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警官的咒术账单》麦向阳

55、走向负债的第五十五天 浅浅，又一

　　几分钟后，浅浅冷着一张脸坐在卡座里，下颌线绷得笔直。

　　白皙的脸蛋还留着两排新鲜的牙印，齿痕边缘微微泛红，在冷白皮上格外扎眼，显然下嘴的人力道不轻。

　　唱“香槟call”的店长好几次眼光偷偷瞄过浅浅略微泛红的脸蛋，有些心惊胆战，连拍子都偏了好几次。

　　终于等一曲唱完，店长趁着萩原研二正跟旁人说笑，没留意这边的空档，赶紧猫着腰挤过人群，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就往外拉。

　　萩原研二被拽得一个趔趄，顺手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台上。

　　被响声惊动，浅浅抬眼看向这边时，只看到萩原研二被店长拉着离开的背影。

　　萩原研二跟着店长出来，眼底满是疑惑，挑眉看向店长：“嗯？店长，这是怎么了？突然拉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说话时还回头望了眼卡座的方向，没看见浅浅的异常，只觉得店长的样子莫名慌张。

　　“唉——！”店长沉重地长叹一口气，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皮鞋跟敲得地板哒哒响。

　　他又飞快瞟了眼卡座方向，目光刚触到浅浅脸上清晰的牙印时，就跟烫着似的猛地收回，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开店这么久，他见多了客人刁难牛郎，头回撞见自家牛郎敢对客人“动手”的。

　　不对，是动口的！

　　那牙印明晃晃烙在人家姑娘脸上，这要是被其他客人看见，再添油加醋传出去，别说新客了，老主顾都得跑光，他这店里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可萩原研二又是他店里新来的宝贝疙瘩，说不得又骂不得。

　　萩原研二被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搞得莫名其妙，顺着他的视线往卡座望了两回，只看见浅浅低头晃着杯中的酒，没什么异常。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

　　反复几次后，萩原研二忍不住直接打断店长的欲言又止，体贴说：“店长，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别憋着了。”

　　店长张了张嘴，又泄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研二啊，你是新来的，可能还不清楚行业规矩，我们做牛郎的，是要以客人为中心，服务客人，为客人提供情绪价值，陪客人聊天，哄客人开心的，不管客人脾气再冲、再不好应付，你也总归也不能…不能…”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不远处的浅浅，终究没好意思把“张嘴咬人”四个字说出口，尤其是“咬在客人脸蛋上”这种离谱事。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店长只含糊地摆了摆手：“总之就是不能跟客人起冲突，更不能让客人受伤，尤其是这位！”

　　萩原研二哑然失笑，连忙点头应是。

　　他眸光闪了闪，面上露出些许差异，佯装好奇，状似不经意间问起：“浅浅小姐有哪里需要值得注意的地方吗？我今晚跟她在一起感觉对方脾气很温和。”

　　店长没察觉到萩原研二的套话，他先是下意识瞅了浅浅的方向一眼，见她没注意到这边，弯了弯手，示意萩原研二凑近些。

　　萩原研二微怔一瞬，下意识抬眼看向浅浅，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嘛，看样子小浅浅还有不少小秘密。

　　萩原研二忍不住弯了弯眸子，随即感兴趣地凑过去，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店长手遮到嘴边，压低的声线中透出些许对浅浅的不满：“这家伙之前有一段时间经常往店里跑……”

　　*

　　浅浅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卡座边缘，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高脚杯的杯柄，百无聊赖地晃着酒杯，眼神落到某处，有些出神地想事情。

　　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挡住了大半光线。

　　“跟那老头聊够了？”浅浅头也没抬，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回神的慵懒，手中晃杯的动作没停，“他跟你说我什么坏话了？”

　　“老头？”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点疑惑，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等反应过来浅浅指的是店长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店长好歹是排名榜上前几名的牛郎，怎么着都和‘老头’不沾边吧？”

　　浅浅撇撇嘴，不以为然：“我国中的时候，这老头就四十好几了。他现在还在做牛郎，比起小鲜肉，已经是‘老头’的程度了。”

　　“那确实是有点老。”萩原研二点点头，“之前可没看出来小浅浅和店长之间还有一段往事。”

　　一晚上的“香槟call”领唱都是店长，两人之间全程零互动，要不是今晚被店长叫出去，萩原研二可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两人的关系。

　　也从未想过浅浅之前还来过这里好多次。

　　不过像这样一点一点了解小浅浅的过去，更让人期待些。

　　浅浅：“嘛，那老头巴不得不认识我。而且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萩原研二轻笑一声，没多做评价，伸手轻轻从浅浅指间抽走酒杯，又从身后变魔术似的摸出一罐饮料，“啪”地拉开拉环递过去：“别喝太多酒，喝点这个解解腻。”

　　浅浅下意识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罐身，终于抬了抬眼。

　　萩原研二已经在她旁边坐下，自己也开了一罐同样的汽水，拉环声清脆。

　　他侧过头看她，眼尾弯着，语气里满是打趣：“看来我们小浅浅，早就知道店长对你‘颇有微词’啊？不然怎么一开口就猜他说你坏话。”

　　浅浅抿了一口饮料，甜腻的口感在舌尖上炸开，她下意识皱了皱眉，随手放到桌面上，评价道：“这一款还是冰镇的好喝。”

　　至于萩原研二的打趣，浅浅只挑了下眉梢，不置可否地开口：“我来这里这么多次，没花过一分钱，还总跟他抢客人。后来每次来，他都摆着张臭脸。”

　　“原来是这样。”萩原研二拖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更浓，他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易拉罐，“所以今晚店长看见花钱的是你，才那么惊讶？”

　　“明知故问。”浅浅朝萩原研二扫去一眼，目光落在他弯着的眼尾上，指尖不自觉蜷了蜷，竟生出点想戳上去的痒意，“那老头没告诉你？”

　　“没有哦。”萩原研二话音刚落，忽然往前凑了凑。

　　卡座本来很宽敞，奈何萩原研二贴得很近，空间本就显得逼仄，他这一动，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扫到浅浅鼻尖，那张俊朗的脸瞬间在她眼前放大。

　　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盛着满得快溢出来的笑意，萩原研二眨了眨眼，连语气都裹着点狡黠：

　　“店长老头可没把他过去的囧事告诉我，毕竟‘在自家店被客人抢走生意，只能站在原地无能狂怒’这种事，说出来也太丢面子了。”

　　店长老头。

　　浅浅被他这带着点调侃的说法逗笑，唇角刚弯起一点，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是萩原研二悄悄塞过来一罐冰镇汽水，罐身凝着的水珠沾在她手心上，凉得她轻轻瑟缩了下。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轻轻扯住，带着她的手，稳稳贴在了他温热的脸颊上。

　　“这罐是刚从冰柜拿的，稍微有点凉。”他的声音放得软了些，紫罗兰色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纵容：“小浅浅，我的脸想摸就摸嘛。你摸上来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

　　掌心贴着的皮肤温热细腻，还带着点汽水漫出来的微凉水汽。

　　浅浅的指尖顿了顿，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却被萩原研二轻轻按住手腕，没让她躲开。

　　他的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讨巧的狗狗，紫罗兰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声音都软乎乎的：“摸着不亏吧？客人要是觉得满意，要不要多摸一会儿？”

　　这话让浅浅的耳尖悄悄泛了红，她猛地抽回手，抓起那罐冰镇汽水往嘴边凑，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压下心头的燥热。

　　抬眼时，正撞见萩原研二忍着笑的模样。

　　察觉到浅浅看过来，萩原研二才轻咳一声，适时压下嘴角的笑意，语气装作正经地提起方才的事：“刚刚店长老头把我拉出去，特意说要让我跟你好好道歉。”

　　“道歉？”浅浅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汽水罐，语气里满是疑惑，“道什么谦？我又没生气。”

　　萩原研二没直接回答，只伸手指了指她的脸颊，指尖悬在离皮肤几毫米的地方，没敢真碰。

　　他眼底的笑意又漫了上来，像浸了蜜的糖水，连眼尾都泛着软乎乎的弧度。

　　说话时还憋着些笑，尾音轻轻往上挑，带着点促狭：“是这个哦，我方才咬的牙印。”

　　萩原研二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又隔空指了指浅浅的脸，才继续道：“店长怕我惹你生气，更怕你一气之下甩头走人，拉着我念叨了半天，嘱咐我一定要想办法勾住你，让你的钱包狠狠出血，最后才肯罢休呢。”

　　“你看，我可是被委以重任了。”他说着眨了眨眼，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语气里满是打趣。

　　“店长老头现在完全坚信，你已经被我迷住了，说不定还会‘精虫上脑’，冲动之下为我一掷千金。”

　　话音刚落，萩原研二微微倾身凑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刻意的诱哄：“所以小浅浅，要不要为我展示一下你的‘偏爱’？”

　　“呵。”浅浅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偏过头时发梢轻轻扫过耳尖。

　　萩原研二不提还好，她都差点忘记这家伙这次直接咬她脸上了。

　　浅浅抬手悬在脸颊的牙印上方，莹白的指尖离淡粉的齿痕只有几毫米，像是在隔空描摹那处痕迹。

　　浅浅眼尾微微上挑，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那小研二以后停止‘咬我’这种行为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晕暗的光线在她指尖一闪而过，在有些幽暗的环境中添了几分特别味道，偏偏那动作又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勾人。

　　萩原研二的目光牢牢锁在她指尖与牙印之间的空隙，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下去，染上几分幽暗的底色。

　　方才咬上去时的软嫩触感还在舌尖打转，此刻倒更盼着能把她悬着的指尖也一并含进嘴里。

　　萩原研二的目光在浅浅脸上凝了两秒，视线从她悬着的指尖滑到那抹淡粉牙印上，又落回她带笑的眼底。

　　空气静了片刻，萩原研二才倏尔偏过头，狼狈移开视线。

　　他对着空气含糊开口，声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尾音还轻轻往下压，透出几分委屈：“小浅浅还真是不肯吃亏一点……我才不考虑。”

　　话音刚落，萩原研二抓起被浅浅丢弃在一旁的饮料，指尖捏着的汽水罐晃了晃，带着些赌气的意味猛灌了一口。

　　再次转回头时，他眼底的那点委屈已经散了，又恢复了惯常笑吟吟的模样，眼尾弯着，语气轻快：“不过这么看来，店长盼着你‘为我出血’的打算，估计要彻底泡汤了。”

　　不仅如此，浅浅花在他身上的钱，还要被他一分不剩的带走。到头来，店长的期愿一个没有实现。

　　萩原研二晃了晃空汽水罐，语气里带着点假模假样的唏嘘：“这么算下来，店长老头确实有点惨兮兮。”

　　浅浅从卡座上起身，拎起箱子，垂眸瞥了一眼萩原研二，赌气说：“要是真觉得他可怜，小研二大可以留下，继续当他店里日进斗金的头牌，反正他肯定求之不得。”

　　店长老头的牛郎店在歌舞町规模最大，背后还靠着这附近最大的极道组织山吉组暗中撑腰，不仅没有被其他极道组织骚扰的烦恼，而且生意本就比周边同行火爆。

　　萩原研二在这两晚待着就帮老头赚了不少，况且“头牌带走全部收入”的规矩本就是老头自己定的，哪轮得到可怜？

　　反倒是她，脸上顶着牙印被店员偷偷打量了一晚上，连句抱怨都没说呢！

　　萩原研二闻言，连忙起身跟上她的脚步，眼里不见一点慌乱，反倒满是笑意。

　　浅浅余光瞥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

　　两人刚走到店门口，浅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目暮警官”四个字让她脚步一顿。

　　划开接听键的瞬间，目暮警官公事公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浅浅小姐，麻烦你立刻来趟警视厅。背冢三郎的案子先搁置，根据最新线索，你于今日上午涉嫌一起杀人案，希望你积极配合调查。”

　　杀人案？

　　浅浅，脸色倏地沉了下去，连眼尾的弧度都冷了几分。

　　身旁的萩原研二凑得近，恰好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漫上凝重，下意识开口：

　　“嫌疑人？怎么可能，小浅浅你今天可是一直都跟我待在……”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指尖无意识蹭过袖口，猛然想起今早两人是半路碰面，在那之前，浅浅有近两个小时的空白时间。

　　而且他跟着浅浅去过的酒店，也显示着浅浅逗留过的痕迹。

　　可能吗？

　　“杀人凶手是浅浅”这个猜测只出现一秒，就被萩原研二抛到了脑后。

　　根本不可能。

　　萩原研二正想再说些什么安抚，手机屏幕却弹出一条新通知，“将浅浅带回警视厅协助调查”的字眼格外刺眼。

　　萩原研二侧过头，目光落在浅浅紧绷的侧脸上，语气放软了些，带着明显的担忧：

　　“小浅浅，先回警视厅看看情况，估计是你没留意的时候，不小心被牵扯进去了……”

　　“先去再说。”浅浅突然打断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着的手机壳几乎要被捏变形，语气里压着几分没散的怒意。

　　浅浅和萩原研二踏进警视厅的瞬间，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接待室的灯亮得晃眼，几名警员正围着一张临时停放的担架，脸色凝重地低声交谈。

　　“目暮警官，我们……”浅浅刚要开口询问嫌疑人的后续，目光却倏地顿住。

　　盖着的白布下，露出一截颜色有些熟悉的袖口，边缘还沾着未干的酒渍，甚至能隐约闻到残留的酸腐酒气。

　　浅浅的记忆力向来极好，只需一点特征就能精准对应到人。

　　而恰巧她今天碰到的人中，让她印象深刻的本就没几个，偏偏这个人是其中一个。

　　这酒渍和袖口的磨损痕迹，偏偏和清早在路边纠缠她、想抢黑皮箱的那个酒鬼一模一样。

　　正是清早在路边纠缠她，想抢她箱子的那个酒鬼。

　　浅浅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眼底的冷意散了些，重新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方才听到“杀人案嫌疑人”时，她第一反应是琴酒动了手，毕竟昨晚她刚在琴酒面前提到赤井秀一。作为她经手塞进去的人，不管如何，依照琴酒的性格，总归得采取行动，先探探赤井秀一的底。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采取行动——虽然这也是事实。

　　还好，自己吓自己。

　　旁边的萩原研二瞬间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担架，眉头却没松开，周身还带着几分紧张。

　　浅浅察觉到他的紧绷，顿了一下，微微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清晰地解释道：“和我无关，只是早上遇到的一个酒鬼。”

　　萩原研二几不可察地点点头，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眉宇间的凝重还没完全散去。

　　毕竟案子的详细情况他还没有得知。

　　“浅浅小姐，你来得正好，麻烦过来一下。”

　　目暮警官的声音从接待室深处传来。

　　他从得知案子牵扯到浅浅时就绷着脸，眉头拧成了川字，连称呼都从之前的“浅浅”改成了更疏离的“浅浅小姐”，透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目暮警官走到担架旁，叹了口气，指尖捏着白布边缘轻轻掀开一角。

　　死者的脸露了出来，双目圆睁，嘴角还沾着干涸的酒渍，脸色是死后的青灰色，神情狰狞得吓人。

　　目暮警官抬眼看向浅浅，语气沉了沉：“你认识他吗？”

　　浅浅点头，目光落在死者脸上没半分波动，语速平稳地把经过说清楚：

　　“今天早上在新宿歌舞町主干道，［star love］往北走大概五十米的路口，我和他发生过冲突。他喝醉了，上来就想抢我手里的黑箱子，没抢成。”

　　star love，就是萩原研二出外勤的那家牛郎店的名字。

　　浅浅说得清晰，连具体位置都精准到米，又详细补充了自己与其冲突的细节，包括自己如何对其出手，又如何制服对方，最后放他离开。

　　目暮警官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两笔，又抬眼看向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调查的严谨：

　　“死者是今天中午在［star love］后面的偏僻巷子里被发现的。法医初步检查，他左手臂有一处粉碎性骨折，伤口的受力方向和骨骼变形角度，和你刚才说的‘制伏动作’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浅浅，一字一句地走程序提问：“所以，他胳膊上的伤，是你造成的吗？”

　　“显而易见，是我。”

　　浅浅抬眼迎上目暮警官的目光，声音沉得没半点波澜，既没否认也没辩解，语气坦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抢箱子时动作太急，我只是正当防卫拧了他的手。”

　　“那心脏处的致命伤呢？浅浅小姐，你有什么头绪？死亡鉴定时间正好卡在死者和你相遇的那段时间里，从主干道到［star love］后巷这段路，所有的监控都拍得清清楚楚，死者完全暴露在监控中，没有和其他人相遇过。就连死者衣服上、身上提取的指纹也只有你一个。”

　　目暮警官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在笔录本上敲了敲，语气里添了几分锐利的压力。

　　这个案子就是麻烦在这里。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浅浅。

　　但监控显示，死者离开浅浅时还能捂着胳膊骂骂咧咧地走，胸口根本没有伤口。

　　简直匪夷所思。

　　面对目暮警官的质问，浅浅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目暮警官，我和他的接触就这些。其余的时间全部都跟萩原研二在一起，没有跟他再见面过。心脏处的致命伤，跟我没任何关系。”

　　旁听的萩原研二上前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