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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生长节律 [我由衷地 ...
“你要可怜我么?”方桉看着秦屿,表情很淡,只有唇角轻轻向上勾了一点。
秦屿听清他在说什么时,脑子愣了一瞬,然后疯狂否认:“不会不会!没有的……”
他知道方桉绝对是一个有傲气的人,一朵绝对不会有人能摘下的花。“可怜他”无疑给自己判了死刑。
方桉转头时低笑了一声,轻飘飘地用自己的手背碰了下秦屿的,挠痒痒似的:“快点走了。”
“哇,是这条街诶!”姜一晏跟着定位到了餐厅附近,一抬头就发现被CBD的高楼包围,“我之前闲着没事就来这边走,因为简场很多所以逛街很爽嘿嘿。”
“那你……抬头?”方桉说。
姜一晏在抬头前就提前咽了咽口水——这条街是出了名的高楼林立。但那些高楼里要么是白领要么是大佬恰谈商务——因此这栋因为太高而变成著名打卡景点的大楼外面被拍了无数次,里面很少有人进去。
姜一晏也没有进去过。他总觉得里面出来的穿西装打领带的人让他有点畏惧。
谁料方桉眼睛还盯着手机没抬起来,很随意地说:“走吧,去楼上。”
“啊??”
接下来的短短三分钟,姜一晏感觉自己体验了这辈子不会有机会体验第二次的服务——应侍生上前接待时用的是英语,虽然姜一晏英语并不差,但他猜自己一个人见到这架势大概率会呆住。他看着应侍生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朝自己伸过来,诡异地沉默了两秒,然后认命地戳了方接两下——他啥总思啊??
“包和外套,宝贝。”方桉一面把肩上的跨包递过去,一面给姜一晏解释,“不穿的话给他们就好,会有人帮忙熨的。”
跟在应侍生后面上楼的时候,姜一晏的心里五谷杂粮……啊不是五味杂陈,他正在很认真的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见见世面,为什么自己在同龄人面前看起来跟吴下阿蒙似的……哦天呐这应该是初中的课文了,他居然还记得,果然是个天才!
不清楚方桉是不是提前说好的,他们坐的是40层,一个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开阔。姜一晏托着下巴:“桉宝,这栋楼是不是有52层啊。”
“对的。”
“那你下次带我们去顶上吧。”他开玩笑。
方桉回应时的笑是浅的:“你得考虑权限,和资金。我现在也就只有这样的水平。”
等餐前点心被放在桌上,方桉垂眸看到亮起来的手机,那个圆形的图标催促他向左或是向右滑,顶上备注了“爷爷”。
方桉有两秒的静默,然后攥着手机:“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
秦屿看着他离座时纤细又有些脆弱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只是发呆而已。听着姜一晏往嘴里灌了饮料后含糊不清的“他怎么这么多电话要接”,轻轻舒出一口气。
“你刚刚接谁电话呀。”换别人姜一晏会疯狂八卦,毕竟过生日接到的都不是一般的电话——但他面前的是方桉,他能联系到的关系比较好的所有同龄朋友已经都在这了。
“我爷爷打的,”方桉自然的拿过一块方巾擦了擦手,没有看他,“他想着今天我过生日,打电话随便讲两句。”
“我问他在哪,他说在托斯卡纳,”方桉放下方巾,分明是想笑,但只吐出一口气,“怎么说呢,挺好的,愿意浪费这么几分钟。”
“托斯卡纳?”姜一晏发出疑惑的声音。
方桉眨了下眼睛,语气轻松了些:“诶你不知道吗?就是佛罗伦萨在的那个大区,意大利的那个。”
秦屿从旁边的应侍生手里接过一杯果汁,往旁边一搁,冰块的撞击声刚好被放在方桉的面前:“那老人家是去旅游吗?”
方桉看了他一眼:“是也不是吧,可能算探亲。”
“嗯?”
“有点复杂——那边的贵族喜欢建庄园,我曾祖当时在欧洲被一个小贵族视作知己,从年轻到去世一直都是。对于庄园其实我曾祖也帮了忙,所以……嗯反正比较大方的说那园子有他一部分。”
“……”
在场三个人齐刷刷的沉默了。
——然后整齐的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方桉。
“……什么叫,那园子,”姜一晏嘴角抽搐,“宝贝你这样说出来像乡下的菜地。”
方桉的表情有点呆:“啊……”
“我还以为这样的话,你会去那边长住,上学什么的。”颜惊莳说。
“因为欧洲的贵族和有钱人基本都很排外呀,”方桉轻轻笑了一下,解释却很诚实,“上个世纪的交情了。其实我父亲都跟他们不怎么熟,别说我了——小的时候去过两次,跟旅游观光的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呢。”
他轻飘飘的开玩笑:“现在过去估计跟刘姥姥进大观园差不多呢,会被敲打的吧。”
这张小桌子上至少沉默了半分钟。
“……啊我知道了,”姜一晏感觉自己今天受到了太多刺激,一本正经的举气一根食指,“就算是中世纪的时候庄园也是跟血缘没什么关系的呢……”
方桉:“……”其实,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历史遗留问题。”颜惊莳在旁边总结。
秦屿坐在沙发靠墙的一侧,他看着方桉的从容的脸,看餐厅里的小型交响乐落进他耳朵里,猜他大概率能把那些翻译成谱纸上的符号和数字。那些高端西餐的固定的繁琐流程,那些用拗口的语言介绍的菜名——和方桉轻轻点头,不说出口的“谢谢”。他曾经看过一个说法,真正有钱的人不向服务他的人致谢,无关教养,是因为他们享有这种权利。
一件被奉为拍卖级的珍宝饰品,有无数人前呼后拥,举价竞拍,而它甚至连是谁带走了它,都不屑一顾。
菜端上来不过几分钟,一个穿戴着厨师衣装的外国面孔满面春光地出现在他们桌边。姜一晏再次认命的看向他的救星,方桉刚朝那人微笑完当作打招呼:“这位是主厨,给客人介绍菜品所以会过来。”姜一晏心说这个终于对我友好点了。刚想动用自己的社牛优势,就听主厨用一口法语向他们热情地打招呼。
“……”喂。
一更让他觉得诡异的其实是他发现不只是方桉,连秦屿都在听,好像还他妈听得很认真??
“他说的是法语吗?”他终于憋到了主厨离开桌边。“肯定不是啊。”秦屿挑眉回答他。
方桉偏过头去看他——他很确定主厨的每个单词都是法文单词。直到好奇的方桉和姜一晏等到了秦屿的一句:“其实是姜一晏帝国官方语言。”
“秦屿你是不是哪里有毛病。”
他们甚至愣了一下,才看向发声的位置。方桉的手里还拿着叉子,手肘撑在桌上,弯折着自然垂下去的手背遮住唇角。许是没有骂人的经验,方桉的脸有点红,同为有些不自在,肩膀都耸起来。
秦屿甚至觉得,他的语气太软了,不像责骂,倒像嗔怪……或是更无法言说的情绪。他可以窥见——长期对“礼仪”的严苛,反而让他在这种一不小心“离经叛道”的时候,充制的只将自己泄出一点点,不痛不痒,又能抓心挠肝。
“所以是法语啊,”方桉就这样成为了姜一晏的底气,“他说了什么啊到底。”
秦屿用余光瞟方桉,没好气地说:“他说您嘴边那条鱼是在格陵兰岛抓了三个月才抓来的。”
姜一晏语塞,心说你说话就说话,脸红个什么。不觉得别扭吗?
吃完东西是傍晚。这也是方桉想好的时间,他几乎没有和朋友在外面晚得很晚的经历,事实上在聚会这些事上他像个白痴。
方桉低着头,心里回忆着些什么。他是一个不喜欢过生日的人,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因为在那些过往中,“生日”这个词意味着他需要宴请很多很多他算不上熟络的人,要向他们致以敬意,也要向他们展示才华。年幼的方桉有一段时间善于遐想,他曾经见到父母的好友向穷苦地区的孩子捐了日用品和食品,那时的他会希望自己下辈子成为这些孩子的一员。
——虽然他没有吃过两块钱一个的小面包,但他们好像真的很开心。
十七岁的方桉在毫无变化的表情里冷酷地结束了这个回忆——他上了小学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蠢成这样的想法了。
“下雪了……”
方桉刚走出楼宇一步,一片雪花就落到他的衣领上。往后退是,他抬头去看那场来得不巧的雪,而雪毫无察觉,费力地想给他一丝慰藉。
“你带伞了吗?”他必须把这场好心办坏事的雪隔绝于身外了。
秦屿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迟疑的把手伸进包里翻翻找找,最后沉默地停下了那个多余的动作。
很显然没有。偏偏在他刚大放了厥词之后。
方桉看着他略显尴尬的表情,不带感情地道:“这位先生,您似乎刚刚才说过自己喜欢带伞。”
“……对不起。”
下一秒,方桉在他旁边把伞撑开。
他手里拿着那把透明的雨伞,语气好像还是很冷淡,又好像多了一点上扬的尾音,仔细听就变得明显:“过来啦。”
他在埋怨。秦屿听出了那是可以陪他走的意思。
姜一晏说自己和颜惊莳住得近要一起回去,临走时小跑过来往方桉手上塞了个礼品袋:“这是礼物宝贝,生日快乐——”
方桉愣了一下,瞥到袋子上那个LOGO:“这个是不是……”
“是的没错,”姜一晏得意的挤眉弄眼,还假装要给他飞吻,“我去Hong Kong的时候带的。天天开心啊宝贝,我永远爱你。”
方桉说了谢谢,但没回那个我爱你,他还是无法习惯这种直接的表达。秦屿攥着那把伞柄的手忽地紧了一些:“学长。”
“嗯?”方桉有点茫然的看向他,随后发现他手里的伞,“怎么了,你要给我打伞吗?”
“嗯。”秦屿比他高半个头还要多,意识到那把伞似乎被举得太高,他把手放下来了一点,让那个慢慢被雪花填满成纯白色的伞面离方更近了些。以至于伞骨快要贴到秦屿的发顶。
方桉问他:“你这样不难受吗?”
秦屿没说话,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想去看看方桉,低头,发现一片小而白的雪花落到他的鼻尖,被体温蒸化。只可惜它真的太小,让方桉没有过多察觉,只等它自己变成水汽,然后彻底消失。
秦屿心想,自己居然把它,和他看的这么清楚。
“你今天怎么回家?”方桉压下心里那点冒头的别扭,突然想起他上次说要给自己包下公交车的玩笑,没忍住轻轻笑了下,“还坐公交车吗?”
秦屿摸了摸被冻的僵硬的鼻头:“今天可以奢侈一把,坐地铁吧。”
“我真是服了你……”方桉单手回复了自家司机的消息,那双好看的眼睛抬起头来看他。
“跟我回去吧。”
第二次坐方桉家里的车,他终于放松点了。大概率是因为他母亲不在,那种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不见。
换句话说,如果柯荟莹在的话,他也没法心安理得坐这车了。
冬天天黑的早,偏着头看向窗外时,便能看见天已经将近黑下去了,在CBD周围一盏一盏的路灯中,看到那些忽明忽暗,对“光亮无法被抓住”有了真情实感。
如果可以,如果天气晴,他想用一个晚上观赏北半球的星星,至于是否邀请一个人,大抵要看那天晚上的星星流转的方向,是否可以落进另一个人的眼里心里。是梵高的暴烈,还是米勒的静谧。
“那我走……”想道谢时他才注意到方桉和他一起下了车,这里是路口,虽然离他家很近,但这就意味着小方少从这下车肯定要多走一段路才能回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
“秦屿,”方桉用那双琥珀一般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他的语气在克制些什么,“你想去我家坐坐吗?”
他说:“我家里今天没人。”
秦屿起初只当这句话是怕他不自在,但真的看到方桉打开门的一片漆黑时,突兀的想到——圣诞节,他的生日,他家里居然真的没有一个人。他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是真的在可怜,或者共情后的一点点不满,但这让他问出:“你爸妈不在吗?”
方桉表情不变,轻轻摇了摇头:“出差了。”
秦屿像是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又把话憋了回去。方桉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他觉得自己不该这样,临时起意的邀请,莽撞而又不顾待客礼仪,父母不知道他带了朋友回来——他也没有告诉秦屿,其实家里是有监控的。他在赌,赌母亲查监控的频率,够不够那台精密的仪器在画面保存时间过了之后,就毁掉那些他在与另一个人独处时心跳都在发烫的证据。
从小到大他是没有失控和出格的权利的,但时至今日,他滥用这种不属于自己的权利,做了太多太多事。
临时起意是真的,他其实压根不知道自己叫秦屿过来是想干什么,干坐一晚上?
秦屿家教很好,所以他不会进了别人家就到处打量,但第一次造访,总归还是有些好奇——更何况体感和视觉太震撼了:“小区户型不是一样的吗?……你家看着怎么这么大?”
他的直观感受已经不只是大了,甚至是一种空旷。方桉家里的装修风格和他家不太一样,偏向现代的低调奢华。
“非承重墙打通了,我们家不用那么多房间,”方桉一个人站在开放式岛台旁的小柜子边,按理来说把客厅的灯全都打开会非常明亮,但那会刺得他眼睛疼,以至于他只开了两盏,在天已经完全黑下去的冬天,朦朦胧胧。方桉在柜子边随便挑了几样东西,“这里有点吃的你需要吗,饼干果干还有茶。”
方桉最后给他拿来了一堆饼干。秦屿没见过,站在旁边撕开了一半的包装上看到一堆英文,估计又是什么洋牌子。他捡起一块:“你平时喜欢吃这个?”
“不喜欢,”方桉回答的很干脆,“但有时候跟我父母交好的人会来做客,会带一些小孩子,这是哄小孩子准备的。”
“……”
他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家里主人哄做客的小孩子准备的小零食,现在,被方桉喂给他吃。
方桉大概率是脑子没转过来,不知道这句话暗含了一种把秦屿当小孩哄的意味。秦屿之后没话找话:“那这房子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太空了。尤其在那些墙体被打穿之后。
方桉坐在他侧边的沙发,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有三分之一,而他的语气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在我十岁之前其实很怕黑,所以父母出差的时候不敢关灯睡觉,因为房子太大,看不见的地方太多了。”
……秦屿心想这大概率是一种只有有钱人家孩子才会有机会体验的恐惧感吧。
“这是什么?”
秦屿觉得自己脑子大概是不太清醒了,明明有眼睛的人都认得出来,但他还是被那个留声机吸引了视线。很久没有见过的老物件,偏偏他总是喜欢想一些过去的事情,时速七八十的火车,暖黄的灯光——和总是旋转,被一根冰冷的针植入缝隙,永远不会停的黑色圆盘。
只一瞬间他就觉得这东西出现在方桉家里真是太合理了,甚至比那些饼干还合理。那些古典艺术,那些矜持和克制,同样也是一根针,反复刻磨着他,让这张唱片终于有了最完美的轨迹,让那钢针游走。
“你想听一下吗?”方桉很珍惜和他说话的机会,说什么都可以,“我唱片挺多的,你选一张吧。”
半分钟后,秦屿意识到他口中的“挺多的”是一种夸张的收敛。
那些黑胶唱片堆满了半个柜子,八九十年代,到千禧年,再到2000年以后,而且他收集的外国音乐甚至比国内的还多。说来惭愧,秦屿不太了解这些音乐,但他最后挑了半天,从排列整齐的唱片中抽出来一张。
他去看上面的字。
《Butterfly》,是Mariah Carey的。
“Butterfly……”他第一次知道方桉用那种近乎是气音的声音念英文可以这么好听,“你还……挺会挑的。”
呼吸小心翼翼,轻盈而脆弱,像是怕惊扰了些什么。
“你听过这首歌吗?”他一边把唱片从包装里取出来,拨弄那个发条,一边去问挑了这首歌的人。
“其实,没有。”他看着方桉低垂着眼眸认真的神情,竟不敢说实话了。
方桉已经把唱针放好了。
“When you love someone so deeply They become your life.”
歌曲刚开头的调子无比柔和,有韵律的鼓点,像舞会上细细的鞋跟一下一下踏在地板上,轻灵的气混音,在这样的独处环境下勾的人心痒。
听歌……只是听歌。
只是听歌吗?
大家都说Mariah Carey的歌不是用来唱的,只是用来听的,那些比山间的清泉还要蜿蜒的转音,和仿佛在雪天里会消失融化的气息,要用嗓音复刻,大概真的需要拖拽和拉扯。温柔而缱绻,迷人且遥远。
“For you have become a butterfly oh Fly abandonedly into the sun.”
[你已蜕变成美丽的花蝴蝶 纵情地飞向朝阳吧]
“学长……”
秦屿叫了他一声,即使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为什么。
因为舒缓的音乐。因为他放松的神情,眼睫实在过于迷人。
“怎么了,”方桉那双投入的眸子终于回过神来似的,“你……啊……”
这个曾让孩提时的他恐惧的完全陷入黑暗的房屋,本以为会随着时间与年龄,变成永远不会再收拢的烟雾,可现在它骤然降临,比夜幕来的还要仓促。
他们独处的空间忽的陷入完全的黑暗。
“怎么了这是……”秦屿懵了一下,透过窗户看发现其他房子的灯光都很正常,思考后问他,“跳闸了?”
方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松了一口气,那个监控已经彻底失效了,他不用再赌。
“Wild horses run unbridled Or their spirit dies.”
[野马无羁地奔驰 才是自由的精神所在]
秦屿的表情有些诧异:“这个……”
如果电路已经断了,音乐为何还不停止呢。
“这个留声机是……机械的。”
方桉轻声解释。
机械的,古老的工艺,在漫长的时光洪流里,留声机内装的只有齿轮和发条,不过电,即使耗损,也排斥外来的入侵。似乎回到了工业革命前,机械转动的回音,在黑暗里,比他们还更加无处遁形。
以至于那道嗓音还在流转不停。
“And I truly feel your heart will Lead you back to me when you're.”
[我由衷地相信你的心 会引你回到我怀里]
对不起呀……就让我们一个月爆更一章……
期末周其实还是有点冷落小情侣和各位宝宝TT小雾正在严肃忏悔……
下章非常精彩!两个人会确定关系()但实际上不是传统恋爱关系鸭,大概率是我比较喜欢写那种有实无名的()放心吧两个人都非常愿意
因为其实关键是在于桉的原则确实在那里,秦屿也是非常尊重他,所以会征求意见哦
Mariah Carey,外号是牛姐
你们可以去听一听她的歌鸭,是同学推的!特别厉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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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生长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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