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与翅[gl]》侨外

10、第 10 章 尚书 尚

　　尚书
　　尚书当然没有放过这个名叫“庄遇”男生。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她绝对没有怒气冲冲地杀进江河的大学，更没有横冲直撞来到男生宿舍，见人就杀气腾腾地问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完全没有这回事。
　　总之，尚书几经周折，终于从一些比她大上好几岁，却被她吓得不轻的大学生那里打听明白：这个人和江河同届，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以前两个人认识。
　　即使所有人都满脸不明白她想干什么的样子告诉她：他们平时没什么交集，关系也就是碰面打个招呼的地步，尚书依然笃定，那天把江河弄哭的就是他。
　　而且这“他们”两个字，听起来就让人很不爽。
　　她迄今为止还没有和庄遇本人打照面，她需要一个计划，周全的计划，确保这个人遭到她狠狠的报复。当然，目前能入得了尚书法眼的，也就只有——把他拖到一个无人问津的小胡同，暴打一顿，然后五马分尸。
　　于是她的报复行动就只能暂时搁置了，反正那人也没有再惹出任何麻烦，姑且留着他的小命也不是不行。
　　“原来你们家有《哈利波特》全集！”江河的惊呼声从书房传过来。尚书走了过去，看见江河捧着一本厚厚的《混血王子》，眼睛又兴奋地放光了。“你看过吗？”
　　尚书耸耸肩：“看过前几部，感觉还可以，后面的太长了，就丢在那里没管。”
　　她没有说的是，自己看到书里的人只用上七年学就可以参加工作，别提有多悲愤了，一怒之下干脆决定不看了——眼不见，心不烦。但她知道江河有多喜欢这个系列，她的微信头像就是里面的女主角。所以她预感如果她把这句话说出口，江河手里那本沉甸甸的书就会直冲她飞过来。啧，想想都疼，还是算了。
　　江河果然开始滔滔不绝兴高采烈地说起了书中的情节和人物，样子和她同桌说起自己喜欢的偶像不相上下。尚书突然意识到，虽然江河和她喜欢同一个战队，她却从未听江河以现在这样的热情说起过它。更多时候，她只是听尚书情绪激动地说，自己在一旁时不时表示赞同，或是补充自己的观点。以前她以为江河只是比较淡定的那类粉丝，毕竟只要她想，江河真的可以看起来非常像个书呆子。但现在，尚书看到了她真正谈起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样子，她的眼里闪着光，脸颊微微涨红，肢体语言多到几乎可以算作是手舞足蹈。尚书不需要非常了解江河都可以认识到——江河没有那么喜欢那个战队，至少没有她说的那么喜欢。
　　一股混合着失望、委屈和气愤的情绪涌上尚书心头，使她忘记了江河还在说话。
　　“哈喽？你还在吗？”江河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尚书猛地晃过神来，看到江河正凑到她面前，好奇地看着她——太近了。她的所有情绪一下被瞬间飙升的心跳打乱。
　　“干——干嘛？！”
　　“我刚刚在问你，你最想去哪个学院？”
　　尚书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真能去那里上学我才不管去哪个学院呢。”
　　“这怎么能行！”江河兴奋地打开手机，“怎么会有看过小说的人没有分过院……”她说着，点开一个软件，把手机递给尚书，“来，测一测。”
　　怎么会有看过小说的人这么幼稚，尚书心想，自己5岁就不玩这种东西了。
　　但是江河正眨着大眼睛看着她。尚书叹了一口气，接过手机，用最不在意的语气问了一句：“你测的是哪个院啊？”
　　“你先测嘛，测完了我告诉你。”江河迫不及待地帮她点了“开始”。
　　格兰芬多。
　　尚书简直觉得自己被人扇了一巴掌——自己怎么会去格兰芬多？她讨厌建在高塔里的宿舍，讨厌鲜艳的红色。书里那些格兰芬多的学生个个又冲动又中二，偏偏作者还把他们作为打败反派的英雄。她的人生应该是从容的，并且永远有足够的阴影和安静。勇气？英雄？老天，要把这些词用在她身上还不如让她去背单词。
　　“啊哈！恭喜格兰芬多多添一头小狮子！”江河嬉皮笑脸地说道。尚书真想举起手机来砸她。“那你呢？”
　　“嘻嘻，虽然很离谱，但我尊重分院帽的选择——斯莱特林。”
　　“这只能说明这该死的测试根本不准，”尚书咬牙切齿地说，“你的整个存在都是斯莱特林的反义词。”
　　江河哈哈大笑：“确实，看来我得找一个靠谱一点的测试方法了。”
　　“无聊。”尚书低头看到江河的手机黑屏了，本能去点，突然发现这一次她的手机上锁了。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还给江河，看着她毫无戒备地在她不远处输入了密码：xxx412
　　晚上，尚书躺在床上，依然为被分到格兰芬多感到十分不爽。更气人的是，她自己在网上找到了各种不同版本的测试，自己居然都无一例外地被分进了这个学院。不过她也知道了更多关于这一学院的事实，比如它代表着胆识和豪爽（尚书对此嗤之以鼻），它孕育出过一个非常垃圾的老鼠反派（尚书对此更加嗤之以鼻）它的英文名在法语里意味着“金色的狮鹫”……
　　但更多时候，她都在斯莱特林的词条里翻阅（并且绝对、绝对不是因为江河被分到了这个院里）。野心，精明，审时度势，明哲保身。哪一个词和江河沾边啊？她脸上永远挂着温暖的笑容，永远像个小孩子一样兴高采烈，任何一条蛇见到她大概都会被她的光芒刺眼。而且他们住在地下室里——江河讨厌地下室！她讨厌一切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她又什么时候利益至上？什么时候“精于谋略”？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懂的人了，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尚书心里一阵暴躁地把手机扔到床尾，手机落下时“啪”的一声，像是落到了一张纸上。
　　尚书这才想起来她把江河的手机密码记在了草稿纸上：xxx412，为什么是这几个数字呢？
　　最有可能的是生日，问题是，是谁的？
　　不是任何一个自己战队内的成员。
　　也可以排除那个该死的姓庄的男的。（是的，没错，她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生的，她甚至连他从小到大住哪里上过什么学校都知道）
　　江河的朋友圈里没有什么非常要好的朋友出现。
　　家长就更加不沾边。
　　所以……是江河自己的生日？4月12 号。
　　咦？那不就是……下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