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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拥 沈之清却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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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回酒店的路上,沈之清看到一个小孩儿手里拿着糖葫芦,突然想起,不知在夏未央的世界里是否有糖葫芦。
昨天,她说如果我想吃什么可以跟厨房说,让她给我备下,尽管我说都可以,但是礼尚往来,我也应该给她带点什么不是。沈之清这么想着,突然让陈慎改道去了最近的商场地下一层买了两根糖葫芦,又转悠了一圈买了两杯奶茶。
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她能否一起带到那个世界去,但不如试试呢?于是她就这样拿着两根糖葫芦和两杯奶茶进了房间,直到陈慎抵住了将要关上的房门,疑惑地问道:“你一个人,喝两杯?”
沈之清这才想起了自己直接把陈慎给忽略了,讪讪地笑着,只是一个人吃两根糖葫芦和两杯奶茶,于是她只能不情不愿地将其中一份递给陈慎:“不好意思,忘了。”然后飞速的关上房门,留下陈慎一个人在门外摸不着脑袋。
沈之清轻车的熟路的一番操作后又掉到了那个已经算的上熟悉的房间里。她现在已经能够很容易的从穿越的眩晕中恢复过来,第一时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奶茶和糖葫芦,心里有些雀跃,这些东西都能带过来,那以后她就能给沈之清带更多好吃的东西了。
沈之清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走出门去,迎面又碰上了昨日遇见的徐小四,只是这一次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徐小四便主动迎了上来:“沈小姐,长公主在膳厅等您呢?”
“她让你来接我?”
“是,长公主说这个时候,您该来了。”徐小四微微弓着腰,比昨日还有恭敬几分。
长公主命他来卧房前候着,她又亲眼见着这女子从长公主卧房中出来,他虽不解这女子是何时进了长公主卧房的,但是思及驸马自新婚夜便与长公主分房别居,此后几日更是鲜少能在府中见到,再者晋国民间龙阳、磨镜之好者也并不少见——如此也不奇怪了。只是他一个做下人的,主子的事,他心中虽有猜测,但绝不会多言半分。
“沈小姐这边请。”徐小四往旁边让了让,又伸手为沈之清引了方向,而后便跟在了沈之清一旁,为其引路。
沈之清来时,膳房的桌上已经摆上了菜,夏未央今日倒是未着武装,穿着淡蓝素裙,捏着酒杯坐在上首。沈之清走到门口时看到这一幕,不禁心想这女子怎日日酒杯不离手,除了练武场上,膳房、卧房都要喝酒。正好自己带了奶茶,给她解解酒瘾。
如此想着,沈之清便提着奶茶和糖葫芦快步走了过去,在夏未央身边坐下,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自己这几步路明显带着几分轻快。
“昨日见你爱吃鱼,今日让厨房多做了一道鱼,你尝尝看。”沈之清这才注意到桌上确实比如昨日多了一道菜,仍是一素一汤一荤,但是却各有一道红烧带鱼和清蒸黄鱼。
自己的喜好被人记着,沈之清的心底有一道暖流浅浅流过,献宝似的将袋子放到桌上:“嘿嘿,我也给你带了我们那个世界的好吃的呢!”
沈之清从袋子里拿出糖葫芦递给夏未央,又拆了吸管戳进奶茶推到夏未央的面前。
夏未央拿着糖葫芦有些茫然:“这,这个如何食用?”
沈之清难得看到夏未央这副茫然的样子,有些失笑,拿过夏未央手里的糖葫芦咬下一个,在嘴里咀嚼着,又把糖葫芦递给夏未央,示意她如自己一般食用。
夏未央看着面前的人嘴巴鼓鼓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学着沈之清的样子咬下了一个,她吃的很优雅,咬下一半,又用筷子夹着另一半,与沈之清这种街头吃法甚是不同。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炸开,夏未央有些惊奇,这味道意外地合她的心意,不自觉眯了眯眼,又吃了一个,然后把剩下那个递到给沈之清。沈之清也不客气,就着长公主的手便将糖葫芦咬了下来,知道吃完了,她才觉得方才的动作有些失礼,但她也不可否认,自己意外地享受。
沈之清看了看夏未央,见她神色如常,才又示意她试试奶茶。
“这长条的又是何物?”夏未央观察了一下面前的奶茶杯无从下口。
“这个就是吸管。”沈之清拿过奶茶猛吸了一口,“就这样,对着它吸食,下面的奶茶便会到你的口中了。”沈之清演示完,又将奶茶推了过去,突然又想起这根吸管自己已经用过了。
她从前并不是很洁癖的人,读书时和室友用一根吸管一双筷子也是常有的事。但……应该不好再让堂堂长公主殿下用自己用的吸管吧……沈之清想着,有些尴尬地说道:“额,不好意思,这,我用过了,没关系,你可以把它倒在碗里……”
话音未毕,夏未央却拿过了奶茶,学着沈之清的样子吸了一口。
她,和我,用一根吸管?!沈之清看着夏未央的粉唇盖上自己刚刚触碰过得地方,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些热了。
下一秒沈之清便看见夏未央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奶茶,又尝试着喝了两口,喜爱之情遂溢于言表:“这东西,本宫喜欢,明日还要!”
而后就着这杯奶茶,长公主殿下当日食量大增,与沈之清一同将桌上的菜一扫而空。周围侍候的徐小四等人,也觉得惊异,长公主向来吃得甚少,总是吃上几口便停箸喝酒,今日却吃得如此之多,连他们都好奇了那长条物下的究竟是何美味竟如此神奇。
饭后长公主也再未喝北漠的烈酒,只是抱着还未喝完的奶茶,带着沈之清去了练武场继续昨日的练习。
今日的夏未央也再未离得那样近,但沈之清也再未奢求了。
昨日回到酒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一晚上,她谈过恋爱,知道自己的悸动是什么,但是这实在太过荒唐了——对自己剧本中的女主角心动——实在太过荒唐了。
她们不是第一个世界的人,她甚至知道那个人的一生,她会与如今假成亲的驸马日久生情、假戏真做,她会经历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权谋和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而后她会成为那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女王,她会给那个世界带来一场太平盛世。而那个故事里,她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一个女子。
更为重要的是她现在依然发现两边的时间是同步的,就譬如,她这几日都是黄昏日暮时分过去,那里便也是夕阳西下;她若是三更时分回到房间,她的手机也显示23:00左右的时间。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故事线的进展速度,她与夏未央第一次见面时,是夏未央的新婚之夜;而自己剧本中的开场,便是夏未央成亲的场面。如此错位,说明了两边事件的进展并不同步,可即便如此也无法说明,当她演完这部戏,夏未央的世界还会否存在和继续。
但无论如何,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和夏未央是两个世界的人,这荒谬的心动,她只能劝自己,就当是黄粱一梦。
沈之清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她也觉得自己的心动会止于心动。
所以她极力掩盖自己的失落,力求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到位,夏未央的每次纠正她也都虚心接受,不作他求。
直到夜色笼罩,烛火升腾,夏未央的一句:“今日做得极好,你有练武的天赋。”她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在这一声夸奖中一扫而空,像是被老师表扬的学生,得意且欢喜。
“那明日想吃排骨!”
“好。”
“那我明日也给你带一个有珍珠的奶茶。”
“珍珠也能放在奶茶里?”
“此珍珠非彼珍珠啦!”
“好,那本宫甚是期待。”
庭院的长廊里,夏日的晚风穿过梧桐叶,听见了两位女子路过的声音。
长公主卧房的灯亮起,夏未央喊了下人温了一壶马奶和两口碗,此时已送到了卧房。
“你带本宫喝了奶茶,本宫今日也带你喝些不同的。”夏未央将马奶倒入碗中,沈之清瞬间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酒香。
“这是奶酒?”沈之清看着碗中乳白色的奶,却分明能闻出酒的味道。
“你知道此物?”夏未央有些诧异的说道。
“知道,我们那个世界也有,但未曾喝过。”蒙古的马奶酒是极其有名的,沈之清自然听说过。
“那你可以试试,这是本宫从前征战时从北漠俘虏那里学来的,后来教给府中下人,一到七八月份,便让他们酿造封存。今年的还未开始酿造,这是去年的存酒。”
沈之清浅尝了一口,奶香与酒香在口中交织,入喉醇香绵长,虽有酒的辛辣却很快便被奶香裹挟中和,不知呛喉,反而醇和爽净,留有余香。
“好喝好喝!”沈之清喝到美酒,心中更是高兴了,拉着夏未央干了杯,便自顾啜饮起来。
“慢些喝。”夏未央见沈之清喝得高兴,嘴角扬起了自己都未注意的笑意。虽是劝着,自己却也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几碗下肚,两人都有些恍惚了。沈之清觉得自己眼中的夏未央总在摇晃,便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夏未央跟前,摁着夏未央的肩说:“你……你别晃。你是……是不是醉了,你可不能日日饮酒啊,对……对身体不好。”
夏未央看着眼前摁着自己身形摇晃的人,失笑道:“嗯?到底是谁喝醉了?”
“嗯……可能我有一点醉,你也有一点醉吧。”说着便往地上倒去。
夏未央在沈之清要倒在地上的前一秒,起身捞住了她的腰,沈之清倒也不客气,顺势便勾上了她的脖子——一瞬间,两人的近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里的酒香和温热。
空气凝固,两人的耳中都只听得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
沈之清却突然放开了夏未央的脖子,捧着她的脸说道:“夏未央,你……你生得好美。”
“什么?”夏未央也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了,她只觉得沈之清的脸在自己的眼中渐渐放大,沈之清的朱唇正一点点靠近自己。她忘了呼吸,有些紧张,但也有些……欣喜。
“夏未央……”沈之清的眼神迷离,只是喃喃道。
“嗯……”
夏未央觉得她好想知道沈之清要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她怎么,怎么还不推开呢?
夏未央在沈之清的鼻子碰到自己鼻子时,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思考自己为什么不推开,酒精的作用下,她只剩本能。
本能地觉着,她也许,也许有些期待。
但是下一秒,期待的感觉没有到来,肩头意外地一沉,夏未央蓦然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了怀里单薄地身影,心中莫名空荡。
两个人,在摇曳的烛光下,在窗格间,映上了相拥的影子。放在沈之清腰间的玉手缓缓上挪,在空中停留片刻,最后还是抚在了沈之清的肩头。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