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哥哥他超爱》长胖不容易

21、第 21 章 去公安局了

　　警察在万众期待下终于来了。安保队长上前说明了情况后，其中一名女警官敲响了房门，“你好，我是警察。”

　　于洋打开房门，夏眠仍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虚空的某一处，没有聚焦。

　　“夏小姐，我是警察，需要做一下记录。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女警官是个气质非常温和的人，年龄不到四十。于洋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女警员一愣，居然是最近常在头条的大明星。其实她不怎么看娱乐头条，只是近来小姑娘网恋被骗的案子有点多，对方都说自己在和“于洋”谈恋爱。当然，都是杀猪盘，于洋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植入了她的脑海。她曾在网上详细的查了于洋的信息，官方账号里出过专门的短视频，告诉广大网友——网上恋爱需谨慎，真假于洋难分辨。

　　沙发上的人是他的女朋友。我们通常说起一个女人，习惯给她冠个名称，谁谁谁的女儿，谁谁谁的妈妈，谁谁谁的女朋友，就是记不住她本人。女警官之前只见过公众号里面放的剧照，名字没有留心。见到真人才发现气质特别干净，艺术照反倒淡化了她本身自然的美感。

　　这本来是一个小案子，可以归类为骚扰，没有产生实质性的伤害。刚才他们从男人身上什么也没搜出来，对方说只是想恐吓一下夏眠，单纯的不喜欢她，并没有想干嘛。女警官对于这个说法嗤之以鼻，这些年见过的牛鬼蛇神多了去了，这点伎俩在她面前不够看的。

　　可是现在受害对象是当前的热点明星，那么背后成分可能就要复杂一些了。女警官抬头看看于洋，心里猜测他才是真正的导火索，夏眠只是单纯的被牵连。这类案件特容易让人头疼，入手不太方便，各人隐私也得格外保护。这会儿夏眠情绪还在平静阶段，女警官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安静的等着她。

　　女警官端来一杯水，观察到夏眠不自觉砸吧嘴的动作时，递了上去。

　　人的动作往往快于头脑的思考，水顺着喉管滑落时，夏眠的理智正常回笼。沉闷的大脑仿佛注入了新的生机，开始重新工作。

　　“谢谢。”
　　“不客气的，现在好点了吗？”

　　夏眠点点头，女警官拿出纸和笔，等待着夏眠的叙述。

　　“我当时正在房间背台词，听到有人说送餐。但是通常今晚是要去聚餐的，我就没有答话。”夏眠的手指猛然握紧杯子，纸杯被她捏的变形，好在所剩的水不多，才没有洒出来。

　　“他先是用力拍门，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房卡，刷了好几次。”
　　停顿了一下，声音像是在寻找支撑物，艰难前行：“突然门外就没有声音了，我没听到脚步声，没有开门。后来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我也没有开门去看。我太害怕了，一直躲在旁边的洗手间听动静。果然，他还在门口。”

　　于洋在一旁听的握紧了拳头，紧紧咬住牙根。这样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他在心里暗暗宣誓。

　　女警官拍拍夏眠的背，温声问道：“你之前见过他吗？”

　　夏眠连连摇头。

　　“那没有什么其他要问的了。”女警官合上笔记本，叮嘱道：“等会儿你先去警局和我们做个备案记录，之后的事情可以交由你们的律师处理。”她将视线转向于洋，看到对方点头后又继续说：“这种事情可能刑罚不会太高，只能拘留十到十五天。公众人物还是要自己多加防护，防止意外发生。”

　　王姐双手交叉放在胸口，眼睛愤愤地朝门口瞪了一眼，觉得刚才自己那几脚踢轻了。

　　最冷静的当属任西晴。心里虽然对夏眠的遭遇感到同情，但她俩的关系尚浅，没有立场支持她来做些什么，只能站在旁边静静看着。

　　由于是她报的警，所以女警官也录了她的口供，随后几人一起去往警局。

　　夏眠、王姐和任西晴，都坐的于洋的车。气氛很沉闷，没有人说话。夏眠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

　　现在她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发生的一切就像突发意外的舞台剧，而她刚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演出。夏眠觉得自己有些分裂，就像突然从身体里飘出来另一个自己，冷漠的注视这一切。

　　眼泪，失控，悲伤都显得那么可笑。她此刻真的很想笑出来，从嘴角拉出一个弧度，像正常的人类那样。但这样的事不应该发生在一个正常人类身上，这样一想嘴角的弧度又淡了下来。

　　王姐一直注视着玻璃窗，看到了这一幕。可能夏眠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她身体的保护机制生效了。当发生大脑难以承受的事情后，它会自我处理，断绝对那些悲伤情绪的感受，将情绪彻底剥离掉。

　　这曾经也发生在夏眠身上，在她们被雪藏，接近走投无路的时候。夏眠拉起她，像一个成熟的大人，冷静的分析当前的情况和未来的计划，并决定先去她老家放松一下。她们在小屋住了快半年，王姐每天都在打电话，焦虑失眠，吃不好睡不好。相比之下，夏眠活的像个机器人。作息规律，按时吃饭锻炼，看书背台词，爬山逛集市。像一根柱子，支起了两人头顶的天空。

　　车子很快驶达公安局。夏眠推开车门，背挺的笔直，人的气质陡然发生了转变。

　　于洋站在旁边，有点茫然，不知道该不该向前。

　　“走吧，眠眠。”王姐握住夏眠的手对她笑，牵着她走进去。

　　警车随后也很快到达，紧跟着的还有酒店的负责人和安保人员。狭小的警局瞬间变得很拥挤，好在没人说话，倒在寂静中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有序，仿佛混乱是声音导致的。

　　这个阵仗让警局的其他员工抬起了头，看清于洋夏眠的脸后瞬间瞪大眼睛。人类在任何时刻，都不会忘记吃瓜。

　　这次做记录的是另一个人男警员，女警官似乎已经和他交代过了事情经过，男警员只是询问夏眠信息，没有让她再描述一遍当时发生的场景。

　　于洋已经联系了律师，站在旁边盯着夏眠的背影，神情冷峻。其实他大脑空空，什么也没在想。只是用眼睛抓牢这个背影，不让它从脑海里消失。

　　没人在意那个犯事的丑男，他能蹲多久全靠律师，多看他一眼都是奖励他。

　　律师来的很快，是个干练精瘦的男人，额头都是细密的汗。他平复了一下喘息的胸膛，扣上西装扣子，取出帕子擦擦手又塞回口袋。

　　“于先生好，路上有点堵。”律师姓何，名字挂在西装上，上来就迫不及待向于洋伸手。

　　两人握完手后，何律师面部表情迅速改变，以一种征伐的姿态朝做记录的警员走去。

　　折腾到现在，大家还没有吃饭。于洋抬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这个地方离他开的一家饭馆不远，等会儿可以去简单吃点。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男警员过来通知一声，又立马回了审讯室。

　　“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于洋开口，“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饭馆，我们简单吃点。”

　　众人点点头。于洋走过去，把夏眠的手握在手心，声音温柔：“走吧。”

　　四人点了四菜一汤，都是清淡的食物。于洋吃的时候也没闲着，一直用公筷给夏眠添菜。

　　夏眠是个乖巧的性子，对方夹过来的菜都吃的干干净净，很快肚子就鼓起来，着实吃了不少。

　　“好了哥哥，吃不下了。”食物能给人力量，让人有安全感。这会儿夏眠的声音也更精神了，只是略有点哑，是大哭后的产物。

　　于洋把菜转头放到自己的碗里，又不容拒绝的给夏眠盛碗汤。

　　一旁的王姐和任西晴都是闷头吃饭，默不作声。还在不经意间眼神交汇，输送完双方都理解不了的含义后，又立马错开装作很忙。

　　回到酒店后，上来看到的就是酒店负责人赔笑的脸。于洋全程冷脸，对方也不敢多说，给夏眠换了房后，把于洋安排在旁边房间。

　　王姐不放心夏眠晚上一个人，决定和她一起睡。床很大，容纳两个女孩子绰绰有余。

　　导演还在饭局，虽然最大的投资人不在现场，但是其他投资人也不能得罪。

　　明天下午夏眠的戏取消了，改到了后面，让她再休息一下。

　　大家各自回到房间后，于洋站在漆黑的房间内，没有开灯。他从落地窗往下看，是繁华热闹的城市，各种各样的灯在晃动。

　　他还记得，上一次看到这个景象，涌起的是蠢蠢欲动的野心。而现在，他只觉得世界太嘈杂，太混乱了，他想让一切安静下来。

　　心脏在胸腔“咚咚咚”的跳动，于洋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王姐把自己的行李搬到房间整理好后，抽空看了一眼手机。魏谦发了不少信息，她都没有回。现在也没心情回，把手机随手一扔丢到了床上。

　　本来她今天挺高兴的，因为买彩票中了五十。被整这么一出，好心情一点不剩，满脑子都是给夏眠找保安的事。

　　其实自己之前经历的事也挺吓人的，可能知道没人能依靠，所以都是硬抗。当然不是说夏眠不是她的好朋友，而是她不想拿这种事再去闹夏眠的心。对方会心疼她替她难受，她自己呢？就为了一点情绪价值？脑海中突然闪过魏谦的脸，王姐烦躁的脸埋进被子，试图把他赶出去。

　　“嗡——”洗手间的滑轨门被推开，夏眠湿着头发走了出来。

　　“你去洗吧。”夏眠打着哈欠，手里拿着吹风机。

　　王姐点点头，拿起准备好的换洗衣物，朝洗手间走去。

　　这个夜晚，夏眠睡的很快，也很安稳。梦里她骑在一头巨大的鲸鱼身上，周围的海面跳动着各种小鱼，五颜六色。海上空空荡荡，没有礁石。天空中一朵云也没有，是纯蓝的天幕。鲸鱼就一直往前游啊游啊，她骑的累了干脆趴下来，很快在鲸鱼身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