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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是哥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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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L:今晚?
桑弥:今天店里要开周会,明天吧。
YL:太好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桑弥:好。
她将聊天截图发给于淼,于淼连发三个大吃一惊的表情包过来。
-我嘞个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桑弥:只是见面吃个饭。
于淼:只是?如果印象好,有没有继续发展的打算?
桑弥想了想,这种可能应该很低,但万一呢?
-看情况,不排斥。
于淼:OMG!预祝你第一次date成功。
晚上,店里提前半小时打烊。卫生都打扫干净之后,桌上放了各种饮品和烘焙小食,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周会。
会议由店长水水主持,桑弥主要负责听,在大家有疑问的时候,她才发言。
看得出来,安安和小七为了争新店的店长职位,这段时间表现更加积极,但因为是竞争关系,两人时有摩擦。这种摩擦很小,比如安安比起做咖啡,更擅长烘焙,每次她进吧台做饮品,小七都会特别关注她,生怕她做错,有时还会开玩笑说:“你先把配方背一遍再做。”
安安的性格比小七更圆柔,但绝不是个钝感的人,被小七提点的次数多了,她当然会有负面情绪。这也导致安安和小七带的两个新人自动站队。
目前来看,这件事还没影响到店里的运营,久了就难说。
桑弥在本子上记下“团队氛围、良性竞争”几个字。
她暂时没有想到妥善的解决办法,便没在会上提这件事。
收工,回公寓。
刚洗完澡,手机就响起来。魏明朗似乎是掐着点,打来视频。
桑弥坐在客厅地毯上,把手机靠在打开的笔电屏幕上,点了接听键。
“弥弥,你回家了吗?”屏幕上,魏明朗坐在靠窗的餐桌边,一边喝牛奶一边笑看着镜头。
“刚回没多久。”桑弥看见他那边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便说,“你刚起吗?”
没算错的话,魏明朗那边应该才早上七点。
“嗯。今天上午要去趟公司,下午回学校上课。”他突然靠近镜头,“你看起来好像瘦了。”
“有吗?”桑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每天都有称体重,你别瞎说好不好。”
魏明朗笑说:“那就是看起来瘦了。”
桑弥笑了下,一边在键盘上打字,处理水水交上来的报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手机振动一下,屏幕上方弹出一条交友软件的新消息通知,她停下,点进去。
YL:忙完了吗?
桑弥打字回:差不多了。
YL:看你这样,发现做餐饮也不轻松。我以前还以为,开咖啡店是很文艺很浪漫的事。
桑弥:文艺和浪漫都是表象,实际上是体力劳动。
YL:怎么说?
桑弥:单多的时候,在吧台里旋转跳跃,不停地做,不停地清洗器具、备料,必要时,还要充当外卖师傅去送单。
YL:听起来是很辛苦。
“……弥弥,你在回信息吗?”魏明朗的声音骤然响起,桑弥点头,“是啊。”
“谁啊?这么晚了。”魏明朗问。
桑弥切到视频页面,“新认识的朋友。”
魏明朗像是随口一问,“男的女的?”
桑弥眨了眨眼,“男的。”
魏明朗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勉强扯出一点笑来,他说:“是普通朋友吧?”
“暂时是。”桑弥不想瞒他。
“弥弥……”魏明朗顿了顿,呼出一口气后,又佯装很大度的样子,“没事,我们有约定,而且我对你有信心。”
有信心什么呢?
有信心桑弥见过其他异性之后,会幡然醒悟终究还是他们最合适?
桑弥笑了一下,没应这句。
“你该出发了吧?”桑弥说。
魏明朗看了眼腕表,“嗯。”
桑弥便说:“那我挂了。”
“等会。”魏明朗注视着镜头,“别聊太晚,早点睡。”
“……好。”
挂了视频,的确很晚了,交友软件上YL也很有分寸地没有再发来信息。
桑弥合上笔电,进卧室睡觉。
隔天,她上午在店里,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和水水交代一下,便开了车去看新店选址。
前期经过筛选之后,她初步拟定两个待选铺面,一个离宁城大学挺近,另一个则在高端小区观澜苑外。
桑弥先绕远路,去看宁城大学的铺子,然后再回来看近处的观澜苑的这间。
宁城大学那间面积较小,不到一百平,主做学生和大学教职工的生意。观澜苑这间,楼上楼下加起来差不多三百平,就在小区正门外的十字路口上。
桑弥约了观澜苑的租售经理,进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老实说,她更倾向于在观澜苑开新店,这边的业主消费水平更高,门头更大。但就是租金超出了她的预算。
半伴老店的铺面是桑湛给她买的,装修则是宋祁平出的钱。那时她刚毕业,用父母的钱做启动资金,没那么多心理负担。
现在再开新店,她打算全部自己承担。
桑弥说需要时间考虑,租售经理笑说:“那您要快点,这间铺子位置好,做宠物医院、美容SPA、餐饮都合适,问的人也多。我预测,最多不超过十天就会租出去。”
“我尽快。今天谢谢您。”
租售经理走了,桑弥一个人撑着伞在周边转了一圈。
观澜苑很大,绕着围墙走到一半,伞面响得噼里啪啦,如同炸鞭炮。
雨势骤急,地上偶有一两个小水坑,倒影出被灰濛雨幕笼罩的街景。
桑弥快步朝那间铺面的位置走去,她把车停在那儿了。
情急间没注意,穿过小区正门的行车道,差点被一辆将要驶进小区的车撞上。
桑弥惊魂甫定,伞面一偏,雨浇在身上,视线也雾了。
司机紧急刹车,黑色奔驰往前一栽,后座上的人也因惯性朝前倾去。
“不好意思,魏总……”司机惶恐不安,正要说什么,看清站在车头前的人,他惊愕道,“是桑小姐!”
魏延霖抬眸,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运行,穿白色丝绸衬衫、香槟色阔腿裤的女孩站在雨中,像是一朵即将被打折的蔷薇。
他没说话,径自拉开车门下去。
桑弥想跟司机说声抱歉,然而风也大了起来,伞面被吹得东倒西歪,随时要飞走。
她已然被雨淋得全身湿透,狼狈间,一只皓白修长的手伸过来,扶正她手里的伞柄,那人的衣袖上沾的冷香混着水汽,径直钻进她的鼻腔。
桑弥一怔,闻香识人,认出是他,然后才偏头移来目光。
“哥。”桑弥不想承认,此刻最不想遇见的人,就是他。
太狼狈了。
魏延霖扶着她的伞,自己大半个身子却暴露在雨中,虽然司机很快下来,在后面替他另撑了一把伞,但他还是淋湿了。
雨落在衬衫和西裤上,面料是一种浓郁清冷的黑,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清隽。
“上车。”魏延霖垂眸,嗓音带点颗粒感的哑。
“不用,我的车就在前……”桑弥话未说完,撞上魏延霖群山寂寂似的眼眸,他左眼眼尾处的那颗淡褐色小痣在水光折射下,泛莹白冷光。
黑色奔驰堵在小区入口,后面有车进不去,按响喇叭。
保安也从岗亭里探头,大抵是认出这辆车的主人,因此并未第一时间出来催促。
“上车。”魏延霖重复一遍。
桑弥捏紧伞柄,没说话,无声挪动脚步。
魏延霖走在前,替她打开后座车门,同时接过她手里的伞,护着她坐进去。
魏延霖从另一边上车,车门一关,雨声小了,风也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头发上、衣服面料上的雨水承不住重量,滴答掉落在座椅和脚垫上,桑弥尴尬地缩了下肩膀。
旁边魏延霖也没好到哪里去,从他身上洇落的雨珠在座椅上,和桑弥的连成一片。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看。”桑弥终是开口。
魏延霖拿了条干净毛巾递给她,“来这边有事?”他问。
桑弥点头,一边用毛巾吸头发上的水,一边说:“新店选址。”
她这时才恍然记起魏延霖去家里吃饭那次,听他跟桑湛说过,他就住观澜苑?
说话间,司机已经将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他看向后视镜,轻声提醒,“到了,魏总。”
魏延霖没立即开口,余光扫一眼桑弥,然后才出声吩咐:“文件在书房桌子上。”
司机会意,本想再多嘴一句,他怕是要换身衣服,才能再回公司,但察觉到车里的气氛,司机立即闭嘴下去了。
司机一走,封闭的车厢好似一个被孤立出来的空间,虽然在地下车库,还是能听见外面的雨声和风声,桑弥想到那天在枫山湖整晚遍寻不到的孤岛。
此刻这辆黑色奔驰,不就是?
“哥,你待会还回公司吗?”桑弥垂眸,仍旧是用毛巾擦头发的动作。
“哥?”魏延霖发出一个单音节,几分讥笑意味。
桑弥一顿,慢动作偏头看过去,魏延霖倚靠在座椅上,黑色衬衫领口敞开一颗,被打湿的面料贴着蓬勃身体。
黑色额发半垂在眉骨上,发梢一滴晶莹水珠,无声落在他恰似中锋的鼻梁上。
桑弥移开视线,“以前也是这样叫你的。”
“是吗。”魏延霖轻笑一声,一手搭在窗框上,食指轻抵着一侧太阳穴,他说,“我怎么记得是哥哥,不是哥。”
桑弥心口狠狠一跳,她佯装镇定,笑说:“怎么方便就怎么叫了,意思都一样。”
“哪里一样?”魏延霖以一种闲散的姿势,偏头看向她。
车厢封闭久了,桑弥才嗅见一缕淡淡的酒气。
“你中午喝酒了?”她问。
魏延霖眼皮微垂,将桑弥整个包裹在视线里。
他笑说:“你还没回答我,哪里一样。”
桑弥不知道魏延霖为什么执着于称呼问题。
她在无形中退无可退,她只好简短回道:“你和我,兄妹。”
无论怎么称呼,他们合该都只是这一种关系。
他也说过,拿她当亲妹妹看。
“兄,妹。”这两个字在魏延霖的唇舌间辗转,一字一字,似琴音落耳,点在神经末梢上,有那么几秒的时间,桑弥有种动弹不得的错觉。
桑弥呼吸凝滞一瞬,心想司机怎么还不回来?
淡淡的酒味、清冽的冷香、潮气,丝丝缕缕拧成一股,无形缠缚住桑弥。
她攥着半湿的毛巾,双手搭在膝盖上,偏头看向自己这侧的车窗。
“闷吗?”她听见左手边人再次出声,声调愈加低哑。
桑弥没看他,轻声应道:“有点。”
她想走了。
那股酒香和冷香浓度增加,热度上升,左边胳膊上的衣服和其他面料相擦,发出细微声响,桑弥整条手臂忽地一麻,她遽然转头,魏延霖的脸近在咫尺,他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哥……”桑弥脑袋空白一片,上半身往车门这边靠。
魏延霖一手撑在她前面的副驾座椅靠背上,另一手朝她伸来,上身倾向她,一张峻冷面孔正对着她,一寸一寸,缓慢逼近。
近到两人的鼻尖只余两三厘米的距离,桑弥后背磕着车门,被逼到角落,眼睫颤动,仓皇却仍佯装镇定地问:“你干什么?”
魏延霖在桑弥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微微眯起眼眸,似在探究,或是试探,更或者,下一秒直接将两人之间仅剩的距离挤压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