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找了个嘴替道侣》尊泽

36、制衡 不知道啊

　　没等吴凯想明白这锅哪来就听洛无霜冰冷的声音相起：“夜星国律法规定，修士不能无缘无故对毫无修为没有自保能力的百姓动用灵力。”

　　吴凯冷笑：“他一届探花郎，算什么百姓？”

　　吴凯找准漏洞反驳。

　　“白探花虽为探花郎，但还未被赋予官职，因此他是百姓，不过本官怎么不知道当官的不能是百姓？朝堂上，官当为百姓着想，修仙者眼中，众生皆是百姓。”一道一直混迹在人群的青年男子突然开口。

　　夜临归寻声望去，那人不过是普通百姓打扮，没什么特别之处，他何时在的夜临归也没印象。

　　夜临归悄悄在通道里问：“他是官？”

　　他自称本官夜临归就怀疑他是本朝官员了，但是，他怎么也在看戏？

　　怎么都爱看戏？

　　应秋寒点头道：“当朝左丞相。”

　　夜临归：“？”

　　“他什么时候来的？没人认出他吗？这么大的官！”

　　左丞相就这么混迹在人群中没人发现？这京城没人认识他吗？

　　应秋寒道：“易容术，一直在，从头看到尾。”

　　夜临归：“！”

　　夜临归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这个闹剧从头到尾，一个女帝，一个国师，一个左丞相。

　　不亮修为不表明身份，就在这和这个人掰扯？闹呢？

　　何意义呢？找罪受？

　　有修为和身份不是能分分钟解决吗？

　　左丞相退去脸上的易容术，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慢慢恢复原本的容貌。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认出了他。

　　有人惊呼道：“是左丞相！”

　　“他死定了！”

　　“还好还好，没出言不逊，应该没被左丞相记小本本上。”

　　左丞相绕过所有人来到洛无霜面前站定行礼：“臣见过陛下，陛下，吴凯罪名已悉数记上，活不了，吴家已抄家，吴家人已尽数捉拿，吴府缴获数以万计的财宝，其中还有往年发下去给各个修仙者奖励，被他藏匿的赈灾粮已寻到，不必再掰扯他二妻一事。”

　　左丞相的举动直接震惊在场众人。

　　左丞相对这名女子行礼叫陛下？

　　她是女帝？！

　　闻言，周兰跌坐在地，满脸不可置信，今天早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个上午的时间吴家就灭门了？

　　周兰丝毫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对修行者而言，灭门是分分钟的事。

　　众人后知后觉俯身行礼。

　　“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免礼。”随着身份被揭露洛无霜也将脸上的易容术撤掉，面容不怒自威，对左丞相道：“话虽如此，吴凯的罪名却不能因此忽略。”

　　说话间，隐藏在周围的禁军直接将吴凯和周兰拿下，吴凯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不甘呜呜声。

　　与禁军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吴凯半分都反抗不得，在听到吴家已被近数捉拿时，他清楚的知道吴家贪污的事情败露，他再不能当公子哥了！

　　明明他是穿越者！穿越者不都是命定的主角吗？

　　为什么吴家被灭，白至天不听他话。

　　左丞相道：“强娶双妻，仗势欺人，污蔑他人，恶意挑拨散播男女不平等言论，藐视皇威，欺辱他人等足已灭他满门，陛下何必再浪费时间套他话。”

　　洛无霜摇头否认：“你不明白，有些事，该上律法，不套永远不知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潜在危险。”

　　左丞相看着她，眼中满是探究，只道：“陛下，你的心已经乱了。”

　　丢下这句话，左丞相直接命人将吴凯和周兰压走。

　　一切变故在吴凯动手被锅砸的那一刻发生惊天反转。

　　看戏的百姓无不意外，他们早已习惯当有人闹时官员易容混在其中看戏收集证据。

　　左丞相走后，青楼门前独留其他人面面相觑。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洛无霜陷入沉思，她的心真的乱了吗？

　　左丞相一走，百姓也陆陆续续走开，徒留应秋寒等人。

　　夜临归呆在原地一脸懵逼。

　　又是这样，每次都等他们叭叭叭完然后突然把事情解决了。

　　夜临归忍不住吐槽：“明明可以在他出言不逊的时候直接把他逮了，怎么还等他罗里吧嗦这么多？”

　　应秋寒：“收集证据，这些人不用特意去试探，随便刺激两下他自己就能说很多得罪人的话，证据够抄家了就行，免得他后面逃了，毕竟吴家贪污，得断了他自己找后路的想法，罪名得分开，这样逃也逃不了。”

　　见他们被抓走，白至天总于松口气，与洛无霜双双走向应秋寒。

　　“仙人。”

　　“师父。”

　　应秋寒轻轻点头应声“嗯”，随即拽着愣住的夜临归去了不远处的宅院。

　　白至天与洛无霜一左一右跟在应秋寒身后。

　　二人对出现的应秋寒没什么意外，倒是夜临归还在懵逼。

　　这对吗？

　　应秋寒不是才来没多久吗？他们怎么发现的？

　　宅院内

　　应秋寒拉着夜临归在凉亭上坐下，洛无霜二人落坐于两侧。

　　看着还在发愣的夜临归，应秋寒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道：“回神。”

　　夜临归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你们之间很熟吗？”

　　应秋寒道：“熟，熟悉的人很容易一眼在人群中看见。”

　　洛无霜随之点头：“不错，对持时我们不经意扫了眼在场的人，一下子就看见了师父，只不过不说罢了。”

　　白至天：“仙人的气质很特殊，一眼就能注意到。”

　　夜临归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夜临归无法想象这种一眼就认出人来的感觉。

　　他以前苟太久，能躲就躲，朋友处了几个兴趣相投的再没其他人。

　　实在想象不来。

　　愣神中，白至天与洛无霜一起默默掏出一本册子和笔墨。

　　夜临归不知他们在是要做什么，只能默默看着他们翻到后面的空白页。

　　应秋寒随即开口：“这一次你们没有冲动，进步了不少，只是小霜，你麻木的质问套不出什么，小天的回答看似清醒细究下来还是少了自己的话。”

　　二人一一记下。

　　“以后多找找自己的话，不过吴凯说的话想必给了你们不少想法，说说看，可有困惑之处。”

　　二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白至天：“古代修仙世界既然是看天赋，那为何还是男主外女主内？”

　　洛无霜：“明明我以尽量让所有人平等，为何有些家族还是不愿意将自家秘法传给女子？”

　　应秋寒道：“男主外女主内不过是大多数人在当今世道的生活方式罢了，在修真界你或许可以看天赋，但对于那些不能修炼的凡人而言，这却是当今时代最适合的劳动力分配方式，多多考察，不要局限于一个小家内的勾心斗角，而是人心和生活，你就会明白。”

　　“有些家族不将秘法传给女子，除了那些有限制条件的外，要么鄙视女子，要么不希望被鸠占鹊巢，且功法最不易被律法所左右。”

　　“当今时代，男婚女嫁是常事，在这种观念下，家族功法的传承自然要考虑其利弊，哪怕是入赘也避免不了，你想，家族费劲心血，甚至豁出去大半族人的命才得到的功法，才能得到家族这等繁荣，却因为嫁出去的孩子懂功法被那家族哄骗盗了功法，那家族为了将其占为己有欲将你母族灭门。”

　　“你咽得下这口气？哪怕事后复仇，死去的终回不来。”

　　洛无霜忍不住反驳：“那嫁家里的呢？他们不怕吗？”

　　应秋寒：“他们不怕，大多数家族都会将功法传授给孩子，却很少传授给嫁进来的人。”

　　二人一时间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反驳。

　　事实其实如此，无论是独门功法还是传承血脉，在没有限制男女的情况下，无论男女都能拥有，在当今大多数男婚女嫁的观念下也确实容易被鸠占鹊巢，除非女子招良赘或者终生不嫁。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以男女不平等待遇这方面来考虑问题，却从未从现实角度上真正思考过。

　　应秋寒这一提点倒是让他们顿悟。

　　在二人的沉默中，应秋寒再次开口：“你们知道我最讨厌穿越者的什么吗？”

　　身为穿越者的白至天一听这话心里莫名一慌，害怕应秋寒讨厌的穿越者中有自己，却还是和洛无霜一同摇头表明不知道。

　　应秋寒道：“我最讨厌的就是穿越者自以为身处科技时代，认为他们那个时代的思想绝对正确绝对先进，并将这些思想带到这里影响我们这个世界的思想。”

　　“我不明白。”白至天困惑道：“我们那个时代宣扬人人平等，救济苦难，过上了吃饱穿暖的日子，为何不算正确？”

　　应秋寒：“那是你没看到其他的，在穿越者没到来前，这个世界没有零聘礼和男尊女卑的概念，穿越者来之后不过几百年这些思想逐渐被他人所知，造成了不少混乱。”

　　洛无霜：“可是师父，你说过，国若想强盛，其中一条就是人口的出生率，若没有人日后打仗就没有人能守国了！零聘礼不好吗？”

　　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一旁的夜临归听进去。

　　他们的话说的在理，可应秋寒的话又无从反驳，这些道理当真和他们魔界不一样，麻烦得很，规矩还多。

　　应秋寒只撇了她一眼，道：“小霜，你的心真乱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有其他穿越者来找过你们吧？我是说过要保证人口出生率，但有些规矩动不得，科技时代思想对我们而言未必合适，所以，废除聘礼习俗或将嫁妆聘礼列为夫妻共有、嫁出去的人与母族再没有任何直系关系这等律法废了罢，她与你当初为女子争取更多权利相斥。”

　　洛无霜不经怔愣，左丞相说她的心乱了，师父也说了一样的话。

　　她不明白，她不过是在尽力当一个好皇帝，同时又能为女子争取更多权利罢了。

　　怎么会是错的？那个穿越者明明说他们那个时代盛行零彩礼，人口明显增加的啊……

　　应秋寒一眼就知道她心之所想，道：“我提醒过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大多数不可信，你看不透他皮囊底下的人，你若执意实行那条律法，那我便告诉你，在那条律法下，女子只能是赔钱货。”

　　“！！！”

　　此话一出，洛无霜猛的看向应秋寒，满脸不可置信。

　　夜临归也想不到应秋寒会说出这种话。

　　‘女子只能是赔钱货’这句话是多少人心里的一根刺啊！

　　在二人一魔的注视下，应秋寒缓缓开口：“看你们的反应，单单这句话就足以看出你们没有足够的思考能力，我所言的赔钱货并非辱骂，而是事实。”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师父／仙人，请提点一二。”

　　洛无霜与白至天立刻明白，应秋寒口中的辱骂与事实并不是同一种意思，不是某些人口中虚伪晃人思想的事实，而是事实、真实。

　　应秋寒道：“所谓赔钱货，就是事实，是她们没有得到保障。”

　　“保障？”

　　应秋寒点头继续道：“在传统男婚女嫁的观念下，若零聘礼或者嫁妆聘礼共有，加之嫁出去的孩子皆与母族是外人关系，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在告诉他们，你养大的孩子可能要免费送人，甚至你给她他做保障的嫁妆都有可能被占为己有，他嫁过去后与你甚至不能直接有关系，他若被欺负你还不能还手，你一还手你就是犯法，就是打人，还会坐牢。”

　　“再通俗一点，你要给别的男人免费养妻还要给他送钱，你捞不到半点好处，你的孩子被打你还不能报仇，甚至间接影响你。”

　　“从商人的角度上看就是一笔亏本的买卖，久而久之将不会再有人愿意养大一个女孩，女孩子的减少人口出生自然就会下降，不出几代这个问题就会更加明显，而女子是赔钱货就是在这种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得出来的结论。”

　　“这也是为什么有从古至今女子嫁妆夫家不能动，一但动了就是重罪的规矩，那是她们最后的保障，也是她们和离后活下去的希望。”

　　洛无霜和白至天一副受教的模样。

　　原来不是所有所谓的科技时代思想都是正确。

　　白至天也终于明白，当初在现代时网络上一直有人说什么古代都是男尊女卑他觉得奇怪了。

　　按应秋寒这个思路讲，如果古代男尊女卑那么女孩甚至都不一定能长大，长大了也不一定健康，这对身体的危害极大，人口数量就不会增加。

　　人的贪念很大，一旦大到不可控的地步，哪怕是买卖也不能扭转局面。

　　白至天喃喃道：“仙人这么一说，有些事比想象中还荒唐，甚至……居然有人说要拿人当畜牲圈养……”

　　应秋寒：“依照自然界以及圈养规律，真到了那一天最急的只会是提出这套规则的人，在要求出生率，样貌，健康这些条件下，现有的人权大半都会被新规则替代，他并不美好。”

　　应秋寒起身示意他们跟上，二人一魔不明所以，二人还是在应秋寒的示意下跟上去。

　　夜临归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满脸困惑。

　　他也要去吗？

　　应秋寒拽起他就走，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夜临归：“……”

　　你说教拉我去干嘛？

　　应秋寒边走边道：“不过，小天，零彩礼未必是坏事，按自然的说法，当雄性不能抚育幼崽，久而久之雌性将不会再将结为伴侣作为必备选项，这就是自然生存法则的一种演替。”

　　在应秋寒的带领下，他们与应秋寒一同穿过空间裂缝来到一处高楼，楼下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人们都在做着自己手中的事。

　　偶尔还能看见童男童女在嬉戏打闹。

　　“你们所处的那个时代正在经历这种演替，而最终演替的方向的决定权在于你们掌权者手中。”

　　“演替的方向是多样化的，而最好的演替结果就是制衡，真正的人人平等未必能做到，却能让人像‘人’，毕竟人不一样。”

　　高楼上，应秋寒俯看这底下的人，修仙者的视觉极为敏锐，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应秋寒动用灵力让还没有正式修炼的白至天看清底下的人。

　　“身为掌权者的你们要做的是制衡、保障，而非盲目的跟从，当制衡被打破，演替就会开始。”

　　应秋寒抬手指着底下某处在一起嬉戏打闹的孩童道：“小天，小霜，改变只是或许是好，你能够保证在新律法的影响下还能有男童女童这般在一起欢乐的嬉戏打闹而不被所谓的重男轻女所‘束缚’吗？”

　　“一个女帝，一个探花，要想国泰民安就得保证那些美好的事物不被影响，其次，身为掌权者要知道，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不要盲目下定论，不要被声音蒙蔽了其中真正的内核，要学会推算其中因果。”

　　“你们要明白，哪怕有一个更好的治理方法也不能盲目推崇，有看他容不容与当今时代，容，则推，不容，易糟反噬。”

　　白至天与洛无霜一同对视相互沉默。

　　他们好像明白了应秋寒的意思。

　　洛无霜身为女帝，在律法的决定上有很大的否决权，正因如此，她要考虑诸多因素，不能被其他思想占据上风，哪怕是她一直所追求的提高女性地位，因为制衡已经将其包含在内，不必在另外考虑。

　　而只考虑制衡也能让她豁然开朗，不被其他声音所左右，毕竟失衡不是制衡，偏袒更不是制衡。

　　白至天身为今年的探花郎，未来要辅佐洛无霜治理国家，甚至会成为她的左膀右臂，更不能盲目，不能一味的传播现代思想，要结合时代结合利弊进行合适的传播，争取做到应秋寒口中的制衡，平等！

　　他们恍然大悟的没有被夜临归收入眼中，不经疑惑：“如果你们要推行人人平等直接推行不就行了，很麻烦吗？制衡不是平衡吗？”

　　此话一出，二人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对于制衡的界线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明确，只能再次看向应秋寒。

　　应秋寒道：“平等麻烦也不麻烦，既要看时代也要看群众是否配合，如果某个时代极其压抑或者说封建，那么只有在发生重大演变后才有利于推行，平等从来都不是嘴上说就行。

　　而制衡他相对于平等和平衡来讲更加微妙，制衡介于永恒、因果、循环、善恶、平衡、平等之间，他不追求绝对平等，而是在这个世间让这个世道长久循环下去的线，他可以拥有极小的演变和极小差值的区别，判断是否为制衡的时间界线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短到几年，长到几千甚至上万年，而每个种族的制衡点并不相同，既与自然生存法则有关也与自身因素有关。

　　比如人族，人是自然高等智慧生物，他的制衡点就在没有任何偏向性，因为智慧最会权衡利弊，常见的就比如人族男女权力，无论哪方权力过大哪怕存在几千甚至上万年他都不属于制衡，而是属于演变，其中争斗断断续续多多少少，结合其中争端可以知道符合演变。”

　　良久，夜临归只憋出一句：“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应秋寒这些话在夜临归脑中简直一团乱麻。

　　夜临归不明白，为什么应秋寒说的东西他越来越不懂了？

　　“说点人听懂的话。”

　　洛无霜和白至天点头又摇头。

　　他们有点懂了又不完全懂。

　　就如应秋寒所说的‘微妙’，不能按寻常观念来理解，而是要抛却那些区别与鄙视，要一视同仁才能理解。

　　若是存在鄙视，甚至自以为正确，那么将永远理解不了。

　　换句话来讲，那不是制衡，而是借着制衡的借口为其谋利直至失去平衡。

　　随后混乱开始，这也是演变的某一处高潮，演变在制衡偏离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