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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自杀的女人 ...

  •   根据艾拉护士回忆的时间,加支他们查了医院和拉比尔家的通话记录,并列出了几个号码。在电话局要来号主信息,发现艾拉那天接的‘拉比尔’的电话是来自公共电话亭的。调查拉比尔的朋友与公司的同事,发现他们并没有和拉比尔约定见面,或是知道拉比尔那天晚上究竟外出想做些什么。这就是说凶手打了冒名电话,趁拉比尔一人在家的时候行凶。但是他为什么不选择更好的日期呢?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不会选择拉比尔的体检日。
      “他对死者的情况十分了解,想必凶手不是熟悉他的人就是他观察了很长时间。”凡纳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一只手捏着小匙慢慢搅动咖啡。
      加支闭着眼,看起来像在睡觉。这家伙不会真的睡过去了吧。加支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忙里偷睡,他似乎除了工作和睡觉就没有别的事了。凡纳很想用文件夹去敲加支的头,这时候,他们的后辈海克来了。
      “加支,这是培?拉比尔最终的尸检报告。”海克把刚从同事手中取来的那张写满专业术语的纸递给加支。
      加支睁开眼,眉梢上带着倦意。
      凡纳有点不满:“喂,跑腿的。你没看到我么?”
      “哦,凡纳前辈,原来你也在啊。”海克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凡纳都懒得去揭穿他了,这时候加支淡淡地说了一句,“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怪不得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
      “呵,把对付死刑犯的手段用上了。他为什么不直接用□□?保证不出三秒,拉比尔老兄就能一命呜呼。怎么弄得这么麻烦?”说话的是年轻气盛的杜康。
      “某些人就是喜欢像屠夫一样肢解人体,他们从中得到快感。”凡纳教育他的后辈们,“要从凶手的角度思考问题,不能理所当然认为怎样就怎样。”
      杜康的好友海克此时开始啃起一块海苔面包来。于是杜康大惊小怪:“海克,这难道是你的午餐?”海克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财政赤字。”
      “对了,加支,贝丝?拉比尔住院了。”凡纳突然对加支说。
      “她怎么了?”
      “这里……”凡纳指了指自己的头部说,“受刺激太大,神志有点混乱。晚上我去看过她了。”
      “她有说什么吗?”加支问凡纳。
      “没有。但我一靠近她,她就会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好像我要非礼她一样。”凡纳叹了一口气,做出一个生气的表情。
      海克和杜康在一旁忍笑,而加支却疑惑地瞪了凡纳一眼,“你不会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吧?”
      “绝对没有!”凡纳大声为自己辩驳。
      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属于非处方注射药物,一般家庭不可能购买得到,除非有医院及官方的证明。因此海克建议从这个方向查下去,杜康大叫一声:“我的上帝!你知道全格乔尼有多少家药店吗?难道你想一家家排查?就为了这么点几率比在大街上碰到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还小的线索?”
      “请不要那么激动。我只是说建议好吗?”
      “不从贝丝?拉比尔的方向去查吗?就她而言,可能是因为无法忍受患病的丈夫而杀了他哦。”杜康说。
      “杜康,你认为贝丝?拉比尔能杀得了她的丈夫吗?就算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采用‘肢解’这么费劲的方法?又为什么留下那些血字嫁祸给他人?而且为什么偏偏是‘金色杰斯’?她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给丈夫□□。”说话的是加支,他又继续补充说:“这件案子的关键到底‘金色杰斯’是谁?根据记录,金色杰斯在九年前就已经死了,我想这应该不会出错的。那么这个‘复仇’行为又怎么解释呢?难道说是当年逃脱的某些杰斯之徒因为不满那部分背叛的人所以展开的报复行为?可是这个时间也间隔太久了吧。”
      凡纳听了,随后用他好看的右手摸了摸鼻梁,“也许那个复仇的人失忆了,最近才想起这么个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似乎很复杂呢,不管是当年的还是现在的这件案子。”

      下班后回到家,加支在自家阳台上迎着清爽的秋风看风景,外面真是夜凉如水,月圆似盘。这个时候阿尔弗和他新认识的同学聚餐还没回来。
      不知不觉,加支慢慢合上了眼睛,全身都很疲惫,但是他的大脑却十分活跃。关于案件的思绪像杂乱的纤维慢慢断开,又慢慢接上,逐渐变得有条理起来。加支不知道自己在阳台上待了多久,全身都变的冰凉了,直到口袋的手机发出蜜蜂高频率拍打翅膀的声音。
      “喂,我是加支。……什么,自杀?……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在医院见到贝丝?拉比尔的时候,她已经从抢救室出来了,此刻正在重症监护室休息。护士告诉他贝丝?拉比尔还不能接受访客,加支点了点头,隔着窗玻璃,他看到了那副娇弱无力的身躯,她散着长发躺在蓝白格子的病床上,带着氧气面罩,眉头紧锁,脸色惨白如纸。
      殉情?有必要这样吗?加支很不解,因为他认为‘殉情’这玩意就像在蜂蜜水里加白砂糖一样多此一举。他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看着加支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凡纳好心地提醒:“我认为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比较好。”
      “为什么?”加支尽管觉得奇怪,但是手上的工作一点也没放松。
      凡纳很无奈,他的搭档工作太认真了,就像个机器人,没有自己的感情和欲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几天他觉得加支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手都冰冷冷,像被什么抽去了生命的热度。
      “我担心你未老先衰。”
      加支疑惑地看了凡纳一眼,全当他开玩笑。
      “加支,你是个表里不一的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好象一点都不重视感情,实际上比谁都敏感。受害人的事情让你很难过吧,但是培?拉比尔的死不是你的错,贝丝?拉比尔自杀也不是因为你啊。拜托你就稍微为自己考虑一下吧。”凡纳爱操心的毛病又犯了。
      加支低下头,语气生硬地说了一句:“多管闲事。”
      “哦,你不会是在害羞吧?”凡纳看到加支面露赧色后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地发问。

      格乔尼市警察总局的下班时间是21:00,加支很听话地按时回家了。回到家后,他坐在书桌前看从资料库借来的当年有关杰斯之徒报道的报纸。后来觉得有点累,就趴在桌上休息了一下。
      等到他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他陷在自己温暖的被子里,被子上还多了件毛毯。阿尔弗端了一杯热饮走过来。看到阿尔弗递到他嘴边那两颗药丸,加支皱了皱眉头:“感冒药?”话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刚买的。”阿尔弗坐在加支身边,给他的哥哥在身后塞好靠垫。
      阿尔弗漂亮的墨绿色眼睛里闪烁着奇特的光芒,他静静看着加支喝下药水。那杯药一入食道,加支觉得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你就是这样一个人生活的吗?”阿尔弗的语气有点怪,“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拼命,每天加班熬夜都给你带来了什么?你的职位提高了?你美名远播了?”
      加支看到阿尔弗面带愠色,“你在教训我吗?”
      “我怎么敢啊,警长大人。”
      “它让我觉得充实,让我觉得有意义。”
      阿尔弗突然凑近加支,加支都感觉到了阿尔弗身上的热气。“花点时间陪陪家人难道不会让你的生活变得充实和有意义吗?”
      有时候阿尔弗只想和加支聊聊天,但是他的哥哥每时每刻都在工作工作,他都怀疑加支是不是得了工作癔症。
      阿尔弗的眼亮晶晶的,看得加支有点头晕。“那么,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才有意义?白白消耗上天赐予我们的宝贵时间在毫无价值的聊天、娱乐、睡眠之中,这样很有意思吗?”
      加支能想象出阿尔弗把他弄到床上,用手背触碰自己的额头,发现温度过高,然后细心地找来毛毯为他盖上,并出门为他买药的场景。他的弟弟很好,他无话可说,但是他觉得不舒服,这种贴心让他觉得烦躁。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阿尔弗气恼地坐在一旁。然后两个人就一句话也不说,最近怎么老是这样呢,动不动就气氛尴尬,他记得以前从来不会的。
      阿尔弗看到加支白皙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窗外的夜景,表情纯净如同少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莫名其妙燥热起来,想忽略这种感觉,只好没话找话:“我和莫莉分手了。”
      加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淡漠地说:“这样啊。”
      印象中莫莉是个活泼好动的女孩,经常来家里玩。她是阿尔弗的高中同学,个子小小的,长得很可爱,扎着两条小辫子,会亲切地叫加支“大哥”。
      “她可是个好女孩。”加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阿尔弗听了神情复杂,“她喜欢的人不是我。”
      加支觉得有点惊讶,“那你还跟她交往?”
      阿尔弗嘴边扬起一丝讥诮,他用嘲弄的口气说:“你真的不知道吗?那家伙还真是可怜。”她单恋你已经很久了,这句话阿尔弗把它咽了回去,他不想告诉加支。“好好睡吧,明天你还要做心爱的工作不是么。”说完,就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加支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知道的。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只是我不想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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