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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练武 沈之清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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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饭吃的寂静无声,夏未央的餐桌上并没有其他古装剧里看到的满汉全席,三菜一汤,有荤有素,样式做得也不算精致,只是比寻常百姓好了一些。
厨师的技艺不错,饭菜很合沈之清的家乡口味,沈之清吃第一口时便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再不能停下筷子,直到咽下最后一块鱼肉的时候,才有空感慨:“不愧是皇家厨子,就是比剧组盒饭好吃。”
沈之清这才空出眼睛看了看被自己风卷残云后的桌上,以及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筷子的夏未央,大半的饭菜似乎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你不再吃点吗?”
夏未央不作回答,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杯说道:“你明日想吃什么,尽可以说,让府里的厨房给你备下。”
沈之清觉得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夏未央的嘴角似乎漾着淡淡的笑?自己虽然吃的多,但是,但是应该还算文雅吧?沈之清有些心虚的,但是撇到夏未央手中的酒杯,还是忍不住,指了指沈之清手中的酒杯,问道:“这和昨晚上的酒可是一样的?”
“不一样,这是北漠的酒。”夏未央看着门外渐黑的夜色,府中庭院已处处都点起了烛灯,眼中染上了几分落寞神色。
沈之清眨巴着桃花眼,一脸想喝的样子,夏未央看着觉得好笑,明明是个好看的女子,有时却偏像个孩子。招呼下人多拿了一个酒杯,为她和自己都再满上了一杯酒,夏未央拿起酒杯与沈之清的酒杯碰了一下,便自顾自的一饮而尽。沈之清见此,也不自觉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是没想到这酒竟能如此之烈,沈之清被呛得捂着嘴直咳嗽。
咳红的眼睛,氤氲着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夏未央的眸色深了几分:“看来这北漠的酒并不适合沈小姐,还是喝茶吧。”
沈之清也不客气拿过一边的茶水便仰着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夏日的短袖本就低领,喝水时,脖子处更是露出光洁的一大片肌肤,喉头滚动,美人饮茶,即便是直接拿着茶壶牛饮都惹人惊艳。身边的小厮丫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只觉得长公主这位奇装异服的朋友竟如此孟浪。
长公主摁住沈之清的茶壶,夺过放到一边,便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不是要练武吗?喝那么多水还如何练武。”
沈之清只觉得奇怪,这刚吃完饭不得说上几句,再喝几杯,怎的突然起身要去练武了。太卷了太卷了,她都还没消化上的。但是谁让她是个当徒弟的呢?沈之清赶忙起身跟了上去。
到了练武场时已经是一片漆黑,下人们麻利的点上四周的火把。夏未央也根本不给沈之清喘息的时间,在场边挑起一把利剑塞进沈之清的手中。
“剑术有几种击法: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一边说着夏未央一边从侍从手里接过佩剑,一一演示起来。
夏未央是一个好老师,剑在她的手中是如此轻便灵活,却也能看出她特意放慢了动作,可即便如此,依然有剑气划破长空,击起一片尘土飞扬,夏未央却足尖轻点在尘土袭来前向后飞去,不染尘埃。立而收剑,晚风抚过夏未央的鬓发,亦迷了沈之清的眼。
“看清楚了吗?”
沈之清木然点头。
“会了吗?”
沈之清摇头。一副没见过世面但十分崇拜的样子。
夏未央失笑,这人又发呆了:“小呆子。”
“什么?”沈之清回过神来,疑惑,好像在骂我?但不是很确定。
夏未央没有再重复那三个字,说道:“你的头发不宜练武。”
沈之清今天白天跟着武指练习,因此绑了马尾,马尾已算是最为利索便捷的发型了。因此一时也觉得夏未央的话有些莫名。
只是还未来得及等她出言,便见夏未央扯下了自己的发带,三千青丝如瀑布般落下,夏未央只是甩了甩头,便朝着沈之清迎面走来,拍了拍沈之清的肩:“蹲下一些”。
沈之清还沉浸在夏未央突然散落的青丝里,未反应过来便跟着夏未央的提示略略屈膝,原本齐平的身高,瞬间便矮下去一头。沈之清只感觉自己的头发也被拆下,有柔软的手在她的发间穿梭,而她的视线前方,是夏未央的下巴和玉颈。沈之清咽了咽口水,感觉心里有什么感觉在叫嚣着。她克制的闭上双眼,努力的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房间的手指,但若有若离的触碰,也足以让她心猿意马。
直到耳边传来一句:“好了。”沈之清睁开眼,弹似的退开去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发型,但她能看到夏未央眼里升腾起的惊艳,她在太多人的眼中看到过这一神色,但只有这一次她有些欣喜,甚至有如孩子般的骄傲。
沈之清摸摸自己的头顶,感觉自己是被梳了一个竖起的发髻,大概也能想象大概与夏未央之前的装扮相同。
夏未央拉下她还在试探的手:“如此,正是合适。”于是便拉着她的像练武场中央一些的位置走去。
“先教你一个最简单的动作,刺。”夏未央站在沈之清的伸手,右手附在沈之清握着又剑的手上,又握着沈之清的左臂向后展开:“左臂后展。”
“双腿作弓步。”“对,如此,左腿再向前一些。”
沈之清下午便已练过一些,此刻自然更能深得要领。夏未央见其没有问题,变放开左手,握在沈之清的腰上。
沈之清上一秒还在为夏未央放开她的手而惋惜,下一秒便感觉到自己的腰上抚上了一只手,瞬间便僵直了身体。
“腰部,放轻松。”
夏未央的话从沈之清的左耳进又从右耳出,脑子里浅浅过了一下,就是不知该如何放松。
放轻松放轻松放轻松,沈之清在心中默念,却不知何为放轻松,她试着让腰部卸了劲,腰却并没有放轻松,而是塌了下去,却不注意正是这一塌,她的后背正好贴在了身后之人。身后的温热和触感,让沈之清的耳朵又又又爬上了红晕。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滞,沈之清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她不知身后的人是否觉得异常,也许会觉得她太过失礼吗?沈之清只能默默挺起了腰,恢复原来的姿势。
夏未央没有再让她放松,但放在腰上的手也未下去。“向左拧腰——出剑”沈之清感觉腰上的手微微使力,她也本能的跟着动作刺去。
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沈之清重复了几次之后已经满头大汗。身后的人已经退开了去,看着她最后一遍独立完成,才递了布巾给她歇息。
沈之清站在场边,有些心不在焉,她还在回味那双玉手握在腰间、附在右手上的感觉。她的脸又热了起来。
“看你也有些累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不,不累。”沈之清有些着急说道,“我还能再练一个动作。”
夏未央也不推拒,教了沈之清一个“劈”的动作,只是这一次,夏未央没有再如此贴着沈之清,只是演示了一遍,让沈之清模仿她动作。
“手提起来一些。”
“脚前倾一些。”
“目视剑尖,下落要同步。”
沈之清听话的纠正的,但心里也一直在隐隐期待着夏未央的靠近,但是夏未央从头至尾都与她保持着非常合适的距离,至多只是伸手帮她提了一下手臂,转了一下剑尖,便收了回去。沈之清甚至故意做错了几个动作,故意冥顽不灵要她再三纠正。可是夏未央再没有如之前那样靠近她了。
沈之清心下落寞,直到训练结束,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夏未央回到了她的卧房,依然是有些不快。可是……她为何不快呢?沈之清其实知道,但是……但是她不敢细想。
夏未央房间的灯悉数点亮,喜帐已经全数撤下,恢复成了古朴的模样。昨夜沈之清其实并未看清这个房间,如今一看,比起长公主的闺房而言,她更愿称之为一个将帅的卧房。除了昨晚看到的床尾的凤吟胄;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放着各种异域样式的陈旧摆件;床头其实还有一个兵器架,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每种兵器甚至都不只一把,但无一例外都有着饱经风霜的痕迹。
沈之清在兵器架前驻足,这些兵器都生了斑驳,刃上多有缺口,明显是已经无法使用来的。
“那是本宫自小练武、征战用的兵器。”坐塌上的夏未央淡淡的说道。
“如此,为何不丢呢?”沈之清的手指抚过一把长剑的剑柄。
“都是陪本帅……”夏未央一顿,改口道:“本宫走过的伙伴,怎能轻易丢了。”
“长公主,是情深义气之人。”
“本宫,本宫也有负过的人。”
夏未央的语气突然落寞,沈之清听得心头一紧,收回了手:“那长公主一定是迫不得已的,那人应该也会理解长公主的。”
沈之清转过身去,看到夏未央又自顾自的喝上了,也过去轻车熟路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一饮而尽,毫不客气。房中的酒与昨日的酒是一样的,并不如晚间的烈,一杯下肚驱散了不少心头的阴霾。沈之清又给自己倒了三杯,在夏未央有些诧异地注视下,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起身。
“我要走了,太晚了!经纪人发现会说我。”
“经纪人?”
“就是管我的人。”许是喝的猛了,沈之清的言语已经有了有些醉意。
“管你的人?”夏未央有些不解。只是还没等她细问,沈之清突然凑到距离她只有咫尺的面前,一如昨晚她做的那样。
夏未央吓了一跳,便看见沈之清的耳朵越来越红,而后便弹一样的退了回去,往凤吟胄的放下走去:“我这是报复你昨天的!”
“那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本宫让厨房给你备着。”夏未央在沈之清的手放在凤翼上的时候说道。
“都可以。”沈之清留下这句话,便匆忙的走了。没有看到夏未央脸上也慢慢爬上的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