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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整容上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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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姐顶着一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眼神有点哀怨。
下午任西晴有戏,上午得做装造。立志不错过她任何戏的夏眠心里痒痒,还是决定要去旁观。导演昨晚在饭局上,没有多喝,散场后还折回酒店找了于洋问当前情况。直怀疑是不是风水不太好,开机日子还是找大师算过的,要不,再找另一个大师算算?
昨晚的事,瞒是瞒不住的,警车还来了。所以当夏眠出现在片场的时候,众人的眼睛就像定位器,大胆或小心翼翼的对准她。
任西晴也很意外,上前询问:“怎么没在房间休息一下,还来片场了?”
“不想错过您的戏。”夏眠难得露出点羞涩,面对偶像谁也没办法用平常心来对待。
听了这个回答任西晴有一瞬间的呆愣,看到对方亮闪闪的眼睛和满脸崇拜后,心里涌出一种奇特的满足感。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当面和她说这种话,任西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也不客气,“看吧,后面有不理解的都可以来问我。”
夏眠用力的点头,搬个小板凳在旁边坐下。王姐就在不远处打电话,她在联系新助理,希望她能尽快过来。
一大早于洋就出门了,给夏眠发了信息说有会要开,晚点回来陪她。
陈导抬抬头,迟疑着要不要和夏眠说上两句,但看对方似乎完全是冲着任西晴过来的,又坐了下来。
第一幕正式开拍。
一大早,公安局就接到了报警电话。报警人说自己是房东,据旁边邻居反应,有名租客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而且房间总是传来腐烂味和臭味,怀疑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警局立马出队,前往案发现场。
这是当地臭名昭著的公寓楼,狭小拥挤,均为一室一厅。隔音效果差,水电费都是商用。整栋楼14层,住满了人。
前来调查的警官是警局第一分队队长,叫刘猛,40出头,破获过多起凶杀案件。警车一停在楼下,很多人就倚着走廊栏杆探出了头,也有的倚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往外看。
刘猛穿着便服站在警车前,叉腰抬头观察整栋楼。这里人虽然多,案件却很少。可能大家忙着养活自己,能不计较的都不去计较。小小的一室一卫,有的里面居然住了一家三口。现在正值饭点,拿着电磁炉和炒锅在走廊做饭。
一起前来调查的还有警局的老人包念秋,她本身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看着这一幕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真是住了不少人啊。”她感叹出声,开始翻看手里的资料,“58号租户,在12层,最近电梯坏了,我们得爬楼梯上去。”
除两人外,还有另外两个年轻的穿警服的警员协同办案,一个平头,一个戴眼镜。四人爬到第十层,那味道就臭的让人受不了了。
戴眼镜的警官掏出口罩分发给大家,忍不住嘟囔:“这他们是怎么忍住这么久不报警的啊,最近气温这么高,这里又不透气。”
平头警官接话:“怕妨碍事吧,时间都要用来赚钱。”边说边忍不住用手在鼻子前扇动,虽然知道这样做可能也没有什么作用,只能带来点心理安慰。
“法医那边的人什么时候过来。”刘猛倚着楼梯扶杆,也有点难以承受。他可以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却难以抵抗生理性对恶臭环境的不适。以往的凶杀现场都是刚死没多久,最差的比起现在这个也好很多。直觉让他有预感,这次的案件不简单。
“半小时后吧。我们还是快点上去,看下现场,楼梯赶紧找物业来修。”包念秋狠狠呼出一口气,带头继续上前爬。
报警的房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表情并不对这浓烈的臭味有所不适。见到几人立马迎上来,递上钥匙。
平头警官边开门边问:“你不觉得臭吗?”
“鼻炎,一直有鼻炎。”房东讪笑着,脸上没有任何遮挡物。
即使有心理准备,但是打开房门,臭气就像猛兽出笼,直直朝五人扑来,声称自己有鼻炎的房东当场没忍住,扶着栏杆呕吐起来。一大堆苍蝇从房间飞出,扫过众人头顶。
几人齐齐往后退,决定等会儿后再进去。
“里面窗户在哪?”平头警官顺着光往里面瞅,黑咕隆咚的,也看不到窗户的痕迹。
“在旁边的卫生间里。”房东刚说完一句话,又承受不住,再次呕吐起来。
在墙壁上摸了好一会儿,都没打开灯。一旁戴眼镜的警官掏出手电筒,四处在门边找开关。手电筒晃来晃去,好像照到了什么。不确定,挪到原处,光固定下来,居然是一根断指,被人用透明胶带粘贴在开关上。眼镜警官吓得惊叫一声,手电筒从手里滑落。
包念秋也看到了断指,捡起滚到脚边的手电筒,直直的照到断指处,掏出口袋里的笔,轻轻按下开关。
“噔”的一声,惨白的日光灯照亮了房间。房间很小,却很杂乱,到处是木头和木屑,众人寻着臭味走过去,来到苍蝇最多的地方,看到了表情惊恐的人头。
平头的警官没想到能碰上这么刺激的画面,当即跌跌撞撞往门外走,和站在走廊上的房东来了个直接的对视。
第二个出来的是戴眼镜的,他多撑了几分钟,出来后和平头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一齐站在旁边等待法医的人到。
房间内,刘猛轻轻的推开洗手间的门,不出意外的在里面看到了一截断肢。窗户关的很紧,用力推了几下才“哐当”一声被打开,锁已经锈死了,这下彻底坏了。刘猛环视了下周围,一把被洗干净的锯子放在门后,看起来像是凶器。
“刘队,来看看这个。”包念秋将人引到衣柜前,里面男士的只有几件发黄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其他都是女性衣服,假发,短裙,吊带裙之类的。
刘猛用小棍巴拉了一下挂钩,看到一些衣服上还有褐色的血渍,从颜色来看已经很久了。衣服的下方,堆了很多性玩具,刘猛皱眉回望了一眼尸体。尸体的嘴部张的很开,他打开手电筒,朝里面照去,看到一个紫色小球,看尺寸,平时应该不是他在用。
关闭手电筒后,他望向门口,感觉有一团凝重的迷雾将人紧紧裹住,透不过气。
“咔——”
一条过,导演很满意,脸上笑出一朵花,一朵菊花。夏眠在旁边看的很紧张,其实很多都是绿幕,要靠后期合成,但是主演的演技让围观群众彻底入戏。任老师的台词不多,但你绝对不会忽视任何一个她在场的时候。这就是老戏骨的魅力,神情,姿态,站位,她们能精准的捕捉到摄像头的位置,做出对应调整,加强自己的存在感。自己要学习的,可太多了。
工作人员围上来调整布景,任西晴要先去化妆间卸妆。昨天的饭局,作为主演之一,她本来是要跟着导演去的,夏眠出了事后没去成。刚才收到消息,导演决定再拉几个主演之间再简单小聚一下,熟络熟络。其实也就是带他们认识夏眠和于洋,一是表明自己立场,二是给他们机会,毕竟于洋现在是娱乐圈的资本大佬。任西晴朝夏眠的方向看过去,对方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表情满是赞叹。任西晴笑着点点头,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下午四点,公安局打来电话,说审讯已经结束,叫夏眠过去一趟。于洋和他叫过来的律师,比她们早到,四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一起进去。
女警官掏出记录本,略微翻了翻,说道:“今天叫你们来是说明一下情况。罪犯28岁,整容上瘾,患有精神疾病。”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几人一眼:“长期服用精神药物,并有抑郁症和轻微暴躁症。”
“有精神病就应该在精神病医院呆着。”于洋偏头看了一眼何律师,明确传达自己的意思。
何律师点头,表示明白。
“房卡是他自己的,敲你门是为了吓唬你,实际身上什么也没带。”女警官叹一口气,不知道这算什么事儿。
听到这儿,夏眠心里也安稳了些,闹事的和犯事的,总归有所不同。一上午强硬的伪装,终于可以卸下来,回归原本的自己。
“后续的处理,就由你们的律师跟进了。酒店那边,也起诉他了。这个过程应该不会太短,再强调一下,以后也要多加注意,夏小姐这次做的很好。”女警官看向夏眠,赞赏她极高的防范意识。
虽然没有真的造成什么实际损害,但如果夏眠打开房门了呢?他真的会如自己所说什么也不干吗?不知道,也永远不可能有人知道了。
比起肉眼可见的伤害,心里受到的创伤才是真正的难以平复。不知道伤害多深,多大,该怎么治愈。它就像只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携手其它东西,在某一个深夜突然出击。
于洋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呈戒备状。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通常有精神疾病的人,晚上会比较安静,因为精神药物具有镇静的作用。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合理怀疑他吸食了毒品。你们有进行尿检或者是检验头发吗?”
女警官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回道:“没有,我可以让检验科的同事做一个。”
一个奇怪的行为,放在正常人身上,我们可能会去深究。但是对于精神病人来说,它恰恰又是合理的,对方的律师很明显在将他们往罪犯不是正常人的方向引导。
于洋能问出来,自然是因为他将对方底细查了个底朝天。一个暴发户的私生子,整容失败后就被放弃了。之后自暴自弃,什么都玩。据说是因为之前他在酒吧里和人打了个赌,为了证明自己有胆量,才有了昨晚他敲夏眠房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