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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话痨 举止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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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武宗弟,围住虚弱的楚贺,对着江云织李昭二人道谢。
一人认出了江云织,正是之前她与玄衣人问路的那名内门弟子:“欸,你几日前跑了,我还当你是不入灵山了,新弟子入门考核前两日就结束了,你怎么才回来。哎,可惜了。”
江云织道:“在下上山本是为了楚公子的事,谈不上可惜。”
那弟子看向李昭:“这位公子是?”
李昭道:“在下是李姑娘的朋友。”
“李姑娘?原来姑娘本姓李。”弟子作揖,“真是多亏见义勇为的李姑娘了,还有公子。”
江云织颔首:“楚贺公子既已平安鬼宗,我们就不多叨扰贵宗了。”
“诶!”那弟子忙道:“不叨扰不叨扰,姑娘与公子不着急走啊,多在咱们宗门住些日子,等楚贺恢复伤势,也好叫他亲自给你们斟茶道谢啊。”
楚贺被同门搀着回身,面容苍白:“叶萱已恨楚家入骨,必不肯放我生路,待她重整旗鼓,保不齐还要上山来发难,我只怕牵连宗门,牵连灵山,牵连姑娘和公子。”
江云织凝重神色:“以她势力,此事即便灵山为你撑腰,也保不住你一人?甚至会连累你的宗门?”
楚贺张口:“若叶家只有御龙城与浩轩阁也罢,但叶萱的背后真正的势力是仙族。”
向武宗弟子纷纷应是:“此话不假,如果真闹到那个地步,就没有避祸的可能。”
李昭目光轻飘飘落到楚贺身上,话里带刺:“若楚公子晚两日下山,便不会有这遭祸事。”
楚贺一听,下意识解释:“我是为了给我妹妹……”
不等他说完,李昭打断道:“还是先叫你们医圣给他瞧瞧伤吧,伤这么重还有力气说话。”
江云织心下疑虑,眼看着楚贺被一群人架走,因为连日的奔波劳累,她也有些不适。
李昭与她往外走,前者道:“你打算留下还是下山?这件事本就与你没有瓜葛,你要插手么?”
“我也不知。”江云织眉间忧虑不散,“若叶萱纠缠不休,事情真到了无法可解的地步,那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李昭道:“你很在意此事结果么?还是说你很在意那个楚贺会不会死?”
江云织摇头:“我在意的是此事会不会真的变成他们所说那般。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误会,却闹得满门腥风血雨,这还不够,居然荒唐得牵扯到九霄云外。”
李昭默了默。
注视她眼中落寞,和眼底疲倦。
她忽然顿步,道:“我想留下看看,事情的结果。”
李昭道:“你要插手,此事便与你脱不开干系了。非要惹这诸多麻烦?”
江云织道:“不是我要惹麻烦,我只是想看看事情有没有回旋余地。我不希望看到最坏的结果,无论是为了个人,还是旁的什么。就当我执念在此吧。”
李昭说的随意:“那好。我也闲的没事,我也留下看看。”
江云织抬眸望他,充满不解:“你又是为何?”
李昭偏颌睨她:“说了么。闲的没事。就准你留下,不准我留下?”
江云织下意识深呼吸一口气,感到心窝刺疼:“随你吧。我有些不适,跟他们去药堂瞧瞧,你也要去么?”
本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这李昭真就一口答应:“好啊,和你去。”
像玩儿似的。
江云织收回视线,又忍不住看他,想此人真乃奇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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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了很久。
意识回笼,一道女声入耳:“姑娘醒了。姑娘稍等,我为你探探脉象。”
手腕被女子的指腹按住,顺着看去,榻边女子身着医者服饰,白纱遮面。
江云织撑起身问女子:“医圣,是何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已是酉时了姑娘。”医者望窗外,“太阳马上下山,姑娘睡了有三日,是否觉得腹中饥饿?请稍等,我为你取水来。”
江云织叫住了人:“劳驾,我自己来就是。”
“姑娘你快躺下。”医者又把她按了回去,“姑娘刚醒,得先缓缓,醒个神。”
江云织被迫靠在榻上,问道:“请问那位向武宗的弟子,楚贺,现在何处?”
医者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楚贺呀,他被长老们保护着,姑娘不必心忧。”
江云织欲言又止,一时语塞。
医圣笑着:“姑娘不急,要说什么想好再说,饭菜就在楼下桌上,还热着呢,我即刻就端上来。”
江云织下意识道:“我自己可以。”
“这是我的职责。”医者说罢,头也不回便下楼去了。
医者走后,江云织仔细思索她方才的话。
话说楚贺被长们保护着,也就是说灵山并不打算将楚贺交出去任叶家处置。面对叶家,灵山拒不退让。
江云织脸上恢复了些血气,下榻,医圣正好端着药汤回来。见她起身,不免嗔怪:“姑娘怎么起来了,都说了你疲累过度,要卧榻静养。”
江云织道了声谢,喉间干涩,端着药汤饮下,又想起问道:“医圣,请问那日同我一道上山的公子,人现在何处?”
医者端过药碗道:“他人在灵山,没有跑。”
说曹操曹操到,李昭的脚步很容易辨认,至少江云织听出来了楼下有人进,此人正是李昭。
三日不见,他这几日在灵山还算过得滋润。向武宗待二人如座上宾,连二人的衣食住行都包下了。
李昭甫一见面,便向她慰问道:“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江云织与他下楼,问及楚贺之事。
李昭道:“和前两天老样子,被关起来了,不准人探视。”
离了药堂,寻到长老殿,果然见到被两名守门弟子看管起来的楚贺。隔着门户,江云织问起叶萱一事,楚贺言辞闪躲,似乎不愿意说这件事。
这让江云织觉得奇怪。
依楚贺之前表现,他该是对此事表现得积极亢奋些才是。如今是怎么了。
回药堂的路上,碰见玄嵩等人。
瞧她背影,玄嵩一眼认出,远远便喊:“李道友!”
江云织回首,见朝她挥手的人是认识的,便提步走了过去。
近了颔首道:“玄二公子。”
玄嵩问了番她身体状况,又主动提起:“对了李道友,半月前与你一道下山的玄衣公子怎么没和你一道回来?”反而来的是一个生面孔,还是个男人,长得俊俏的男人。
后半段话玄嵩没有说,但意思很明显了。
江云织闻言却道:“是么。我下山时不曾见他,许是他有其他原因下山吧。”
玄嵩挠挠头,“啊”道:“这样啊,我还以为那时候他打了两份餐食才走,是同你一块走的呢。”
江云织貌似不解,身边的李昭出声道:“怎么这位道友口中之人,同你很要好吗?是何人?”
玄嵩眼睛在二人之间看来看去。
江云织道:“你问这做甚?”
同他又没有关系。
李昭道:“问问而已,有何不能说吗?”
玄嵩眨巴眨巴眼。
江云织将视线挪到一边,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似的:“不认识。你问错人了。”
玄嵩默默睁大了眼,心道:唔——有八卦呀……
从长老殿回到药堂,李昭还在依依不舍追问这一话题:“那你对此人就没什么感想?他的身份来历,实在可疑。”
江云织道:“对一个与我无关之人,我有何感想?他便是皇帝、王主也与我无关,让旁人可疑去吧。”
李昭道:“话不能如此说。你们第一次见面,他展现的实力远比表面修为高,此人还有一个帮手拿剑威胁你,若是此人将你灭口,你岂不成剑下亡魂?”
江云织道:“你很关心,现在下山追他,或许茫茫江湖,还能遇到。”
李昭道:“我是说,你就不好奇此人为何举止刻意,故意接近你么?”
刻意接近她,她倒真有这感觉。可如今此人都不在这里了,谈论这些还有何意义?
面对李昭的喋喋不休,江云织再没回应了。不禁也想,在魔界之时,可不见得此人有这样健谈,熟了才知道此人还真是话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