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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正阳殿1 担不起这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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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阳道:“天宫又不是凡间的土皇帝,帝君天母迎的是治安盟友,平起平坐的治安伙伴,位同副帝,你还当人人都能做呢?”
江云织道:“我不了解。”
耀阳道:“李氏那位小姐修为平平无奇,仅是个半步道祖,假以时日,咱们在她那个年纪,定然已经半步化神境。”
她不甚在意的样子:“那你加油。”
肩膀被人轻碰了下,见到是擦肩而过的室友,没说什么。
崔耀阳拉回她视线:“同桌,你来我们天极殿,你家尊师就没有布置什么任务给你?”
江云织否道:“我初来乍到,先适应环境是第一要紧事。”
崔耀阳道:“你不着急你的修炼么?”
江云织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崔耀阳颇为意外:“你还知道这句话,你去下界游玩过?”
江云织道:“家师去过。”
耀阳一听她没去过,顿时脸上得意:“我去过,你想不想知道下界是什么样的?我讲给你听?”
江云织拢了拢书册,瞥他一眼:“我以后会亲自去看的。不劳你费口舌。”
“同学。”
身后有一个声音,两人同时转首,是一名他殿的学生。
对着江云织,来者道:“你就是江云织吧,一百年金仙。”
江云织点点头,面对来者:“我是。”
来者道:“幸会,我是寒冰菁,东霖仙尊座下十七弟子,一千五百年大罗金仙。”
耀阳上下一看:“一千五百年大罗金仙,你就是浮华宫那个寒冰菁?”
寒冰菁轻颔首,对她道:“是这样,我以我个人名义,邀请你来参加我半月后的生辰礼,这是邀请函。”
江云织接下红色信封,上面印着浮华宫的徽章,她抬眸:“寒冰菁师姐,你以个人的名义邀请我,我却不能以个人名义应下邀请,抱歉,若是上清宫收到了你的邀请函,届时再会。”
送别寒冰菁,崔耀阳赞她道:“同桌,你还挺有脑子,那寒冰菁明显耍心计占你便宜,指不定要搞什么幺蛾子,还好你没上当。”
比起这个,她更好奇:“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同桌?你能不能叫我名字。”
崔耀阳道:“咋了,你不就是我同桌?”
江云织道:“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我叫江云织,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崔耀阳道:“大家都叫你名字,你不看脸知道谁在叫你吗?我叫你同桌,又你唯一的同桌,我这样叫你,你闭着眼睛都知道是我啊。”
“就像你有时叫‘夜晔’为‘夜华’?”
耀阳一楞,随即大笑:“是啊,放眼整个四界找不出和我一样这么叫他的,他那名字分明是占人便宜,‘夜晔’叫快了就成‘爷爷’了,我偏不这么叫。”
“特立独行。”
耀阳道:“是吧,毕竟我是耀阳,太阳总是特立独行的,不像星星,到处都是。”
“对了同桌,你生辰是何时?”
江云织道:“正月初一。”
耀阳道:“日子这么好?卡着点生的?”
江云织道:“是我师尊说那天好,便定在那天。”
耀阳收笑,觉得不对:“什么意思?生辰还能后天定的?”
江云织道:“为什么不行?修行之人,一生要过多少生辰,怕是自己都不记得了,定个好日子,还能当个好兆头。”
耀阳顿时沉思:“有道理,真有几分道理。我看我的生辰也应该定个好日子,不如……我和你定个同一天,让夜晔也定个正月初一,咱们三个就是日月与你同在,给你更好的兆头。”
江云织唇角抽了抽:“你是闲的。”
耀阳大笑:“我是辣的。”
崔耀阳牙齿白皙:“你知道你是什么味道吗?”
她道:“不知。”脑海里却将可能的答案都想了一遍,做好了准备。
不想他给出了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你是茶味的。”
“为何?”
崔耀阳张开掌心,吐舌做出吃到难吃东西的样子:“因为你又涩、又苦、又酸、又甜、又烫、又凉。”
“无聊。”
一月的时光一晃而逝,今日回宫,江云织换下金仙堂弟子服,穿着旧日常穿的白红袍,挽着发踏出金仙门。
“同桌。”崔耀阳从背后拍了下她肩膀,“我先走一步了,回门再见。哦不,是正阳殿婚礼宴会见。”
江云织点点头,目送耀阳离开,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回头,是她的室友。
尹菲亚对她颔首,匆匆离去。
上清宫门前立着的人,早早便望着她回宫。
人还未到跟前,看见她的欢喜:“师尊。”
她扑向他臂弯,风摇得铃响。
江长风抚她发顶道:“长高了。”
江云织扬笑:“我到师尊的手臂中央了。”
江长风牵起她的手:“很快就到为师胳膊了。”
“再以后就和师尊一样高了。”
江长风笑道:“为师巴不得你能长这么高,营养要跟上,别苛待自己。跟为师说说这一个月都做了什么?”
茶余饭后,沐浴在后院暖阳下,这里的阳光一点也不烫。
“天极殿的太阳是烫手的,都快把我晒化了。”
江长风比对她一月来常被太阳照到的小臂,又将两只手并在一起对比,煞有其事:“还真是,瞧瞧这只手都晒黑了。”
她笑道:“那我之后,就去托炎老师把我这只左手也烤成这只手的颜色。”
江长风作势捏她鼻梁,怪道:“胡说,叫他的火烤你一烤,顷刻灰飞烟灭。”
院子里欢声笑语,都是她喋喋不休的声音:“天极殿的大家都很厉害,有一个九百年大罗金仙,不知我九百年能不能也有此成就……道祖境,听起来真的好远……神化境想都不敢想……师尊在宫中无聊吗?师尊这一日都做些何事?天宫迎帝妃,若见面,该如何称呼?认识了很多同学,菲亚,崔耀阳,夜晔……”
“仙君,有客到。要开门吗?”扫地仙拿着笤帚过来。
“是何人?”江长风自竹椅起身,不记得今日自己请了客。
江云织道:“我去瞧瞧。”
她拿着婚柬回来:“师尊,是帝君发来的,说是临时有调整,我们的座位从外一殿换到内一殿了。”
江长风接过婚柬,上头批着六百零一与六百零二,改为一百零一与一百零二。
“这变动也太大了些。”
江长风道:“罢了,记住届时别走错便好。”
她问起:“为何师尊要装作不在宫中呢?”
江长风道:“你不知,近来上门拜访的人太多,为师应付疲惫,深感不适,便闭门不出,称病宅家。”
江云织偏偏脸颊:“师尊是真病了。”
前者会心一笑:“对,为师‘真病了’。你知道就好,出去莫说漏了嘴。”
五月初一·正阳殿。
凤凰舞天,龙戏苍穹,远远的都能望见目入苍穹的鲸游鱼漫。
正阳殿外来客络绎不绝,放在平日,皆是难能一见的大人物,上清宫在其中,也如轻描淡写的一笔,汇入金线织就的来宾客单翻找不见。
江长风忽然回过头来,遥望远处,示意手边江云织:“云儿,那招手之人可是你认识之人?”
江云织顺前者视线移目,见是尹菲亚,顿时有些疑惑,却没有多想,道:“是我的室友。许是有事寻我,师尊,您先进内殿,弟子稍后便至。”
江长风任她去了。
面对面,这位点头之交的室友菲亚,似有甚难言之隐。
半天才说道:“你……能不能跟我去一个地方?”
江云织回头看了看身后人流,疑惑道:“你有何事寻我?不妨直言。我只能稍作停留。”
只见尹菲亚犹豫一会,甩袖就走:“算了。”
“等等。”江云织将她拦下,不懂前者的举动。
思忖起来,尹菲亚与她仅仅点头之交,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主动寻她帮忙,应当是十万火急,无论如何她先答应下来,想她是不善言辞,便直说:“我跟你去,带路。”
尹菲亚领着她绕开人群,离正阳殿越来越远。
江云织不时回首望,许久走不到地方,她有些心中焦急,遂问:“你行色匆匆,究竟发生何事了?”
尹菲亚步子微顿,回过头来想说什么,但不知为何还是没能说出,望她的眼神略有回避,顾左右而言他:“你能来就好了,我会记得这份人情的。”
江云织云里雾里,随她到了并无一人影的地方。
只见有片地方不知是何物碎了一地,散布着材质独特的碎片,不难看出是有人失手打碎的。
尹菲亚恰在此处不近不远停住,结合眼前情状来看,江云织试问她:“你打碎的?”
尹菲亚不应,绞着袖子低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江云织于是向狼藉处走去,俯下身捡起一块碎片。
“你是怎么碰到的?这物什是公品还是私品?”
尹菲亚小声道:“宴上要用的。”
江云织蹙了蹙眉,起身道:“已经无法复原了,既然还没到宴席开始,早些上报调整流程,宫宴应该有提早备些应急方案,走吧,我同你去。”
尹菲亚躲她:“不……我担不起这罪。既然你复原不了就当没见过,我自己会想办法。”
“菲亚?”
“你走吧,我自己会想办法。”尹菲亚加重了语气,催促她:“再不走一会儿被人看见,你被当成罪魁祸首别怪我。”
尹菲亚去也匆匆,江云织还留在原地,踌躇思索着要拿这碎片怎么办,忽地就听一声:“哎呀!您看!”
江云织转眸,与好几张陌生面孔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