为奇了,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可现在他在点着路灯的街角站着,站得无比安静,那场雪透不进他的心里——视线却被另一个笑得灿烂,伸出手,自不量力想要接一片雪花当做送给他的礼物的人,完完本本的占据。一瞬间,竟有些恍惚。
方桉想起自己的十六岁。是这样的吗。显然不是。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是哭?还是释然的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攥着书包带的手冷的有些僵,秦屿转头看他的时候,也跟着愣住了。
“你不开心吗?”他问。
方桉摇了头。
“我冷……”
秦屿愣了一下,没管那几米的风雪,跨到方桉面前时,大概掠过了几百甚至几千片的雪花。抱住方桉时,试到了他身上的温度。很低。
上次是不起眼的十字路口,这次却是校园附近的街角。从秋末到仲冬,从十月到将近一月,曾经始发于心疼与安抚,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整个人微微颤抖的当下,方桉想要欺骗自己还不习惯时,却已经失去机会了。
“别被看……”他只能说出这句话。
“我包里有一条围巾,”秦屿柔声说,那个被覆盖的“到”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给你戴吧。”
还是乌龙味,他又被这气息裹住了,脱不了身。
方桉呆呆的问:“我们去哪里呢?”
秦屿帮他调整了一下围巾的位置,整个观察了一番,那条藏蓝色的格纹围巾和方桉还挺适配:“你之前给我说过……你几乎没吃过路边的小吃,因为不让你吃垃圾食品?”
“是……”
“那我带你去好不好?”秦屿拍了拍方桉发尾残留的雪,留下满手湿润,“过路口五六百米左右是小吃街,你想不想试试?”
方桉在那条人行道上走着,过路的车子时不时刮起一阵风,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自己这一天过的太不真实了。
“你之前真的错过了很多。”
他在旁边说:“嗯,门钉肉饼,糖油饼和凉粉凉面,冰糖葫芦啊,炸年糕驴打滚啊,面茶也好吃……其实还是有好吃的,你可以先试试清淡的,比较第一次试会觉得比较重口啦。”
“好接地气啊。”方桉没来由的笑了。
“祝全市人民元旦快乐”的横幅是提前印好的,天色还不算晚,街头巷尾能撞见工作人员站在梯子上把那条长长的布往旁边的建筑上栓。方桉觉得很奇妙,那种感觉无比新鲜。他似乎从来没有在一条街上好好的走过,哪怕是走马观花也没有,仅仅低着头看脚下的路,快步路过,不留痕迹一般。
烟火气是陌生的,祝福也是陌生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顺了家人的意,永远不食人间烟火,永远漂浮在半空。被东南西北来来往往的风吹得到处晃荡,再想踏足地面时,倒是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了。
直到秦屿往他的手上塞了个糖葫芦。
“……”方桉心里唯一的想法是,这糖葫芦长的跟糖葫芦一模一样,就是跟公益广告动画里如出一辙,山楂很圆润,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想法,“太甜了吧……”
“那你咬大口一点,糖和里面山楂一起吃,”秦屿说这话时,特意偷偷摸摸回头看了一眼刚卖他冰糖葫芦的老板,把声音压低了一些,“这季节的山楂老酸了,你给酸甜中和一下。”
方桉:“……”
什么叫酸甜中和,他是锥形瓶吗。
“你故意坑我。”方桉或许是想吐槽他,语气却太过生硬。
秦屿举起双手投降:“我哪有,这不是提醒你了。”
方桉最后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口咬掉了半个山楂。脆皮糖衣的甜和山楂的酸真的混在了一起,石子投入水面一般,这他的嘴里炸开。单拎出来会让他觉得不是的酸与甜奇迹般的都能接受了,方桉被那种感觉新奇得闭上眼睛,嘴角却翘了。
好吧,当锥形瓶也很不错。
方桉突然回忆起来,很早以前家里的老师给他上课的时候,提到了水果常用白利糖度作为糖度标准。老师的本意仅仅是为了让他了解怎么挑选合适糖度的水果作为礼物,亦或招待宾客的果盘果切。
——山楂是一种神奇的水果。白利糖度很高,比起苹果草莓更甚,而吃起来的相对甜度却很低,是因为山楂中有机酸的占比极高。
在标准定义下让人感到甜蜜与幸福的事物,真的尝试后,结果又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现实是残酷的,亲身入口是挑战,那他愿不愿意?结果如何?又有谁能说的准。
傍晚时刻,很多人都是吃完饭出来散步消食,又或者是外地游客直接买小吃当晚餐,街上人很多,恰好方桉又是一个在人多的环境会有些不自在的人,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越靠越近,最终牵上了秦屿的手。他开始恍惚和好奇,明明都是同龄人,为什么秦屿的手永远都是暖的。秋天,冬天,每一次指尖缠在一起,他第一秒总是会被温差激一下。
方桉发现秦屿没有反应,也就慢慢放松下来。
秦屿牵着他,想藏住自己的所有反应——表情,动作,牵住他的力道。一切都是。
秦屿早已发现,方桉其实需要的是他“不在意”。
两个人站在一个生意火爆的面茶小摊前,方桉抬头看了一眼,雪好像变大了些,开口问秦屿:“下雪了,他们居然一直在这里摆摊。”
“摆!一年四季都摆!”上了点年纪的老板正巧听见了他的话,一边往糜子面糊上淋芝麻酱一边喊,“就过年歇着,颠儿家吃年夜饭去!”
方桉被这突然的回应和过于嘹亮的嗓门吓了一激灵,往秦屿旁边缩了一下,有点尴尬的朝热情的老板回了一个笑。
“哎!你们这会儿不上学啊!”
“咱学校今儿个搞活动呢,”秦屿发现方桉再往自己身侧靠,一面说话一面腾出手去虚虚的揽住他,“放的早点儿嘛。”
方桉挨着秦屿,斜着眼睛偷偷看他,不知不觉就勾起嘴角笑。直到秦屿把那碗等了块十分钟才等到的面茶递到他手上:“笑什么呢?”
“你说方言好可爱啊。”方桉笑眯眯的说。
秦屿的手从方桉身后绕到另一边,觉得碰脸不太好,换成捏他的耳廓,数落方桉的调子往下坠,带着点无奈的笑:“得嘞,您可真贫呐。”
方桉这次直接笑出声了。但他还是在接过那个小碗时给秦屿说了一声谢谢,面茶是咸口的,用勺子舀下去,浅黄的糜子面,和焦糖色的芝麻盐芝麻酱分了几层,叠在一起,在小勺上铺开。滚烫的面茶在冬日里形成的白雾,和咸香一起冲进鼻腔里。
秦屿看到方桉把勺子往嘴边送,随口道:“你试一下怎么样?”
“……”方桉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秦屿心里有数了,忍住快泄出来的笑:“不好吃?”
方桉:“呃……”
秦屿在善待自己的笑点和善待方桉的脸皮之间还是选择了前者,轻松道:“没关系,吃不惯给我就好。”看到他有些为难,又用安抚的语气:“我去找老板重新要个勺子,没事。”
秦屿拿来新的勺子,手里端着那碗被方桉的味觉淘汰的面茶,也就空不出手像刚才那样搂他:“这个很多人用来当早餐吃的,我之前也是,但现在上学感觉路上端着吃不太方便,就也不怎么吃这个了。”
方桉再次沉默了,很真诚的发问:“早上吃这个……不会晕炭吗?”他的表情过于认真了,以至于一眼看过去不会觉得他在挑刺,是真的想知道。
“嗯有可能吧?”秦屿想起很久之前,久到他还在小学的那个时候,那时候的早晨往往会很悠闲,“我爸在的时候,他那会儿经常出差,临走的时候和我吃早餐,我妈就做面茶啊,焦圈这些。我们就一起吃,吃完了我去学校他就去机场。”
“哦,我也不知道他飞机上睡着没。”他轻声笑了下。
方桉那一瞬间懵了一下。他有些不太理解,因为对自己而言,自己十七年的人生里虽然没有经历过亲属离世,但在社会道德和世俗的角度上看……他居然不是很沉重吗?这点好神奇。
秦屿身上的特质在心理学上居然真的能算是情感淡漠,那自己算什么?能算情感封印了吧。
“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像土生的本地人。”秦屿显然没有注意到他在想什么,重新找了个话题。方桉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应该确实……不算是吧?”
“因为我们家大部分人,包括祖父祖母其实都在上海那边……有些爱住香港的也有。是我父亲到首都这边来,和我母亲结的婚。”
“上户口的时候就是说这边的户口更有含金量一点……嗯,很直接的理由。”
“……”秦屿甚至花了一小段时间才消化掉这些信息,又回忆起那天生日晚餐他说的和欧洲的关系,叹为观止,结果问出来的问题还是很平民,“不是……那你语言系统会不会很混乱啊?”
“这个不会吧,我们家都说普通话的。”方桉如实说,“就是口味确实有点麻烦,南甜北咸啊,所以每次聚餐的时候后厨的厨师能拼出半个中国地图。”
秦屿:“?”
他真的不敢问了。感觉往方桉旁边一杵他消费都降级了。明明他户口本上写的也是西城区……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条街区差不多两公里,按照健康青少年正常的行走速度,再加上一些逛吃逛喝,秦屿度过了无比辛酸,但至少也算是比较丰盈的一个小时。
方桉拿出手机,那条班主任回复请假的“好的”已经被新的消息盖到了屏幕的下半段,时间的盖印让他又开始恍惚:“怎么离我们请假出来才两个小时。”
他几乎从来没有这种体验。对时间的感知出现偏差,甚至完全丧失的体验。
他也不知道一个小时就可以逛完一条街区的所有摊位。
秦屿看到他出神的样子,轻飘飘的去摸他的头发,粉色挑染的位置,动作幅度小到像摸一片粉色的云,生怕它散了。“我们今天算不算偷偷约会?”
“不许这样说。”方桉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轻的不行。反倒秦屿怕他真的反感,不再开这个玩笑了。
下一秒方桉却顿了顿,随后开口:“明天……明天可以说。”
想起音乐会的时间,秦屿一挑眉,顺势应了下来——他真的觉得方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可爱,今天不能算约会,明天就可以了。不想太匆忙,梦铸成的蝴蝶,总归是容易被惊扰飞离脆弱的花蕊的。
然而事实是,秦屿原以为回到家今天和方桉的交集、那些常人看来不明所以,却下意识会觉得“越界”的举动,已经结束了。直到他收到方桉发过来的一张图片——一个步数统计界面的截图,今日行走14861步。他发了个消息回去捧场:[很厉害呀。]
[mua]:[?]
[mua]:[厉害个屁啊。]
[mua]:[我好像发烧了。]
秦屿当即被吓得一激灵,着急忙慌的打字问:[烧多少度了?]
方桉回了他一个数字:[38度6。]恰好就过了轻度发烧的线。
秦屿坐在客厅里,秦母还在厨房那边洗水果,他也不敢直接打语音,只能用手指在屏幕上抡出火星子:[你先去倒点热水喝。]
“里面加点盐,出汗要补钠”这句话他才打到“盐”字,方桉就先发制人发了一句:[你这样我以为我拐到直男了。]
“……”手速这么快呢。秦屿那一瞬间特别想把刚刚打的半句话剪切了然后发个问号给他——剪切是因为发完问号能复制接着用。
于是他真就这么做了。发完那两条消息之后又补了一句:[家里有什么药?布洛芬和对乙酰氨基酚别一起吃,碰了这两个别碰感康了。]
[mua]:[还要吃药啊。]
“……”秦屿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摁下中间的语音键开口,“38.5度以下是轻度发烧,以上就要吃药了。要不你跟你免疫系统商量一下,降0.1度你的消化系统就少遭点罪,行不行?”
方桉在另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死心的又测了一次体温:[那我换个温度低一点的位置测可以吗?]
烧傻了这人真是。秦屿无力的想。
“小屿?”秦母从沙发后面走过来,“吃不吃草莓呀,今天刚买的。跟谁聊天儿呢?”
“啊……我第一次知道身体不好的人走路走多了会发烧,”秦屿问完方桉发烧的原因,这时候已经开始懊悔了,“我还说为什么给我发步数截图,我还以为一万五千步没什么的。”
“怎么说?”秦母坐到他旁边,倒是没主动去看他的手机,“是这样的啊,体质比较差的人突然一下子运动量太大了容易生病的。是你朋友发烧了?”
“……就是,对象。”
秦屿倔犟的认为“对象”是一个宽泛的词,不加前缀就可以是任何对象,跟直接说男朋友有着本质的区别。
秦母的嘴角当即就从天堂坠落人间了,为了防止它继续掉到地狱,秦屿揪起一颗草莓就往楼梯那边赶:“妈妈你等我打个电话,草莓很甜我待会儿下来接着吃!”
“哎你……!”
秦屿关上房间的门,但没锁,秦母几乎不会主动听他电话,听见了也无所谓。他给方桉弹语言通话,还在思考通话开头到底是要急切一点还是让自己听起来耐心一点。他以前确实不会担忧这么多,关系一变,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方桉那边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跟体温枪斗争,过了将近二十秒他还没接,无人接听的提示都快蹦出来了。
坐到床上等的时候,秦屿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有点疑惑,把语音通话调成小窗,看到发消息的人的时候,呆了一下。
是颜惊莳发过来的。他觉得神奇,依据他对颜惊莳的了解,这个点应该找不到他人了才对。
[颜惊莳]:[你在吗秦屿?]
[山与]:[在在在,什么事?]
“喂……”语音通话终于接通了,方桉的声音有点哑,分明距离刚刚分别也没过多久。
“怎么才接?”他这话一说出来,前面纠结的急切还是耐心全都约等于放屁。秦屿又开始后悔,早知道打视频,这样他至少看看方桉现在怎么样。
他低头,发现对于秦屿和方桉的情况毫不知情的颜惊莳终于问了他正事:[你知道姜一晏去哪了吗?我想找他。]
白港原型就是北京啊hhhhhhh,秦屿:特实诚一北京孩子。
这章结束在这里也就是说~~我们下一章要回到久违的副CP频道啦~~(你不说我都忘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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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山楂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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