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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冬季柑橘 柑橘味漫上 ...
[秦屿]:[我不知道啊,晚会我不在,他不是去表演了吗?]
颜惊莳并不知道他这会还因为方桉发了烧而慌得一批,但他本身对微信聊天也是无所谓的态度,秦屿这会儿回得慢也没什么大不了:[对,但他后来好像生气了,然后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秦屿]:[这样。他演的啥啊气成这样。]
[颜惊莳]:[跟演的应该没关系吧。但他演的祥林嫂。]
“啧,”秦屿说了一句,“但是其实还是挺符合他的吧。”
还跟他打着语音通话的方桉冷不丁听到这句属实是有点状况外:“啊?你在跟谁说话?”
“颜惊莳,”秦屿有点憋不住笑,“他说姜一晏演的是祥林嫂,我说和他的气质很像。没事,你找药吃了吗?”
方桉:“哦……”
[颜惊莳]:[那你先忙,不打扰你了。]
他放下手机后走下楼,到客厅里转了半圈……按理来说他妹妹早该到家了,这会儿也不见人,不知道去哪了。
辛酸的长子只好又试图给颜凉蕴打电话,万幸是接通了,铃声结束的第一秒他就开口:“你去哪了?”
女孩在电话对面笑嘻嘻的,她大概率在室外,风声和噪音很明显:“啊……哥啊,我在路上,马上到了。”
“……”颜惊莳隐隐约约听到那边有别人说话的声音,“你和谁在一起?”
“哦,那个,姜一晏啊。”
颜惊莳:“……”
他花了三秒确认自己确实没听错……这是什么走向?为什么姜一晏会和她待在一起,自己也就带他们两个见过不到五次面。
“怎么了……哥?”
“没事……想吃什么?”
颜凉蕴随口报了一串菜名:“谢谢啊,我真的真的马上到了。”
颜惊莳往厨房走的时候,路过那个小小的矮柜。他没来由的停下脚步,一个人站在那个矮柜前——柜子不算新,玻璃花瓶里插的绿植占了大部分面积,因此旁边那个仅有五寸的相框都站得有些逼仄。
婚纱照,男人女人都太过年轻,步入婚姻殿堂也就笑的烂漫,连盖着的头纱都没法挡住。颜惊莳安静的盯着那个男人——他的父亲年轻时的样貌足够吸引到一位伴侣,只不过现在一对比,也会显得滑稽。
他或许想去细细端详那个女人,最后却放弃了。把视线重新收走。
重组家庭,亲生母亲离世,后妈带来一个小两岁的妹妹——在社交中他一般不过多赘述,却也不太避讳。或许因为他当时已经进入了初中,也算不上是什么童年创伤。
至于妹妹愿意改掉自己原来的姓,估计是因为这个冠在最前面的字在这座城市里可以解决掉很多事情。
于是他不再看了,没在给那个角落留眼神,一个人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菜——都赖父亲出差前要把贴身保姆带走,他也没话说,只能自己做菜吃,不然就是饿死。
就在他把白萝卜切成一片片的时候,放在外面的手机自己响了起来。带着被打断的不悦,颜惊莳放下刀子就去看自己的手机,然后发现又是那个败家妹妹打过来的。
他才发现刚刚那通电话已经快过去四十分钟了。
“干什么?你人在哪?”
“哥哥……”对面的女生声音低而虚,为了求情罕见的用了叠词,“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颜惊莳语气不变:“帮什么?”
“帮我说服一下我妈……”她的声音更没底气了,旁边还隐隐约约有人说话的声音,应该是成年男性。
“你到底干什么了?”颜惊莳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了。
颜凉蕴的声音有些委屈:“在派出所,要监护人接……”
颜惊莳的生活里没什么家庭伦理大戏。没有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相互冷眼相待,更不会有语言冲突。大家都是,温和而又有点不易察觉的疏离,安安静静的,试图把日子再往前推进一天。
颜惊莳是跟着继母一起往派出所去的,他倒是不情不愿又稀里糊涂的喜提了这辈子第一次进派出所的经历。
他毕竟是未成年人,顶多在旁边听。警官跟继母交涉的时候他才知道——是她、姜一晏和另一个朋友一起走,那朋友惹到的人跳出来堵他要打人。颜凉蕴和姜一晏脑子好使一点,打着配合报了警,倒也没受伤。就是获得了快一个小时的批评教育。
颜惊莳隔着十几米的位置听她低声下气的被教育,一个屁都不敢放,那句“小女生别老和男的走那么近,看到没,今天不就差点出事对不对?”。
颜惊莳突然有点想笑。
姜一晏平时的威胁是挺大的……
太张扬惹了一堆仇家,也是独一份了。
趁着大人讲话的间隙,颜惊莳以小幅度的动作移到姜一晏旁边,很轻的问了一句:“你爸没来?”他知道姜一晏和父亲关系好一点。
“你什么意思,”姜一晏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不至于这样吧。”
颜惊莳显然没跟上,毕竟他也不是姜一晏肚子里的蛔虫:“什么?”
“你说我没爹几个意思?”
颜惊莳皱了皱眉:“……”
我怎么知道几个意思,我没那个意思。
“你误会了。”他的语气很平。
没人再说话,两个人占着的那一小块地方莫名的有点僵。
“走了惊莳。”继母的表情不太好看,毕竟被叫到派出所接亲女儿还是有点丢人,但她对颜惊莳语气还算不错。颜惊莳于是没再跟姜一晏说话,匆匆忙忙丢下一句“走了”。
继母本身是做行政工作,本来上完班就累得受不了,半夜被迫来了这一出,气压低到谷底。她一个人坐在副驾闭目养神,留着两兄妹坐在加长商务车后座。
颜惊莳看着低头发呆,脸上写满了心虚的颜凉蕴,语气有点冷,没给她留面子:“你怎么突然和姜一晏待在一起。”
“一开始难道不是你带我们认识的吗?”她在说颜惊莳来接她的时候姜一晏跟着一起,她和他聊了一路,“而且他也没什么特别大逆不道你难以接受的吧,不然在学校你怎么还天天和他待在一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颜惊莳被这个小两岁的妹妹气得想捏自己眉心,试图把那堆糟心事释放出去,“你现在该做的应该是让你的GPA好看一点,你不想上学了?你一美术生天天往人家学音乐那边跑是干什么?”
“我现在就不能享受一点青春时光吗?”
“你马上该升十年级了。”
颜凉蕴沉默了片刻,问出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哥你和我不会是情敌吧。”
车里一下子安静了。
颜惊莳那一刻无比庆幸商务车前座和后座之间有隔音挡板。
颜惊莳这辈子没被问过这么大逆不道的问题,脑子还是宕机了半天,这两三分钟倒也足够颜凉蕴完成从突然抽风到后悔到心虚的过程了。
“你疯了吧,”颜惊莳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难看到了一个新的程度,“他喜欢男的。”
颜凉蕴的气势显然比刚才弱了不止一点:“人家对女生也很好……”
“那叫妇女之友。”
“……”
“下车。”颜惊莳冷着一张脸拉开车门。
继母送他们到家门口时甚至自己都没下车,直接回去处理那些令人烦心的工作。颜凉蕴垂头丧气的跟在哥哥身后,鼓起最后一点勇气,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不死心的问:“哎,你长这么大真对旁边的人类产生过任何感情吗?”
“爱我爸爱我妈,爱你,行了吗。”他头也不回。
那语气不像在说爱。颜凉蕴站在离他不到十米的距离,看着他在深冬北方的一点毛雪里往前走,白色的羽绒服与周遭的一片灰败格不入,倒像是要想融入雪里,然后突然融化。她忽然想,能在雪里行走而仿佛感受不到冷意,兴许不是因为身上那稳定的、可持续的热意吧——固体冰晶在身上变成带着冷意的水珠,又怎么会好受呢?若真要给出一个解释,或许是那人本身就与冰与雪,与冻结的事物有着一定的亲缘,英文里的frozen,她还记得:“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白知晴,”颜惊莳的嘴里吐出一个很久远,她几乎快要完全忘记的名字,“少看点小说吧。”
他身后的人脚步停住了。
几分钟里积攒起来的雪拦住她,甚至还在咯吱咯吱的响。
雪夜里张张嘴想说什么,唇瓣却被冻得发僵、发抖、发乌,冷空气带着一身锋利的刃强势的实施占有——不敢再开口,灌了冷意的咽喉在此刻反刍,恐怕不是吐出更冷的东西,便是反让自己刺痛难忍。两败俱伤。
在那个下雪的夜晚里待过的人,或许都不会预料到这场雪的时间尺度。从几个小时拉长到一天一夜,甚至还是没有停下的趋势。
“卧槽冷死老子了,”姜一晏一头扎进开了暖气的屋子,缩着肩膀搓手的惯性用了半分钟才停下,“咱们大城市能不能管管这个空气,又是橙色预警,我早上出门哗哗流鼻血还以为自己得白血病了。”
颜凉蕴无情吐槽:“你再多吃点零食多喝点垃圾饮料其实也不远了。”
“嘿,”姜一晏不服气,“话说你最近是不是和你哥吵架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最近瘦了啊因为,”姜一晏漫不经心的说,“平时你要吃东西不都直接跟他点菜,吃得跟年猪一样啊。”
“你好意思说??”颜凉蕴是专门挑跨年的时间拉他出来逛街买衣服,商场里的暖气给了她一些安全感,“都因为你那破事儿啊,不然好好的哪有机会吵架。”
“……”姜一晏突然有些心虚,“哦对,那个闹事的好像是我前男友找的。”
“你到底对你前男友做了什么……把他的真心片成片油炸爆炒喂给狗吃然后把狗屎塞他嘴里让他尝尝自己真心的味道吗??”
姜一晏:“……”
姜一晏似乎从她的话里得到了一些提点:“……算了其实也不是不行。”
“……”
“你记得另外两个学长不,就是方桉和秦屿。我感觉他俩最近……根据我对八卦的敏感程度,他俩绝对绝对有情况!”
“咋的了?”颜凉蕴也跟着见过他们两个,印象还算深刻。毕竟那两人的脸属实是有点容易让人难以忘怀了。
“我就觉得可奇怪了啊,”姜一晏聊起八卦堪比情报局长,“我闺蜜平时一脸不想搭理人的表情,我那天就回家,然后看到他们两个手牵手的!方桉和他那个距离都归零了,我靠……”姜一晏故意做着一套夸张的表情,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直接撵在了一起。
颜凉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嘴角疯狂上扬:“下次记得叫我啊我也要看。”
然而当事人并不知道自己因为感情上的那点进展被朋友当大熊猫看了。
方桉盯着电子钟表看了五次时间,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拿起防晒时才想起外面正在下雪根本没必要。足足检查了三遍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扎出来的头发,走到柜子前沉默了一下,在常用的香水旁边,挑了另外一瓶。
临出门前想起另一件事,方桉抱着手机在屋子里转了半天。秦屿就这样得到了他的四五张照片,他看着那些方桉拍的吊灯和插座,足足思考了一分钟他可能想表达的意思,无果后只好开口问:[这些是什么啊?]
[mua]:[灯和插座。关掉了。]
[秦屿]:[嗯??所以呢。]
[mua]:[就是拍一下……不然我走路上记不起来自己关没关灯会非常想掉头回家看……然后就会迟到了。]
秦屿状似没头没尾的给他发了一句:[你是不是要饭后吃药?你可以带上我到时候提醒你。]
方桉只好又倒回去换了一个包。寒风萧索中站立,他无时不刻不站得笔直的身躯像一根桅杆,而风衣被吹起,张满。方桉摩擦着双手,片刻后垂下眸拔出去一个电话:“陈叔,过来送我吧。”
方桉在同龄人里已经算高,且瘦,衣服是挂在他身上的,别人叫他衣架子。他在冬季里也对穿衣搭配有近乎强迫症发作的严苛要求,因而拒绝穿会让他显得臃肿的羽绒服——The Row的卡其色长风衣,黑色羊绒衫足够保暖,没有LOGO,而身上的裤子大多有垂坠感。
他今天没有扎头发,兴许是过肩的头发可以起到为他挡风的作用。秦屿一眼看见他时还注意到他臂弯上松松散散的垮了一个包——Valextra的Iside手袋,去年生日时堂姐送给他的。
“你站在这里好显眼,”秦屿直直的走到他面前,“第一次看你穿风衣唉,感觉和学校里好不一样,没有学生的感觉。”
“我本来就快成年了好不好。”方桉轻轻撩开脸侧的头发,他喷的香水顺着动作神不知鬼不觉的扩散出来。秦屿原以为那一刻自己会闻到他身上像之前那样的西普调香气。
怎奈事与愿违。他下一秒就顿住——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香甜,柑橘调常用的佛手柑、血橙,甜腻的气息散掉后被檀木和雪松盖过。展现出太过勾人的一面,反应过来又开始后悔,慌慌忙忙的重新退后许多步,企图拉开点距离,躲进覆雪的林子里。
秦屿站在离他只有两步的位置,轻声说:“你是不是换香水了,之前都没闻过。”
“是……”方桉忽的发觉自己挨的太近,甚至可以看清秦屿唇边的小痣,他下意识抿了抿唇,“是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妈妈的一个调香师朋友送的,他自己调的。”
“你好像第一次用这个。”
“是的呀。”方桉顿了下,脸不自觉的发红。
秦屿静静盯着他看,看风吹动他的发丝时,连眼神都跟着躲闪,橙子的气味在冬天快要结上冰的空气里掠过时,留了一些橙色的暖。他好像想碰一碰方桉的脸,好亲自试一试究竟是冷抑或暖。
他表情不变,又似带了些许了然:“因为今天要和我出来?”
方桉沉默了一秒,两秒……然后脸红了。
秦屿知道他被自己戳中了,脸上带着笑意,随手带方桉把乱掉的发丝拔回去,最后实在没忍住,轻轻揉了揉他脑后的头发,又碰上溢出来的香味。
“那我们进去?”他往剧院安脸口那边指了一下。
方桉回“好”。尽管衣服的保暖效果并不差,可天生畏寒的体质还是让他忍不住想打哆嗦,后悔自己没有带一条围巾出来。他跟在秦屿半步后的位置,像某种找到热源的小动物,走了两步就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在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孩身上。
“学长,”秦屿用余光观察到了他一套动作的所有路线,慢悠悠地开口,带着一种故作无辜的意味,“你好像快……贴到我身上了。”
方桉像是因为他陈述的这一句事实受了惊似的,整个人轻微的打了个颤,在空间里占的体积被他自己人为的缩得更小了,很不自然的跟他拉开差距:“啊,抱歉。”他看见秦屿轻飘飘的笑,听他语气还算轻快的说“没事”,在想自己是不是在正常人眼里都是一个很好笑的存在,所以秦屿想和自己在一起,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吧。生活里总有一个可以逗的人,会像养着什么动物一样有着微妙的满足吧。
方桉的心情突然有一些微妙的变化。说不上烦躁,也说不上不舒服。也许是对自己所谵妄出的“现状”短暂的产生了不满。
他被教育对任何人保持边界,应该是家庭教育里掺杂了西方的资本要素,因此他道完歉毫无疑问的要拉开距离。可他不会想到秦屿在笑完之后,动作无比轻柔地揽住了自己的腰部,不是用力的搭上去,反倒是隔着一小段距离,只有极小的部分直接接触。
“你可以过来。”
方桉无声地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话来。
原来只要给出一个签着“同意”和“默认”的关系协议,就可以得到这么多不一样的东西吗。
见面的地方到室内不需要穿越太多风雪,方桉被他存在感不太强的搂着,脑子转的似乎有些迟钝。明明都是青春期的少年,为什么偏偏他像无时不刻都是热的,暖的,鲜活的,如是现在的浅尝辄止的搂抱,都有源源不断的体温试图流向他。为什么自己总是裹着一身虚弱,摇摇欲坠的身躯,不存在的精神气,和中西医都统一的诊断。想拥有些什么,他的躯壳又能有多少承载力呢,也就总向外流失那些好不容易讨来的东西——偏爱,心气,以至一种名为“生命力”的东西,身体保护他,要他不过载,身体之上的部分也就成了被动的一方。
并排走到离门口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方桉似是做出了什么伟大而未被实践过的决定。他轻轻抓住秦屿的袖子:“秦屿。”
被他叫了名字的人停下脚步,腰弯下去了一点,好让耳朵离他更近一点:“你说。”
“你刚刚说我的香水好闻,”方桉说话时似乎总会带着很多气声,仿佛开口说话会耗费他的太多力气,“是吗?”
被他形容的那个客体还在发挥不可忽视的作用,秦屿一瞬间有点失语,他想说是,想说确实很香,想谈论更多也坦露更多。然而看到方桉隐翳的眼睫和如同蒙了一层雾的瞳孔,竟只能说出一句无比简短的:“对……”
方桉沉默了,旁边的像他们一样想在跨年这个时候听一次音乐会的人从身旁一一掠过,导致他某一刻觉得他们两个像是两座孤岛。“你知道香水一般喷在哪里吗?”他等了一会儿,不知秦屿是不是也被这个过分暧昧的距离冲昏了头脑,方桉没有等到回答,自己给出答案,“一般是手腕,或者后颈。当然不同场合里不一样,但这种方法会比较常用。”
“所以……”秦屿有些没搞懂方桉这样说的意图。
留给他的只有布料摩挲的窸窸窣窣,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忽然闯入。来不及反应,防线早已稀烂。
方桉好像搂住了他,好像将自己的胸膛与他紧贴,好像踮起了脚,偏过头将脑袋嵌进他的颈窝——在梦醒前他难以辨认真伪,毕竟清醒梦不算一个太过美好的体验,不如让自己糊涂到极致,倒更干脆也更决绝彻底了。
秦屿这才发觉,自己的鼻尖真的抵到了方桉的后颈边。
柑橘味漫上来。像他们一样疯狂。
“你再靠近点闻吧。”方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出来,有些模糊不清。
“啊。”
“我是故意的,故意和平时不一样。你会不会觉得我更好靠近一点。”
秦屿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们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涌了出来。比那柑橘味,比那阵不费力诱人的清甜还要疯狂。
桉宝的钓系本质似乎初见端倪……
为什么这么久才更……
因为每天都在上演人在中国上学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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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冬季柑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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