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走向负债的第五十七天 你是情报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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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嘴上把拒绝的话说得干脆，实际却没过多阻拦。
半小时后，浅浅拎着工藤新一的行李，单手拿着她的大皮箱，慢悠悠地跟在提着两个沉重行李箱的松田后面，工藤紧跟在松田身边。
松田：“要走过前面那个公园，离开步行街到最近的商业活动区，才能打到出租车。”
浅浅笑道：“这点重量倒不至于，别担心。”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后方，视线在浅浅未曾离手的皮箱上微微停留又迅速移开，有些不爽地说道：“我又不是质疑你的体力，只是这边根本没有出租车。”
咒术师大猩猩般的怪力，他早领教过了。谁会因为行李箱这点重量怕她累坏啊。
警察公寓有严格的出入管理，外来人员和车辆很难进入。他和萩原虽说有心想买辆车，但刚入职工作两个月，手里根本没存款买下心仪的车，更别说萩原还是负债状态。
听到松田阵平的埋怨，浅浅微妙地挑了挑眉，停在原地，抱着看戏的态度看着松田阵平走下最后一层楼。
松田阵平迈下最后一个台阶，午后的日光恰好漫进公寓楼门。
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在楼下，车牌号有些熟悉。
他下意识扭头。
浅浅站在通道口的光暗交接处，晃了晃屏幕亮着光的手机，笑着说：“中岛先生的车可以进来哦。”
中岛先生，负责浅浅的辅助监督。松田阵平在警校演习训练的路途中遇见过他。
辅助监督的车牌号都在官方系统报备过，自由出入警察宿舍这种不算保密的地方来说不是难事。
原来“别担心”是指这个意思。
“上车。”
浅浅绕过松田，宾利车后备箱在她靠近时自动打开。她熟练地将行李扔进去，招呼两个人上车。
松田看着浅浅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动作，有些汗颜：“你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又体贴。”
在目前咒术师劳动力严重缺乏且工作堆积如山的情况下，浅浅还能任性地把辅助监督叫过来当她的专属司机。
但享受浅浅“提前叫车”这份体贴的，又是他，一时之间心情倒是有些复杂。
浅浅无所谓地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又理所当然：“没关系啦，我提前问过中岛先生，他现在正好是休息时间，不会耽误他工作的。”
这话听在松田阵平耳朵里，只觉得比直接打扰工作还要糟糕。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落在少女毫无自觉的侧脸，心里默默替那位无辜的中岛先生默哀了两秒。
浅浅这人，向来如此。
这家伙毫不吝啬地对周围的人施展她强大的洞察力，简直将体贴入微践行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
嗯，各种意义上来说。
往往当事人自己还没察觉到的需求，浅浅早就先一步看在眼里，并以极高的效率把事办妥。
她做这些时又有意削减自己的存在，若不是特意留意，旁人只会像忽略呼吸一样视而不见。偏是这份不动声色的周全，才更让人觉得心惊。
这种体贴的细致，拥有时不会叫人在意。一旦失去，便会陡然惊觉这份无孔不入的渗透。
但是，这份体贴只会在针对特定的人群时，被对方短暂拥有。
对那些和浅浅没什么牵扯的人，她从来不会多花半分心思去顾及对方的情绪与不便——这一点，松田阵平和他那几位同期，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即便是与她已经共事三年的中岛先生，无法为她带来确切的利益，也被她不留情面地划分到“不相干”的人群中。
想到这里，松田脚步微顿，斜睨了眼旁边的工藤新一，思绪游离一瞬。
话说，虽然他们勉强搞懂了浅浅待人处事的基本准则，但是这种“相干”和“不相干”的划分标准是什么？
如果以“能否确切为她带来利益”这种理由浅显划分的话，萩、他和工藤应该是特定人群之列，他警校的同学也俨然处在她的照顾之下，那么浅浅在他们身上索求到了什么？
友情吗？
“嗯？这是身为一个自由职业者必备的职业素养。”
耳边传来浅浅回答的声音，松田阵平回神，发现自己问出了声。
见松田阵平看向她，浅浅继续说：“至于在你们身上索求什么，这个啊……”
松田阵平洗耳恭听。
浅浅打了个响指，笑容里含着深意：“我很看好你们几个哦。”
松田阵平：？
所以省略号到底省略了什么？
难以言喻的表情出现在松田阵平身上。
明明相处时间不多，但浅浅还是凭借个人那迥异的行事风格，让松田他们迅速了解到她的某些方面。
就比如现在，完全无障碍地明白了对方把他们当潜力股的意思。
松田略微无语片刻，迈步走向车尾。
浅浅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随手降下侧窗，胳膊搭在窗沿上探出头，看着正弯腰往后备箱放行李的松田阵平，语气带着点嫌弃：
“我不过是为了省时间提前叫了车，你居然能脑补出这么离谱的东西。果然是警视厅全天无休的工作氛围把你熬成笨蛋了吗？”
“大概是吧，我可怜的大脑都丧失思考能力了。”
盖上后备箱的松田阵平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决定掀过这个话题。
他义正言辞道：“但是我对你刚刚说的‘职业素养’保持质疑，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想借此来跟我这个监督员套近乎，刷我好感度以此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职业素养？
是侦探的职业素养？
还是咒术师的职业素养？
不管是哪个，听着都是荒唐到令人极度惊悚的程度。
在这个案件横发的国家，那群无处不在随时刷新的侦探在警察面前，无一例外都是一副臭屁的模样。咒术师的工作更不用说了，奔波在祓咒的战场，对谁体贴入微去？
松田阵平压根没信浅浅的说辞，这家伙惯用话术来掩饰自己的手段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再者说，松田阵平跟这两种职业在工作上都有所接触，他可没见到过其他人有浅浅这种所谓的“职业素养”。
“那松田警官，我刷到你好感度了吗？”浅浅下巴搁在内侧手腕处，姿态随意，笑眯眯的调笑。
“如果能借此打消你要搬去我家的念头，那再好不过了。毕竟就算是警察的身份，借着‘监视’这种借口搬到女孩子家里去的行为也太失礼了。”
“死心吧。”松田一口回绝。
“嘁！”浅浅嫌弃。
松田阵平几步绕到副驾驶旁，微微俯身靠近。
高大的身形骤然压下，将浅浅脸上那点细碎阳光彻底遮去，投下一片阴影。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浅浅，目光探究。
超出正常距离的亲近让浅浅下意识后仰。
松田冷不丁发问：“浅浅，你除了‘侦探’的身份，真没别的兼职？比如……情报贩子之类的？”
浅浅笑容微顿。
“为什么这么问？”
几乎是本能反应，视线飞快扫过松田阵平的面容，浅浅眯了眯眼睛，幽幽道：“你是在对我的侦探身份表达不满吗？”
“这种‘职业素养’放到一名侦探身上简直太浪费了，反倒更像是游走在灰色地界的那些人该具备的优秀潜质。这么想得话，浅浅你的咒…很多能力都与情报贩子这个身份很贴合。”
松田阵平解释道，同时贴心地含糊掉关于咒术师能力的说辞。
毕竟车上还有一个对咒术师丝毫不知情的工藤新一在。
“呵呵。”浅浅扯了两下嘴角，并没有领会到这份贴心。
抱歉呢，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位在职的情报贩子。
又瞎扯了几句没营养的试探话后，浅浅确信松田阵平刚刚那句看似富含深意的话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话。
她沉默两秒。
真是可怕的直觉系。
本人还未意识到这点，就凭着她一个简单的叫车行为和几句闲聊触碰到真相。
好在，浅浅现在的形象没让松田有机会深究下去，对方也只是把这句话归结为了玩笑话。
浅浅收回了对松田阵平打量的目光，说：
“赶紧上车，不是要住到我家里？再不出发，太阳落下来之前就到不了我家了。”
松田阵平抬腕看了眼表，一边拉开后车门，一边嘀咕道：“还早吧？去米花町也就半小时车程，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两个半小时呢。”
“我搬家了。”
松田阵平动作一顿。
他没记错的话，两个月前浅浅刚搬了新家对吧？新房子都还是他和他的几位同期一起帮忙打扫的。
只在新住所住了半个月，中途一个多月消失不见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出什么事了吗？我记得你才换了住所。”松田随口询问。
“是新的委托吧？浅浅姐因为工作时常换住所，我都习惯了。”
在车里等太久的工藤新一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对着坐上车的松田阵平解释道。
正打算找借口掩饰的浅浅给工藤新一默默点了个赞。
那个房子处在贝尔摩德监视之下，她可不敢再放任两位在职警官去那里晃悠了。
听了工藤新一的解释，松田挑了挑眉，下意识看向副驾驶的浅浅。
“喂，我说，你现在还是案件嫌疑人吧？还有心思工作？”
浅浅摊了摊手，无所谓道：“目暮警官只是不让我插手案子，又没说不让我工作，我可是要吃饭的。不好好维系客户关系的话，我真的要面临失业的困境了。”
浅浅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企图让松田认识的她如今的贫苦境地。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依你的能力，到哪里都不会找不到工作吧？”
“这不一样！”浅浅正色道：“同样的一件委托，雇主身份的不用，所支付的衍生费用也截然不同。钱嘛，当然是在花费同样的时间里越赚越多好了。”
“衍生费用？”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难以理解。
“可以简单理解为服务费。”浅浅难得多解释了一句。如果这个话题可以将松田阵平过于敏锐的关注点从前面移开，避免他进一步过多追问，她非常乐意对此话题解释下去。
“有钱人的需求总是会多一些嘛。”
松田阵平：“？”
旁边的工藤新一听见这话，露出一个颇为牙疼的古怪表情，仿佛回想起过往一些难言的记忆。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松田阵平不明所以然。
“浅浅姐的客户群体都是有钱人。”工藤新一补充道，语气十分肯定，“非常非常非常有钱的那种，没有例外。”
浅浅：“这世上很少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一个普通的案子可以找任何一个侦探解决，毕竟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侦探了。”
松田阵平明白了。
对标有钱人的特殊服务。
松田阵平摩挲着下巴：“类似于香*儿那种的奢侈品牌效应吗？”
“也可以这么想。”浅浅含糊其辞。
“还差得远呢。”工藤新一看不下去了，感受到旁边松田投过来的目光，他严谨纠正道：“拿这种广为人知的奢侈品牌来类比本身就是错误。浅浅姐的话，应该还要再夸张些。”
这种有名气的奢侈品牌，就算不是有钱人，狠狠心咬咬牙也能买到不错的商品。浅浅姐口中的“衍生费用”，金额可不像她误导松田警官那样轻松。
有幸见证过浅浅一笔生意拿下十亿大单的工藤新一如此想到。
“有多夸张？”松田阵平愣了一下。
工藤新一张开双臂，挥了个圆，表情一本正经：“难以想象！”
“我跟你说，那可是十亿的大单……”
“十亿”的单子瞬间激得松田阵平一震，他顺着工藤新一的指示将脑袋凑过去。
从前视镜里看到后方两个脑袋凑到一起私语的浅浅颇为好笑地摇了摇头，并在工藤新一企图向松田阵平进一步分享关于她的业绩壮举时打断两人的对话。
“差不多到此为止吧，再说下去连我都会觉得夸张的程度了。”
工藤新一恋恋不舍地收住话头。
松田阵平也意犹未尽地坐直身子，回味着方才的内容，低低地咂了下舌，感慨道：“还真是令人瞠目啊。”
“这样算下来，浅浅也是这个国家里排得上号的有钱人了吧？”
松田阵平粗略估算了一下工藤新一所提及的这几个委托中浅浅所能获得的酬劳。
真是一笔可观的天文数字啊。
再考虑到这只是工藤所知道的其中几个委托，浅浅维持的又是长期合作的客户，财富恐怕只多不少。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忽然正色起来，“浅浅，请务必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浅浅脸上出现犹豫：“喂，这种事情太冒昧了……”
“当初委托你调查萩的雇主，答应支付给你的报酬是多少？”松田阵平眼睛亮晶晶的，充满迫切的求知欲。
以为是要问她存款有多少的浅浅：“……”
她一把捂住脸，声音闷闷：“没赚。”
“嗯？”松田阵平没听清。
“你故意的吧？松田！”浅浅深吸一口气，瞪了一眼他。
“没赚到钱！案子的最终结果难道萩没告诉你吗？雇主中途出意外死了，不仅尾款没拿到，投进去的时间和精力，还有搞错任务对象的失误都要算在支出里的，完全的负债！”
“还有啊。”浅浅肉眼可看地陷入郁闷，“不要把我的存款想得太夸张了，我虽然在殚精竭虑地发展长期合作伙伴，并小心翼翼地保护雇主不出意外，但是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让雇主永眠的样子出现在层出不断的案子中。”
“简直防不胜防！”浅浅愤愤咬牙，面露不贫，“最后的酬金交完税拿到手后，根本没有多少。”
害得当时刚踏入这个圈子的她，以为自己被诅咒了。
但无论多少次的调查结果都显示为“意外”，根本没有咒灵或诅咒师作祟后，浅浅只能自认倒霉，认为是东京这个地方被诅咒了。
不仅是全国咒灵聚集最多的地方，还是各种死亡案件犯罪率最高的地方。
要不是真得赚不到钱，她也不会选择去跟那个甩不掉的组织接触了。
毕竟当初已经在冥冥姐面前放下豪言壮语，无论如何都要在有生之年还清债务，要是被这点困难打倒，再灰溜溜地跑回咒术界依靠祓咒还债的话，她不眠不休工作也要搭进下辈子。
那就太糟糕了。
她也想尽快存下属于自己的钱。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啊”，陷入思考。
他虽然听萩分享过案子的细节，但是头一次知晓那次案子结果中浅浅的情况。
倒不如说，某种意义上将无辜人员牵扯进不相干的案子，又从案子调查中途就跑出去，事后又送出赔偿礼，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责任的罪魁祸首，当时根本没有引起松田阵平的关注。
毕竟松田阵平对浅浅彻底改观，是发生在外守一的洗衣店的时候嘛。
不过后来在短时间内迅速熟络起来，也有点超出松田的预料。
排除掉萩这个最大的推动因素，他和浅浅在很多方面意外合拍的性格也是原因。
这使得松田阵平在几个月后的现在，从浅浅的角度出发，重新审视这个案子时，微妙地共情到了当事人的心情。
松田不免思维发散，这样算下来，萩才是案子最大的受益人吧？
仅仅只是欠了一笔不痛不痒，与现代年轻人所背负的房贷车贷比起来不值一提的债务，却收获了无论从哪方面都不太可能与自己生活深度接轨的心动对象。
萩原研二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外貌，工作，品质，性格，能力，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松田都认为自己的幼驯染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家境虽然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有钱人，却也在全日本境内中上水平。
但是，能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各种上层圈子的浅浅，貌似家世也非常出众，已经足够说明她与他们之间的的差距了，更不用说浅浅本人也足够出色。
平日因为浅浅足够“个性”且接地气，这种本该显而易见的差距常常被忽略掉。
“这也没办法，鬼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案件，简直跟被诅咒了一样。”
脑中思绪千回百转，松田还是第一时间回答了浅浅的吐槽，并得出了跟她先前相同的结论。
入职警视厅爆物组这两个月，松田感觉遇上的炸.弹数量加起来都要比他前二十年人生中的炸.弹数量都要多。
不过好歹他还能拿到工资和各种补贴，浅浅这种每次都拿不到尾款更惨些。
“呵呵。”看透松田所想的工藤新一半月眼笑，带着过来人的清醒，好心给出建议，“不要共情资本家啦。”
浅浅姐再拿不到尾款，她的收入也比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警察的薪资要高。
“欸——？工藤，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尾音轻轻拖长，带着一点故作委屈的调子。
浅浅忽然抬手解开安全带，借着起身的幅度微微转身，一条膝盖轻抵在车座上，身.体越过前排靠背，按着工藤的脑袋狠狠揉了揉。
“比起真正的资本家，我还差得远呢。”
“浅浅姐！别随便在副驾驶乱动我脑袋！违反交通规则法的！”工藤新一呲牙，双手推搡着对他来说过于负担的压力。
浅浅充耳不闻，她抬手把半降的车窗完全按到底，又得寸进尺地将还未移开的手掌在工藤脑袋上压了压。
晚风立刻呼呼灌进车内，伴随着工藤再一次的哇哇大叫。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
两个幼稚鬼。
他后倚着车座，两人打闹的声音混着风声，些许困意泛上心头。
松田懒洋洋地抬手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道：“友情提示，今天前面路口有交警巡逻。”
“了解，我会在到那之前把意外处理好。”浅浅比出“OK”的手势。
“意外？什么意外？”
松田的手还没放下去，困意顿消，他猛然坐直身子，瞪圆眼睛。
浅浅侧边的发丝被风吹得散乱，恰好遮住一只眼，露在外的那只眼此刻也完全眯起。
模糊又似曾相识的画面在松田脑海中一闪而过。
还未完全抓住灵光，突兀的枪声先一步刺穿鼓膜。
灿金色的金属从副驾驶贴着身子趴低的工藤飞向后方，后窗玻璃应声炸裂，无数细碎的裂片在夕阳下溅起一片冷亮的光，直直落进松田阵平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本能地扑向身侧的工藤新一。
剧烈的甩动从底盘传来，整辆车猛地大幅度扭转，松田抱着工藤失去重心，结结实实地撞向另一侧车门。
空壳的子弹被弹撞在车座，落在松田手边还带着余温。
松田忍不住“嘶”了一声。
浅浅抱歉一笑：“意外就是这样，来不及解释了，车里就拜托你了，松田，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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