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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二·棋差一着 许应,我爱 ...

  •   许应最近十分苦恼,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画技到底是哪里差一点。

      为何自己的画到了金陵便买不上价钱?

      宋琢玉昏迷不醒时,她一颗心都扑在了宋琢玉身上,也没有功夫去钻研画技,可宋琢玉既然醒了,她也就研究起了自己的本行。

      原本她还监督着宋琢玉喝药,这一忙起来,常常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一呆就是半天。

      许应还说宋琢玉不听话,宋琢玉看,许应才是最最不听话的那一个。

      “小应,开门,吃饭。”宋琢玉端着饭菜,像一个仆人一样,隔着雕花大门,低声唤道。

      “你睡着了吗?”宋琢玉开始敲门。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声音。

      小马也不在,难道是出门了没有告诉他?

      那人胳膊垫着脑袋,趴在一张比皇上的御台堆得还高的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宋琢玉不禁哑然失效,他悄悄地绕到她的身后,伸出一只手圈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从膝下穿过,把人从桌子上捞到怀中。

      他只知道许应于情之一字上是个痴人,没想到许应于道上更加痴迷,这么用功,竟然能把自己累的睡着了。

      许应窝在宋琢玉的怀里,双指间还夹着一支滴墨的画笔,把宋琢玉的前襟染得不成样子。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若有所思,喃喃道:“不是这么画的。”

      “好,你说该怎么画就怎么画。”

      屋子不大,桌子和床也就是几步路的距离,宋琢玉俯身,将许应的头安放在枕头上,然后轻轻地拿开自己的手,抽去她手中的东西,捏起床尾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自那日出门之后,许应的重心就放在了别处,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亲近之举。

      许应天天变着花样地夸他,说他英勇能干,一表人才。他倒是觉得,他的许应才是大昌最最漂亮的女子,相貌才情各个都是顶尖的。

      略略睡过一觉,浑身的疲惫都散去,许应揉了揉自己泛酸的眼睛,抬起眼皮,第一眼就看到了宋琢玉。

      “什么时辰了?”许应的肚子先她一步咕噜噜地叫着。

      “不早也不晚。”宋琢玉没有催促的意思,他问询道:“你饿吗?饿了就起来吃饭。”

      那份热了又热的鱼端了上来,宋琢玉的眼睛里带了点期盼,问道:“我做的。你尝尝。”

      鲥鱼被称为“江南第一鲜”,其肉质肥美多脂,清爽嫩滑,这道清蒸鲥鱼,鲜香浓郁,不带一丁点腥味。

      宋琢玉在做饭时已经将较大的鱼骨都剔掉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嫩的部分,递到许应唇边,叮嘱道:“鲥鱼多刺,你慢些。”

      “怎样?”

      在一次次的咀嚼中,鱼肉的鲜香滑嫩在口腔中绽放,许应频频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好吃好吃。”

      “你太会做饭了吧!”

      “你要是喜欢,我愿意给你做一辈子的饭。”宋琢玉温温柔柔眼睛里带着笑意。

      晚饭过后,宋琢玉为许应沏了一杯清茶漱口。

      看着茶叶在滚水中翩然翻飞,许应也不嫌烫,仰起脖子一饮而尽,道:“唉,琢玉,你帮我看看,我是哪里画的不好吗?”

      许应坐在床上,拢着被子,托起下巴,眉头都要皱到一块去了。

      宋琢玉搬来椅子,反身坐着,举起许应最近的画,一张张地品鉴,最终得出结论:“挺好的呀。”

      “或许你只是没有人赏识。”宋琢玉知道许应在急什么,只靠许应卖画过活,生活需得拮据一些。

      两张嘴吃饭,却只有一个人赚钱,宋琢玉和一个吃干饭的没有什么区别,他心生愧疚,对着许应神的不能再深的黑眼圈道:“对不起,是我连累的你。”

      “琢玉,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

      许应伸出自己的十指,眼神发光,好像自己的手指间藏着无数的宝藏一样,她说:“我不需要很多很多钱,够花就行。”

      “花了就挣,挣了就花/呗。”

      许应斜靠在床沿上,甩了甩手,酸楚自手腕处传来,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最近确实是太忙了,有些怠慢于他。

      于术业上没有什么进展,倒是可以好好与宋琢玉聊上一聊,增进一下感情。

      “宋琢玉,过来。”许应朝他招招手。

      宋琢玉听话地走到床边。

      还是有几尺的距离。

      许应揣着手,不满道:“再近点。”

      身上的被子有些厚了,不过一会儿她就出了一身的热汗。于是她褪下裹着的被子,撑起床沿调整坐姿,准备起身。

      奈何脚下一滑,她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拽上那人的胳膊。锦被翻飞,两人跌落在床上。

      宋琢玉以手肘撑在许应的上方,这才没倒在她的怀里。

      许应拽着那半截手臂,把人拉到面前。她的鼻尖微微错位,抵着他的脸颊,保持着一个极近的距离。

      这个距离太近了,十分危险。

      宋琢玉垂眸,许应清浅的呼吸在两人之间打转,氤氲着墨香,时浓时淡。

      这不是许应想要的结果,她只是想把人喊过来好好说话,怎么变成了这样!

      两人的呼吸交缠了片刻,静默着没有一点动作。宋琢玉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半敛眼皮,眼神聚焦在一处近在咫尺的殷红,以气声问道:“可以吗?”

      许应偏着头,单手抚上他的右耳,少一用力,就将其捏成了实心的粉色。

      “为什么不行?”许应的语气天真无邪。

      湿热的触感在宋琢玉的耳畔游走,有人咬上他的脖子。

      得到了回答,宋琢玉忍无可忍,于是炽热的呼吸将许应包围,他从颈侧钳着她的下巴,俯身吻上。

      *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只剩下春鸟啾啾啼叫的声音。许应撑着男人的胸膛,微微朝外推着,道:“你快回去吧。”

      女子的唇齿生香,在宋琢玉的身上留下许多深深浅浅的牙印,他贪恋那一点柔软,不舍道:“你这就赶我走?”

      “不好吧。”

      尾音拉的长长的,似是在撒娇。

      “走吧走吧,明天还要早起。”许应挽袖替他擦去嘴角的水痕,摊手无奈道:“再这样下去,今晚别睡了。”

      “那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他的脚步倏然顿住,以一种极其不自在的样子看向许应。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许应赁的这个院子在金陵城外好几里,把柴房算上,拢共也就两件破茅房,房子小不说,隔音还差。

      许应的卧房与隔壁的房子共用一道墙壁,如今夜色正浓,隔壁屋子声声耳语,暧昧纠缠清晰地传过来,

      此刻正是干柴烈火,意乱神摇。

      纵使许应接受的教育再开放,她也没这般听过活春/宫。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谁不知道此刻是在干什么,这不小的声响如水滴,落入寂静的房间,刚才还未消散的旖旎氛围又重新生起。

      自己做是一回事,听别人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许应双颊通红,她尴尬地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一阵手忙脚乱,不知所以,“琢玉,帮我把画集拿过来吧,我再钻研一会儿。”

      “好了,琢玉,你快走吧,我再看一会儿就睡觉了。”许应下了逐客令,轻轻推他。

      画集落入手中,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匆匆忙忙地把脸埋到书册中,从前翻到后,又从后翻到前,誓要将耳畔的声浪全部压下去。

      画面一溜烟地从眼前飞过,可却没有一张进到了她的脑子里。

      直到停在了一页。

      在一众曲水楼台,江南烟雨中,有一副画面格外诡异。

      此页避重就轻,没有千里江山,内容却图文并茂,人影交叠,情态各异,星星点点的批注让人浮想联翩。

      重金购买的画集中,竟然夹杂着这样的不正经内容?

      莫不是金陵人都喜欢这样的东西?

      天呐。

      为什么她要这么愚蠢,拿出来这样一本书。隔壁乐极忘形,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许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书,顺势将画册向床内深深塞去,当做无事发生。

      她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琢玉,我没有事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呀?快回去睡觉吧。”

      “明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呀?”

      “月影怎么还没回来?我好像听见它在叫了,你快起来,别挡我的路,我要去给月影开门。”

      月影是许应给小马起的名字,因其鬃毛纯白,在月下流动如大海的波涛。没有人遛马,小马的天性抑制不住,白天出去撒欢,晚上才回来。

      许应感觉有一道热情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颈后,她赶紧赤脚下地,顾不上穿鞋,也不觉得冷,此刻她浑身裸露出来的地方都变成了粉色。

      血液在这柔情蜜意的声音中沸腾起来。

      她一边走一边暗暗祈祷,刚刚图册上的画面千万不能被他看见。

      怕什么来什么,温润的声音拐着弯地飘过来,“怪不得,怪不得,人说江南才子各个风流,小应棋差一着,原来差在这里。”

      小屋里凝结着尴尬的气氛。

      月光亮堂堂的,洒落一地,小马月影还在门口啾啾地叫着,许应却不能再迈出一步。

      单薄的雕花小门如同一道极大的屏障,许应还没出门,身后一只大手轻轻一捞,将她钉在门框上。

      “琢玉,你干什么呀?月影回来了,我要去给它开门。”许应的腰身被禁锢着,不能动弹。

      宋琢玉在她的耳侧轻吻,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养的马和你自己一般聪明,不用开门,它也能进来。”

      “就算你现在不去开门,它明天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唇舌都被尝过一遍后,宋琢玉搂着许应的腰,他似是恍然,道:“我知道你的画为什么卖不上高价钱了。”

      男人的手劲很大,纵使许应的脸鲜红鲜红欲滴,她也无法挣脱。求知的精神让她在此刻问道:“为……为什么卖不上高价?”

      “我看我们小应的画不好,是缺了一点东西。”

      亲吻在不断加重,许应像熟透的虾子,浑身滚烫:“什么东西?”

      宋琢玉摇头道:“金陵人用的都是澄心堂纸,你这个纸用的不好。”

      “所以呢,画的不好。”

      宋琢玉抄起许应的双腿,径直往回走,推开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托着许应的腰肢,把人放到上面。

      笔架哗哗啦啦,七零八落地倒了。

      桌子还有些高,不知道那些画笔有没有被摔坏,许应有些心疼,推开宋琢玉的手,低头向下看。

      “不许不专心,弄坏了我赔你。”宋琢玉按着她的手,把人又压了回去。

      许应这下不得不专心起来了,她的声音慢悠悠的,道:“琢玉,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那小应说说,我想干什么?”

      许应轻笑,并不回话。她伸手去揽桌上的小灯。

      屋里倏然暗了。

      黑暗中宋琢玉的呼吸渐渐粗重,似风穿疏林,他步步紧逼,许应退无可退,他带着许应的手,褪去他的腰带,剥去他的衣物。

      作画时宽大的桌子在此刻显得极为逼仄。许应被抵在桌沿,双/腿卡在男人的双/腿中间。她的手并不老实,在他的躯体上流连,最终停在了他的胸前。

      她轻轻地拧上一把,宋琢玉躯体肌理匀称,肌肤泛着蜜色,因为隐忍,许应触到了一层薄汗。

      他扣着许应的手腕,轻轻地啄吻着,不许她再继续乱动,一双眼睛饱含深情地望着许应,问道:“小应,用这个画纸,可以吗?”

      腰肢覆在男人的手掌之下,许应被他钳制住,她不甘落于下风,双手放在极其危险的地方,明知故问:“那,你让我用吗?”

      “乐意至极。”

      “不许乱动。”许应咬着他的耳朵,在他的耳廓触轻轻描摹,呼吸轻轻重重,扫过他的遍布伤疤的脊背,朵朵红梅绽放。

      宋琢玉解开许应腰间的系带,慢慢地系上手腕,然后举到头顶。

      许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她连名带姓地抗议道:“宋琢玉,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可惜没有什么效果。

      男人声音低沉,道:“不管。”

      许应刚开始还反抗挣扎,奈何男人的一双大手锁得很紧。

      “宋琢玉!”

      “琢玉,放开我吧。”

      “玉郎,我错了,我错了。”

      “好哥哥,饶了我吧。”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身体的中心扩散到四肢,她的身体紧绷着,在一瞬间感受到身体震颤的余韵,最终泣不成声。

      “许应,我爱你。”

      略带湿润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

      “不哭,不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番外二·棋差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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