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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历史 断代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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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临归久久等不到他们回答，无奈看向应秋寒，表示：仙尊啊，你说句话啊。
应秋寒耸耸肩，道：“说人话要讲很多，我没时间，你可以慢慢观察世间任何事物的规律，或许会有所感悟。”
夜临归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来回踱步，最终又回到应秋寒身边：“你这和话本断更有什么区别？告诉不了就不要让我知道啊！我又不是人！不需要悟道！”
应秋寒面对着他，无比认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
可以个鬼！
应秋寒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种话夜临归觉得他好欠揍！
“我是魔！讲个道理跟个悟道一样！我悟什么道啊！”
最终夜临归还是歇了动手的心思，毕竟打不过。
他还没那么蠢要上去作死。
应秋寒看出他内心的不甘，道：“你可以，他们两个都没想到我说的那些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悟道，至于是什么道，看你悟没悟到。”
夜临归：“……”
虽是个小插曲，却让白至天与洛无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应秋寒一开始讲的从来都不是帝王治国之术，他所讲的道理皆是修行道意。
只是为何这么奇怪？
这与正道理念相识却又不相同。
洛无霜疑惑道：“师父，我不明白，我们不过是多一条修仙道路的普通人族罢了，归根结底，治国才是我们终身要学的东西，修炼才是次要。”
应秋寒不语，一挥手空间裂缝再次出现，而这一次裂缝链接的地方却是夜星国的藏书阁，里面搜集了各种奇闻异事、修炼秘法、百物百灵，以及记录了夜星国将近几千年的历史。
应秋寒再次拉起夜临归的手走进去。
夜临归无奈：又来！他会走路！
进去后应秋寒才放开他走在最前面。
二人默契跟着。
二人一魔跟着应秋寒朝楼上走去。
一楼修炼秘法，二楼百物百灵百科全书，三楼奇闻异事，四楼皇家历史。
应秋寒缓缓到来：“在修仙世界，最愚蠢的话就是修炼才是次要。”
“没有足够的修为，一个操控之术就足以让你全盘崩坏，其次，我教你们修炼也不是为了成就你们这一代盛世，修仙者，多的可以存活几千甚至上万年，我要的是让你们成为清醒的能制衡这规则的能者，世世代代不再被性别、种族所限制，我要你们能成为他们衡量一切的标杆，不再被世俗的语言所左右。
唯有这样，世人才不会迷茫，规则才能称之为正确，否则混乱频发、死伤无数。”
能制衡规则的能者……
这一次，洛无霜与白至天立刻明白了应秋寒的言下之意。
所谓能者，就是站在修真界顶端能制定规则的生灵。
往低了讲，他们要成为修真界的至高强者，左右修真界规则千万年；往高了讲，他们要成为能左右甚至制定世间万物规则的神，不让那些拥有歪心思的神因为私心而强行破坏规则。
而如今的夜星国不过是他们所需的历练罢了，看不透就活个千年万年，看透了便与天同寿不忘初心。
他们能想通这一点不过是因为在当下世界法则外露后系统所带来的灾祸让他们跟看得清罢了。
无论是思想的侵害还是人神之间的矛盾，危害都极大，得有人来阻止，平息。
他们郑重向应秋寒行了一礼。
“多谢仙人提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多谢师父指点，我曾经以为我最大的目标是让我这一朝能够开辟盛世，却想不到我可以成为能者保持长久的国泰民安。”
“想通了就好。”应秋寒停下脚步，道：“不过这步棋还有些许变数，小天，我只问你，我可以让你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你愿意留下还是回去？”
白至天瞬间满脸震惊地抬头看向应秋寒，寂静的藏书阁内，他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不可置信道：“我……还可以回去？”
应秋寒点头：“我既然能与系统抗衡，那么也有办法送你回去。”
白至天犹豫片刻才道：“仙人，恕我贪心，两界皆有我在乎的家人。”
无论是自己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修仙世界，白至天都遇到了待自己极好的家人，若他不在，他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
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这不是贪，是情。”应秋寒道：“你若愿意，此事过后我让你在你那个世界陪他们过完那一生，晚来这几十年没太大区别。”
白至天小心翼翼开口：“可若是我穿过来前就已经死了呢？该如何？”
应秋寒淡淡道：“你那种情况在没有系统强行干预都情况下可活可不活，哪怕活不成我也可以让你暗中避开要害活下去，不必担心你会造成什么变数，你不知未来变数，你心性善良，加上你那脑瓜子掀不起什么风浪，无碍。”
闻言，白至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还以为这会和他看过的部分系统文里面的系统一样要各种条件或者各种要求才能答应甚至是只能选择其一。
在仙人这却这么简单，还是他主动提起。
这不就等于福利吗？
白至天完全忽略掉应秋寒话中说他傻得天真的意思。
洛无霜却明白了应秋寒为何要指名道姓让他来辅佐自己了。
在感情上他或傻得天真，但在那些官场上的明争暗斗白至天却对付得游刃有余。
毕竟在他眼里，没有感情的明争暗斗太容易看透。
感情是他唯一的障碍。
他又心地善良，哪怕有那个脑子把他放外面估计也不会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比天天去外面做近坏事的某人来说好多了。
避免他给自己叠太多滤镜，应秋寒赶紧给他泼冷水，道：“别傻笑，能帮你是因为有时差。”
白至天连忙表示明白，实际上一句话也不听。
毕竟刚刚应秋寒说了晚来几十年都没事，这时差又能影响什么呢？
应秋寒无奈，只好继续领他们上楼。
夜临归默默跟在后面。
从方才开始夜临归就一直在想应秋寒的那句话。
他总觉得怪怪的。
此事是什么事？
为什么说可以晚来几十年？
这个时间概念好奇怪……
行至四楼。
这里记录了夜星国几千年的历史。
洛无霜知道，应秋寒不会无缘无故带他们来这里，必定是他们的某一个决策又错了，并且还与历史有关。
果不其然，应秋寒走到其中一处书架前，将其中一本断代史取出。
夜星国并非持续了几千年，在莫约一千七百年前，夜星国被扶松国取代了将近四百年，夜星国祖先在第四百年时才将夜星国复国。
洛无霜从前听应秋寒的话，把夜星国上下几千年的历史全看完，其中山河变换她再清楚不过。
只是她不明白这个断代史有什么能让应秋寒这么关心的。
他不是说过朝堂更替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应秋寒转头将书递给洛无霜，洛无霜双手接过，不明白其中含义，只能等待他给提示。
应秋寒道：“夜星国断代史想必你也看过，说说看，你有什么觉悟？”
洛无霜沉吟片刻，道：“女子亦能扭转局面，第三十三代皇帝星武女帝靠实力与智慧收复夜星国土地，我该有像她一般的意志与凝聚力。”
“错。”应秋寒不留情面的将她的觉悟否决：“是不该将夜星国皇位让于洛家血脉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夜星国第三十一代皇帝德行女帝错就错在她为了证明其他女子亦能执掌大局，将皇位让与洛家血脉以外的其他人，导致夜星国断代，导致扶松国第二代皇帝在任时期极其灰暗，而你动了和德行女帝一样的心思。”
洛无霜呆愣在原地，这件事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只将那人带在身边精心培育……
她确实动了要将皇位让于洛家血脉以外的其他人。
长久以来，夜星国皇帝皆出自洛家血脉，皇位的继承可以是女子，也可以是男子，只是待遇却有所差别。
若是男皇帝，其子嗣可直接继承皇位，可若是个女皇帝，其子嗣却不能继承皇位，只能选取族中品行端正天赋异禀的子女作为继承人。
这不公平。
她不想自己的功绩被记在他人头上，她不喜这种族内规矩，不喜这样的区别对待。
为什么师父不能理解她……
不对！
洛无霜心下一惊！她又被其他思想所左右，甚至有了给未拥有给过的孩子讨说法！
可她想不到如何反驳这个想法……
太有道理了……
迷茫中，她突然听到应秋寒的声音，只听他道：“我明白你的顾虑，只是几千年传下来的规矩有他一定的道理，而这个唯一的断代史就是证明。”
“藏书阁中的夜星国史书有两份，一份淡化了皇帝的性别，与其他史书一样只讲其中的丰功伟绩、律法变化、恩怨纠葛，一份着重强调皇帝性别，由当朝观星者或国师根据当代百姓因果、秩序何存、因果轮转、荣损由因来书写。”
“而那第二份最具代表的因果报应就是断代史，史书中对这段历史或许没那么详细，但对其他事，只要心细就能发现，多搜集各地传言，排列时间线，也能发现其中端倪。”
应秋寒开始一一为他们讲解那段历史。
莫约一千七百多年前，德行女帝继位，此时的夜星国繁荣富强，乞丐数量较以往来看少了许多，只要当时的夜星国再发展几年，将不再有乞丐，最底层的百姓皆吃得起饭。
然，德行帝微服私访时救下一位落难的女子，姓宫，德行帝见她天赋异禀，有勇有谋，于是将此女收为弟子亲自教导修炼。
此女来自更为偏远的地区，那里消息闭塞，尊崇女子为尊的家族，千里离家，只为拜师寻找更为强大的功法，然世道险恶，此女被夺了银钱，幸得德行帝所就。
容易相处过程中，德行帝被此女族内的规则提起兴趣，德行帝觉得，皇权不该被同一家族垄断，皇位不能让与女帝后代的这一规矩该改改。
于是德行帝不顾家族反对，立她那唯一的外族弟子为皇女，为她的下一任继承人，并颁布律法，往后皇位世世代代皆由女子继位。
德行帝寿终正寝，新辉帝顺利登基，尊崇德行帝意旨，往后皇位要么由极具天赋的女子继位，要么由当朝皇帝亲皇女继位。
新辉帝为防止洛家族人夺回皇位，一步步削弱洛家族在朝廷上的权力。
新辉帝登基十三年，与一小家族的嫡长子成亲结为道侣。
婚后三年，新辉帝先后诞下一女一儿，长女自出生起被立为皇女。
然，皇女于十二岁死于秘境试炼中。
新辉帝痛失爱女，精神萎靡，却不失治国之道，新辉帝开始于民间寻找心怡的女子再立皇女。
然，新辉帝积劳成疾，于三十年后轰世。
皇女未立，新辉帝长子顺利登基。
名扶新帝，改国名为扶松国，改封新辉帝皇后为太上皇，改皇位只传女的规矩，改宫姓回父姓为魏。
扶新帝登基后将前朝律法更改大半。
其中，禁止女子进入学堂，禁止女子修炼，将女子困与闺房之中。
前朝大力推举寒门子弟考取功名，扶新帝继位后为防止寒门子弟权力过大，逐渐压迫剥削。
扶新帝此举不得民心，二十年后被人毒逝。
扶新帝年仅十八岁的长子继位，名扶轩帝，此子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元婴中期，并将体内洛家血脉发挥到极致。
洛家血脉得天道赐福，血脉强劲，潜力无限，其后代最容易出现天骄。
然，如此天赋的扶轩帝从小在扶新帝及太上皇思想的熏陶下，养成了极其极端的性格。
相对于扶新帝，扶轩帝更加残暴，为绝洛家血脉，下令对他们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洛家族只能苟在先祖寻得的秘境中休养生息。
扶轩帝为防止出现像新辉帝这般天赋卓绝的女子及像太上皇这般阴险狡诈鸠占鹊巢的人的情况出现。
下令对扶松国内所有智慧超群或者修炼天赋极强的女子甚至女童赶尽杀绝。
剥夺所有公主的驸马的权力，为防止底头百姓造反，极力压缩修炼资源，严格控制兵马粮草。
底层百姓过得苦不堪言。
当时的扶轩帝可谓是凡人之上无敌。
他没有修仙宗门所谓的修仙者不能滥杀无辜的枷锁。
最具代表的就是沉了无数女尸的冤女湖，其中怨气至今未散。
烧了无数冤屈的冤火坑，四周花团锦簇，坑里却燃烧着无法浇灭的火。
这些人要么是无辜之人，要么是反抗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