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情感外泄 周景回 ...
-
周景回到府中后,并未如以前般先去主院找自己夫人,而是直奔书房。
周北归更是一言不发跟在周景身后。
待走进书房,周景转过身对着周北归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训。
“为父可从未教过你面对长辈能这般没有教养礼貌,更何况那是苏老,你可知苏老是何人?你怎可那般质问苏老?”
周北归自知做得不对,但还是解释到:“孩儿是一时心急,言语不当,但孩儿并未有别的意思,明明都知晓苏婉进宫会有危险,为何不阻拦?为何都眼睁睁看着她进宫?孩儿只是......”
周景在听到周北归口中说出‘苏婉’这两字时,心下更是一沉,这便已经不喊苏小姐而是直呼其名了?便厉声打断到:“只是什么?这与你有何关系?你又心急什么?担心什么?阿归,那日为父与你说过的话,你可都还记得?”
周北归神色陡然一滞,接着低眉回到:“孩儿记得,也时刻谨记于心,只是凭苏老的能力,又怎会束手无策?孩儿实在不明白!”
周景双眼锐利的盯向周北归,语气深沉的问到:“阿归,你莫不是真钟意那苏家小女?”
此问一出,别说屋内的周北归愣住了,便是连书房外的陆若都愣在了原地。
陆若在收到消息今日午后他们要回来时,便一直在主院等着归家的父子俩,却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自全城禁严开始,周景与周北归一开始是日日早出晚归,虽禁军不归他们管,但皇城安全还都在他们的管辖之内,更是在半个月前忙得只能宿在军营里,这一宿便是半个月,她本想去军营中看看,但如今不是战事期间,她一介女子也没有军职还是不好出入军营,而且如今朝局又相当不稳定,她也着实不敢乱出门,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在看到一直在府门口等着的嬷嬷走进来时,她本以为是父子俩回来了,刚要起身迎过去,却听到嬷嬷说那父子俩进府后皆是满脸严肃直接去了书房,再听到他们竟是从帝师府门口走回府的,她心下疑虑更是不敢耽误,亦是直奔书房而去,却不想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自家夫君的这一句问话,她立在原地心里说不清到底是期待还是担忧的等着自家儿子的回答。
屋内,周北归愣了几瞬,最终敛下心绪回到:“她与孩儿曾在幼时相处过一段时日,算是旧识.....”话还未说完,就被急急走进来的陆若给打断。
“幼时相处?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周北归闻声望去,见自己娘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再转而看向自己爹亦是满脸疑惑,他轻叹口气,他一直很珍视他与苏婉相处的那段时日,从未与人说过,亦不想被旁人知晓,只想作为自己独一无二的回忆,但此时却不得不无奈解释到:“十岁那年北蛮几番引起边境战火,您与爹接到旨意当即北上,我被独自留在了府里。”
陆若看向周景,脑中飞快思索起来:“你这一说,还真是,那年情况急陛下旨意更急,便把你独自留在了家中,那你们是我们走后认识的?那次我记得我们在北境待了差不多一年半,你们相处了一年半?”
周北归实不想与他娘说太多,便含糊的回了个“嗯”字。
陆若却问起来没完:“我记得那年那丫头才几岁来?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又是怎么相处的?是她来家里找你玩吗?还是.....”
周北归满脸无奈正想怎么能不回答这些问题,就听到他爹一声严厉的话语打断了他娘的话。
“夫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无需再问了!”
陆若刚要反驳这怎么是无关紧要的事时,看到自己夫君的模样便住了口。
周北归见状赶紧扯开话题,他可一点都不愿意被他娘念叨。
“爹,纵是孩儿刚刚言语不当,可孩儿不觉得有说错什么!”
周景的视线从陆若那转到周北归身上,“即便你与苏家小女幼时相处过,那到底是幼时,如今你们都已长大成人,莫说男女大防你本应避嫌,就帝师府这般地位你一介晚辈能那般说话吗?更别说那般质问苏老和苏大人了!”
陆若听完,皱起眉头问:“到底发生了何事?刚刚嬷嬷说你们是从帝师府回来的?”
周景回到:“我们回来时,刚好碰到宫中的马车回宫,原是去接苏小姐进宫。”
“此时接那丫头进宫作甚?陛下下的旨意吗?”
周景点点头:“不错,但听苏老所言,陛下的旨意是接苏小姐进宫与长公主相伴几日。”
陆若轻蔑的哼了一声:“就这破旨意?陛下这是知道糊弄不了苏老干脆不糊弄随便找个话就把人接走了?陛下到底想做什么?如今户部上下全部都进了大牢,牵扯进去的两位皇子也还不知到底如何,此时把那丫头接进宫,陛下莫不是要对自己儿子动手?”
“夫人,慎言!”周景皱眉眯着眼示意着自己夫人‘阿归还在,不可说这么多’。
但陆若全当没看见一般,继续说:“有什么好慎言的?你怕我可不怕,成天防将军府防得跟防敌军一般,若不是我们还有用处,你以为他上位后我们的处境和那几家有什么区别?不对,就我们周家军还这般有用,我们的处境比那几家也好不多少!”
周景无奈叹口气,就这几句话,依着阿归的聪慧,此时应猜出了个大概,索性他也不再刻意隐瞒了,“夫人,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如今多事之秋,不能这般随意,真要被有心之人听去,弄不好那几家反而会被我们牵连!”
陆若又哼了一声,接着又很严肃的问了起来:“阿归在帝师府质问了什么让你这般生气?还有,阿归刚刚说的没错,苏老为何不阻拦?他绝不可能看着自己孙女进入那狼窝的!”
周北归在听着自己爹娘的对话时,一直沉默不语,脑中不停的在思索这些话里含义,但乍然一听到他娘说‘狼窝’这两字,他瞬间惊恐抬眸看向他娘,着急的脱口而问:“苏婉进宫是九死无一生这般危险?”
自周北归认字懂事后,他便知晓他娘嘴中‘狼窝’这两字代表着便是最最凶险之地,更甚是凶多吉少九死无一生之地!
故而他娘很少说这两字,便是他长这么大也只在战场上听过他娘形容敌军军营用过,如今竟是用这两字形容那宫城,那可想而知苏婉会有多危险了!
陆若从未见过自己儿子这幅模样,但并不打算相瞒:“那丫头此番被接进宫,怕是凶多吉少!”
“陛下召她进宫,不就是因为户部一事疑心三皇子,用她来试探吗?或许会有危险,但事实这与她有何干系?为何会凶多吉少?莫不是陛下是想灭口?那苏老怎会不知?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再者陛下又怎会如此做?他堵得住悠悠众口吗?”
周北归心急万分的说完,再一联想到刚刚他听到的对话,接着看向陆若继续问:“您口中所说的那几家可否是孩儿想的那地位尊崇但权势却被削弱无几的几家?我们将军府与这几家有何渊源?是否与陛下当年上位有关系?”
周景听着周北归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儿子竟能凭几句话就能想到这么多,但此时他到底不知是该说还是该瞒着,就在他还在犹豫之际,就听到自己儿子再次焦急的开口。
“爹,孩儿不明白苏老为何不阻拦?他应从一开始就知道苏婉有多危险,孩儿不相信苏老没有办法,若真是没有办法,那又是为何?爹,你该告诉孩儿!”
周景欲言又止的看着周北归,当年之事他虽都参与其中,但宫内到底如何发生,说实话他都并不知情,当时的他听从苏老指令,令周家军誓死守在洛州城各个城门口,防止外患发生,更是防止有异心者与外部里应外合对南启不利,而他则死守在宫城正门长明门前,防止城中世家或是臣子暴动,他只知道每日都有盖着白布的死人从宫内送出来,而且一日比一日多,直到那一日,苏老立于金殿之上亲自宣读当今陛下的上位诏书后,宫内的死人人数才日益减少,但他始终忘不了,那段时日宫城门口青石板上的鲜血就从未被刷干净过,更是不敢忘自当今陛下上位后,那被满门抄斩的臣子世家有多少!
周北归眼见他爹并不愿说的模样,当即毫不犹豫就转身朝外走,此刻他再也顾不得任何,脑中以最快的速度思索着有什么法子能即刻进宫,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苏婉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