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杰斯》里暖

11、少年之间的比试 黑色的宝玉

　　黑色的宝玉啊
　　流淌在圣水河
　　蜿蜒的圣水河
　　是妖精眼泪的汇集
　　透明羽翅的妖精啊
　　你的眼泪是为谁而流
　　为何你的悲伤如此沉痛
　　泛着微光的黑玉
　　难道你是清澈的眼眸
　　这是悲之始
　　这是罪之源
　　玉中世界，忧伤无尽
　　我亲爱的妖精啊
　　请不要哭泣
　　请允许我为你拭泪
　　请允许我用生命祭奠这不堪的悲哀
　　请允许……
　　——《哀之森林》大学生音乐电影片尾曲
　　格乔尼大学有个著名的景点，那就是月牙形的人工湖——月之影。若是白天去湖边，展现在人们眼前的风景与别的人工湖没什么不同，只是过了那么一份自然的气息，周边的植物无论种类、大小还是种植的位置仿佛经过造物主之手一般，自然毫不做作，让观赏的人觉得恍如在郊区森林，一点也想不到二十年前，这里是一片宿舍楼。
　　如果是在夜幕上挂着一轮未满之月的时间去湖边散心，便会发现‘月之影’是名副其实的。湖风吹过树梢，叶在风的鼓动下喧闹着。散心的人们望着水面上月的倒影，聆听风之语，会觉得心情宁静美好。
　　阿尔弗询问这个地点时，热心的介绍人卡罗琳还告诉他‘月之影’有妖精。卡罗琳口中的妖精有一张分不清性别的美丽面孔，灵巧的尖长耳朵，曼妙的身段，神秘不可侵犯的气质，大千世界的灵气化成七彩的精气如同长纱般围绕在妖精身边。
　　“那是什么？你编造的东西吗？”阿尔弗坚决认为卡罗琳在讲笑话。
　　“哈哈，我们的卡卡不仅歌唱得好，想象力也一流。”旁边的汤姆也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卡罗琳伸手敲了一下两位男性的脑袋，假装生气地说：“这不是我想象也不是我编造的！”
　　“我知道了，是你梦见的。人还是分清梦境和现实比较好哦，小姐。”
　　“才不是梦呢！这可是格乔尼大学的卖点，你问其他在校生看看，他们肯定会点头说‘是’的。”
　　“原来这还是大众梦境啊。”阿尔弗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真过分呐，阿尔弗先生。难道你没有一点儿对神秘事物的追求之心吗？一般人都会问‘那是真的吗’。然后兴致冲冲地询问更多资料……”
　　“好了，卡罗琳，你爱卖关子的个性一点也没变，”桌子对面的吉吉娜微笑着，“轮到你了，过去排队吧。”
　　“嗯，我去咯。”女孩像幼鹿一样跑了过去。
　　因为下午没课，所以阿尔弗和汤姆就跟卡罗琳来凑热闹，卡罗琳也很高兴两位新同学的陪同。目前阿尔弗、汤姆、吉吉娜正坐在北座小广场的休息区，广场正中央摆了几张长桌，旁边立着的硬纸板上是招聘会的有关规则。领取号码纸后，想当模特的学生就按数字顺序参加面试。发放号码的正是索普，他曾用自己的权利威胁卡罗琳向他道歉。
　　所谓面试，无非是现场来段才艺表演，让画家们感受一下动态美，然后选手们将号码纸递给想让他（她）为自己画像的人。参加比赛的美术系学生会优先从自己手中的号码纸选取一个模特。当然，如果已经找到了模特，也可以不出席这个招聘会。
　　前两年的现场作画比赛，拉德都被系老师提名，虽然他会出席招聘会，但每次都选第一个递给他号码纸的人，现场就确定好人选，然后很快离开。因此了解拉德习惯的学生若想当他的模特，一定会早早到招聘会上抢号码纸的。卡罗琳为了确保自己的梦想，就使出交际公子——尼亚这张王牌，她相信尼亚一定会说服拉德选择她的，谁叫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呢！
　　阿尔弗看着那一排长桌前坐着的评委们，还有他们面前空出的表演场地，参加招聘的人及纯粹围观凑热闹的人，觉得这场景像极了选秀现场，实质上也差不多。其中有一个漂亮的男人靠着椅背，肤色在阳光下更显苍白，璀璨的蓝眸望着前方，也不像是在观察参加招聘会的人，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就是拉德?李?加拉赫。
　　“为什么卡罗琳不直接去拜托拉德呢？那个拉德似乎并不介意谁当他的模特？”
　　吉吉娜知道阿尔弗是在问她，她轻笑了一声，说：“他是个怪人，除了尼亚，对其他人都冷冰冰的。当然卡罗琳也是个例外，因为卡罗琳是尼亚的好朋友，而尼亚又是他的好朋友。就算这样，卡罗琳为了避嫌，是不会和拉德交往的。”
　　阿尔弗心里默说，看出来了。而汤姆很好奇：“避嫌？那是什么玩意？”
　　“因为他的出身太好了，长得也好，很多女孩对他有好感。你们知道拉莫房产吗？”
　　“全国最有名望的房地产集团。”阿尔弗回答。
　　“没错。现任总裁本尼?修?加拉赫就是我们这位加拉赫的老爸。除非是上流社会的女孩，像我们广大平民怎么敢随便和他说话。更别说交往了，会被新闻界骚扰是其次，忍受女人们的嫉妒和压力才是重中之重。没有人愿意成为同类中的公敌。”
　　“哈，吃醋的女人比毒蜘蛛更可怕么。”汤姆感叹了一句。
　　拉德生得英俊又有才华，但却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期盼着，仿佛牢笼中的金丝雀。不仅丧失了自由，而且还要忍受众人探究的视线，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所以同样受欢迎、关注度高的尼亚?洛斯特?亚比与加拉赫成为朋友，是非常合适，大家都乐于见到的事吧。
　　看到起身的阿尔弗，汤姆询问：“你去哪里？”
　　好友把背包甩上肩，“热闹看够了，回家啊。”跟吉吉娜道了别，就帅气地转身离开了。
　　“继续之前的话题吧，卡罗琳说的妖精，格乔尼大学的卖点究竟是怎么回事？”汤姆对这一类事情从来都很感兴趣。
　　“那个啊。”吉吉娜微笑着扶了扶眼镜，“《哀之森林》,作为一部毕业作品的音乐电影，讲述妖精与人类相爱的故事。红遍格乔尼大学的每一寸土地的佳作，最后被某个电影公司收购。这种事件可是第一次发生，所以学校挺自豪的。说起来，是那小子的处女作。嗯，好像就是从那之后他的粉丝越来越多的。”
　　“他？”汤姆很疑惑地盯着几乎在自言自语的吉吉娜学姐。
　　“你认识的哦，”吉吉娜地泛起神秘笑容，“主演妖精的就是……”
　　“拉德？”汤姆觉得他所认识的格乔尼大学朋友中似乎只有这个人有妖精的那种不可侵犯的神圣气质了。
　　“是尼亚。”吉吉娜听了汤姆的答案先是一阵大笑，然后才说出正确答案。
　　汤姆有些许吃惊，不过仔细想想，那位金发蓝眼的俊美男孩确实也合适。
　　“拍摄地点就是‘月之影’，后来怎么变成有妖精出没在那个人工湖边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卡罗琳应该知道，因为她很乐意传播这种传言。”
　　汤姆乐呵呵地笑了，“似乎很有趣，如果能看这部电影就好了。”
　　“我有CD，是尼亚送给我的。明天我带来借你吧。”
　　其实汤姆想问尼亚有没有保留自己主演的电影资料的，既然吉吉娜这么热心，他也乐于接受好意啦。虽然学的是严谨的医学，但是眼前这个女孩随性开朗，很好相处。

　　格乔尼大学有新旧两座体育馆，分别位于学校的东面和南面。在同学的指点下，阿尔弗找到了自由搏击社的所在地。此时已经是下午接近16：00的时刻，西下的秋阳温和慈祥，梧桐满目金黄。阿尔弗站在梧桐树的斑驳阴影下，透过眼前的窗户，他看见大约有一百平方米的屋内有二十几个少年以两人一组的方式在做训练。而尼亚，他们的社长大人，正坐在窗沿上喝水。
　　尼亚上身穿了一件黑色长袖运动服，下身却是条蓝色的运动短裤。他喝完水就拿起毛巾擦汗。阿尔弗凑到那扇窗前，抬手敲敲玻璃。尼亚转过脸来，可以看出他很高兴有客人的到来，但却没有一丝惊讶。
　　“你来访的时间很不巧，再过十五分钟社团活动就要结束了。”尽管这么说着，尼亚还是把阿尔弗领进了房间。社员们没有注意到访客的到来，而且尼亚也没有向大家介绍阿尔弗的意向，他只是叫来一个肌肉发达的高个，说：“这是副社长卢克。卢克，交换生阿尔弗。”阿尔弗与比他高一个头的卢克拍了一下手表示问候，然后卢克就找他的伙伴去了。
　　“请别介意。卢克不怎么喜欢说话。”尼亚一边说，一边将阿尔弗领向更衣间。
　　阿尔弗心想尼亚的反应真快，他还以为尼亚已经不记得约定了，不过他刚才的表现，仿佛两人约好今天见面一样。于是他利索地脱掉多余的衣服，一脸兴奋地走出更衣间，见到尼亚站在门口等他，就说：“我只是略懂，你不要嫌弃我的身手。”
　　而尼亚看着阿尔弗薄衣下的肌肉，很是赞许地说：“你的身体基础不错。在自由搏击上我也只会个皮毛，互相指教吧。”
　　进屋的时候阿尔弗发现社员们都往更衣间的方向去了。不一会，整个房间变得空阔阔的，地上只剩下散乱的毛巾和摆放不整齐的坐垫。
　　“我让他们提早结束。嘿嘿，这样我们可以两个人好好过过招了。”此时尼亚笑得很狡黠，似乎要做什么杀人毁尸的事情一样。他慢慢走近阿尔弗。
　　想不到平日优雅的尼亚也有这么搞怪的一面，阿尔弗弯嘴笑了笑，摆出一个准备的姿势，“来吧！”

　　警局的事情差不多完成后，加支就驾车来到了格乔尼大学，他记得阿尔弗曾说过格乔尼大学的校规很严，必须要带校徽才能进校，也许他能找到托比捡到的那枚校徽的主人也不一定。加支一进校门，就被门卫拦住了。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拦了加支后，就将一本记录本递给加支：“写上年纪、学院、专业、姓名还有日期。”
　　这两天这么频繁地被人误认成学生，加支内心十分不悦。他掏出大衣内侧的证件，门卫还用十二分怀疑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仔细检查着警察证。其实他本人也是第一次触摸，完全不知道真伪怎么分辨，只是觉得触感很好，质地不错。还给了加支后，他同意加支进门了，但为了尽好门卫的职责，他还主动问加支来格乔尼大学有什么事，他能帮上什么忙这类的话。
　　“格乔尼大学的学生一定要佩戴校徽吗？”
　　“是的，因为曾经发生过社会人员混进学校偷窃的事件，所以学校规定老师进出要带工作卡，学生们要佩戴校徽。如果没有戴，要在记录本上签名。”
　　“我能看一下记录本吗？”
　　男子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了本子。加支翻着记录本，觉得上面的名字还真多。留心看了这几天的记录，加支心中有了数。“哪里可以看到学生的档案资料？”
　　“教务处吧？”男子有点疑问，但他还是告诉加支行政楼所在地。
　　加支谢过这位充满责任感的门卫先生，去往他下一个目的地。
　　格乔尼大学中央报告厅后面那座米黄色的建筑物就是行政楼。加支走过报告厅的时候，目光不知不觉就落到了那幢沧桑宏伟的建筑物上，“真是漂亮。”加支暗暗赞叹。
　　向教务处的老师说明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后，加支在一旁等到了负责人员的允许，一个穿着十分知性的女子帮加支查阅他想知道的事情。“先生，您要的学生资料我都调出来了。不过，目前我们的电子档案只有个人的基本信息，学习状况和成绩还没有登记上。”
　　加支看了一下屏幕，说：“谢谢。这些足够了。”
　　如果托比口中的那名男子是嫌疑人的话，那么，按白种人、男性、黑发这三条线索也许可以找出他。符合条件的人不多，只有两个。加支拿出笔记本记下了那两个人的姓名、专业等信息。做完这些后，他又再次道谢。走下楼，穿过长廊正向出口处走去的加支，突然看见了两名少年从相反的方向慢慢向他走近。棕发少年搀扶着金发少年，后者纯净美好的脸上浮现出疼痛之色。他的伙伴满脸担忧和内疚，看到加支后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