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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学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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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慎在一旁睡得很香,但沈之清却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地,都是今天荒诞的经历,和那荒诞故事中矜贵又不羁的人。
以至于第二天时沈之清在训练中的状态极其不佳,还好训练的是使枪的动作要领,她的舒适区倒也不至于有太大的纰漏。
武指也是个很英气的女子,是正经的有武学传承的专业人士,为人很温和也很耐心,沈之清几个不太标准的动作,武指都很耐心的手把手的教她。只是当武指的手贴在自己的肩上、腰上,沈之清的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另一个女子。
另一个世界的长公主殿下,夏未央,剧本中说她十六岁便出征漠北勇冠三军,十八岁时被先帝封为了镇国公主,任阵前大元帅,赐虎符统领三十万镇国军。
剧本中也说了,她刀枪剑戟无不精通……
若是她教,若是她愿教,她的玉手也会放在自己的腰上、肩上,她的手指会握在自己的手上,她会贴地离自己极近……
想到这,沈之清的脸不自在的红了起来,武指却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你看上去似乎很累。”
沈之清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心猿意马,自己竟对那个剧本中的人有如此的非分之想,沈之清只匆匆的应了声:“嗯嗯,好啊。”心里却对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怒啐了一口。
沈之清啊沈之清,这些年在内娱混着,内娱是亏待你了吗?你都见过多少美女了,一个夏未央你至于吗?前年那个宋影后还跟你贴面热舞呢!大前年那个秦前辈还亲自为你戴过耳环!你的这张脸在娱乐圈也是人见人爱,你怎么,你怎么就对一个剧中人这么……这么……沈之清对自己腹诽至此,一时竟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此时此刻的心思。
罢了,咱这不是第一次见到真公主嘛?咱有点激动很正常,没事晚上再穿过去看看,多看几次没准就习惯了,也会觉得平平无奇。
就这样,沈之清在短短的几分钟不仅完成了对自己的吐槽,还为自己晚上继续穿去找夏未央找到了一个极其合适的理由。
接下来的训练倒是十分顺利,使枪上的问题不大后,沈之清又加课入门了一点用剑上的动作要领,便匆匆回了酒店。
“练了一天,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吃饭。”陈慎站在房间门口说道。
“不用了,我不饿,你快去开个新房间吧,不然晚了又没有房间了。”沈之清说地有些着急,陈慎甚至觉得沈之清有一种要把她往外推的感觉。
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房间四周,倒是也没藏人呀。陈慎也没再探究什么,只是在关上房门前说道:“那你饿了跟我说,我给你买。”沈之清的助理还在招聘中,陈慎只能暂时负责起了她的起居。反正她这个王牌经纪人,在她这,这两年不是助理也胜似助理。
“嗯嗯嗯,好好好!”沈之清一通已读乱回打发走了陈慎,便又坐会凤吟胄前,重复着昨日的动作,又是一阵熟悉的眩晕,屁股也是熟稔的落在了地上。
和昨日一模一样的地方——夏未央的闺房。只是夏未央不在似乎不在房中,沈之清看着窗格映入的光影,她回房时是五点,这里似乎也是白日,也不只是什么时间。
既然是白日,沈之清便出了房门,迎面便撞上了一个捧着铜盆行色匆匆的小厮,铜盆上还挂着一块布巾。
沈之清迎了上去,突然又有些社恐,只能尴尬地打了招呼:“hi!”
那小厮被吓了一跳,转而用一种极其疑惑的眼神看着沈之清,如果沈之清没感觉错的话,那眼神中甚至在说,这是哪来的神经病。
小厮并不多做停留,直往前走去,沈之清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并不止要走往何处,只是这庭院偌大四顾无人,好不容易逮着个活人,可不能轻易放走了。
“你是何人?”小厮问道。
“额……我是你们长公主的朋友。”沈之清反应极快,说完不知为何又觉得心虚,转念又想着,这昨晚上我俩都一起喝酒了,怎么不算朋友呢?何况,何况我们喝得还是合卺酒呢!
哼,这么想着,沈之清又理直气壮了气氛:“请问你们长公主现下在何处呢?”
小厮听她这么说,倒是放慢了脚步,语气里也有了几分尊重:“那小姐便跟我来吧,公主正在练武场练武。”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来的挺巧,竟能看到公主练武,这倒是与自己今日的目的不谋而合。沈之清心中愉悦了几分,又打量起了捧着铜盆的小厮,小厮长得清瘦,身着灰青短褂,素布长裤,小腿处系以灰青腿带,同样颜色的发带也将头发束起,倒像是现代的丸子头,显得素净干练。
沈之清第一次见到除了长公主以外的古人,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徐小四,是公主府的家生子。”
“长公主府中不应是宫中派宫女太监前来照料伺候吗?”剧本中并未对长公主的府邸作过多描述,沈之清只是觉得依常理,长公主即使另立府邸,也非同寻常王公侯府,可眼前之人看上去并不似宫中之人。”
“圣上赐了许多,长公主不愿,都拒了。”徐小四说到这便不再多说了。
沈之清却挑了挑眉,都拒了?这封建君主专制之下,君主赏赐竟能如此轻易地拒了?但沈之清略一思索,想及剧本中深受先帝厚爱又战功赫赫的长公主,当今圣山一方面有所依赖一方面有所忌惮再者有所防范,一切似乎也都合理了起来。
若用宫中之人,怕是满府耳目吧。沈之清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接触到了封建王朝的权谋算计。心中有些愕然,夏未央在这个世界可生活了二十余载。
沈之清暗自感叹,又环顾四周,如今她所行之处大概是公主府中庭花园四周的连廊,正值六月,花园中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却多为绿叶,鲜少鲜花粉黛。
“请问那处是什么树?”沈之清指了指花园中央的树,树干浅灰,不算十分粗壮却生得比直,树冠长得极茂盛,已冲出四方屋檐,盖住了大半的院落,因而院中其他草木许是荫蔽之下阳光雨水少些,多为灌木。
“梧桐,长公主及笄之年先帝所赐,后移入府中。”长公主好友怕是达官贵人,对下人说话说话却能以礼相待,徐小四只觉得这是个好人,便愿意多说上一句。
沈之清再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一路观察着长公主府的景致,长公主府极大,移步换景,似乎走了有十分钟,眼前才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演武场。演武场的周围摆满了兵器架子,十八般武器齐全,剧组那练习的地方与此处相比又像幼儿园之于知名大学。
演武场的上方有一高台,沈之清想着若是猜的没错,那边是观武的地方。中间也有一台子,低于上方的高台,便是平时练武打擂的地方。而如今这擂台之上,正有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拳风凌厉,攻击、格挡,拳拳到肉,刚柔并济,二者身形翻飞,形影转换,沈之清只觉得擂台之上都是虚影让她看不真切,直到最后一拳落在其中一人的腹部,强劲的拳风将健壮的男子一路打下擂台,汗水顺着胜者的下颌流下落在擂台之上,她才看清了正走下擂台、穿着武服、束腰护腿的“男子”竟是夏未央。
沈之清有些目瞪口呆,刚刚那强劲的拳脚功夫,似是武侠小说照进了现实,而这绝对的力量竟来自于高贵的长公主殿下。
她的身形明明与我相仿,竟有如此力量吗?剧本中形容的夏未央便力大无穷,但亲眼看到了仍然不可置信。沈之清看着夏未央走到自己面前,拿起一旁徐小四手中铜盆里的布巾擦了擦汗。她此刻离沈之清是如此之近,姣好的身形,穿着男子的锦衣显得腰身更为盈盈一握,还未来得及拭去的汗水从她的鬓发,顺着侧颜、玉颈流入衣襟遮挡着的看不见的地方……
沈之清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转了视线看了看远方的天,火烧云染了大片的天际,这异世界的黄昏美的不可方物,而更美的是眼前站在黄昏中的人……
眼前人,夏未央。
“夏未央。”沈之清不自觉地喃喃道。
“我在这。”耳边传来清冽的声音,像是夏日里的冷茶,浇过沈之清心底正烧的热烈的火烧云,冒出刺啦地声响拽回了沈之清的思绪。
沈之清收了形神,看着眼前的人不自觉地漾起了笑,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对方说道:“你来啦,走吧,跟我去吃饭。”语气熟稔,就好似她早知她回来,好似她们约好了相见。
“你怎知我会来?”
“猜的。”
沈之清跟在夏未央身后走回刚刚来时的路。猜的?聪明的女子。沈之清想着,又觉得自己如今这模样竟像个夏未央的小跟班,于是快步走了两步与夏未央比肩同行。
沈之清一边走着,一边侧头观察了一下夏未央的神色,见她迟迟未再开口,思索一番,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学武,戏本要求的,演夏未央要会许多武。”
“本宫骁勇善战,要演本宫,确实不易。”夏未央淡淡地开口说道,夸自己她是最在行的。
沈之清被她的回答愣了一下,这回答确实是长公主殿下的风格。沈之清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可爱又有趣的长公主殿下。
“本宫从不收徒,但若是你演不好本宫,丢得是本宫的面子。不如,日后每日这个时候你来陪本宫吃饭,本宫教你练武,就当你付给本宫的学费了。”夏未央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不见情绪,只是这话似乎哪里有些问题。
“陪……陪你吃饭,当是学费?这不对吧?”沈之清怔楞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本宫说是学费,便是学费,你说是不同意那边罢了。”
“同意同意,一百个同意!”沈之清唯恐夏未央返回,连声应道,一下子便笑眯了眼,竟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不知不觉竟走在了夏未央一些的位置。
沈之清没看到的是,夏未央勾起的唇角,和她眼中流露的几分,得逞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