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暄风迟日春光闹 走读生团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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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代
理解了前段时间要签名的用途，写到这儿才想起即将要分开。一年的时间又被反反复复的疫情所吞噬。
在走读生里，你应该是最靠谱的，你众多的好友，是你热心友爱，乐于分享的证明。也许我们目前正身陷泥潭，但相信挺过之后的日子一定会顺下去。
祝你身体健康，学业有成，万事如意。
梁井」
“砰砰——”
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七班菜市场”的叫卖声。
“班长收一下健康手册，下午大课间前交到教务处。”
“wc！完蛋了！”
“我全是空着的，咋补啊？”
“怎么这玩意儿又要交啊？”
“我去！算了吧，不交了，懒得补。”
“钱多多的章呢？章呢！！我要章！！”
“章在这！章在这！别急啊，盖完了给你。”
七班也就安静下几秒。一听这一消息，同学们瞬间炸开锅。距离上一次检查已经过去了两个月，那次之后大多数同学没能及时填写。手册除填写体温外，还需要填写日期以及自己和班主任的签名。自从上一次“签售会”盛况后，钱彬彬特意定制了一个姓名印章，解放了右手。只是，同学们没有自己的印章，只好亲自提笔。这不，签售会又开始了……
“嗯？”代云帆弯腰翻着桌肚，“我册子嘞？找不到了。”
“我也没找到……”余烬雯也在翻找。
“这儿！这儿这儿！”姜栀从储物柜里搬来一摞册子。
“Oh my god！要补好多好多。”代云帆捧着手册，随意翻了几页。
如此大的工程量，上课也不敢懈怠。同学们咬牙切齿，笔尖狠狠摩擦过纸张，想化身碎纸机。随意点的同学，手灵活一划，签起艺术签名。还有的，索性撂挑子不干，干起别的勾当。
“诶诶！代云帆！”梁井无视讲台上的老师，侧身朝右后方喊一声。
代云帆头也不抬，开口飘过去一个字：“讲。”
“借两张大白纸，感谢。”
“拿去拿去。”程影霜桌角旁正好放着几张A4纸，全塞给了梁井。
“谢谢。”
奋笔疾书一节课，终于补完手册。手还没来得及放松，上课铃响起。是语文课，老师要求默写《谏太宗十思疏》。
台下同学们苦笑，这一篇写完，右手不得断了。一片唉声叹气之中，响起悦耳的喊声：“七班下来做核酸。”
“给你们一点缓冲时间，回来直接默写，全部。”
语文老师放话，底下沸腾了。
“做核酸做核酸，gogogo！”
伙伴们回班路上，梁井健步飞来，扬了扬手中长方形白纸，手掌般大小，上面居中写了一个繁体字，是發，“中午一起打麻将怎么样？纸已经撕好了，就差写个字儿。”
“厉害呀，找我要大白纸就干这个？我没兴趣。”代云帆耸耸肩，其他人没反应。
“你们呢？打不打？嗯？”
“打！”
“打啊，干嘛不打。我中午留下来跟你们一起玩儿。”程影霜饶有兴致，“等默写完帮你做。”
“行，那好说。今天中午走读生室外团建改室内。”
午饭后，梁井和程影霜收拾好自己的桌子，并拢。考虑到人多，又加了两张。边角对齐，九个凳子围在桌旁。梁井满意的看着劳动成果，紧接着一个羽毛球落入视线中。没等回头，他身后的代云帆一挥拍，正巧打在他头上。
“对不起！”代云帆一激灵，将羽毛球拍丢在地上，随手扯过面前的凳子，跪在上面，双手瞎比划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sorrysorry。”
“没事没事没事。”
“哇哦~”
另一边季风时接住姜栀发过来的球，球拍一挥，把球打在了姜栀头顶的吊灯上。
“你怎么又打上去了？”程影霜拿起代云帆刚丢下的球拍走过去。轻车熟路地顶起吊灯，季风时配合着程影霜，把拍子搭在对边一压。羽毛球滚落入手中。
“这教室太小了，影响你们发挥。回头……不，明天吧，明天中午我们不踢球了，去打羽毛球。”梁井一一收走他们的球拍和球，放到门后，这个角落属于走读生的玩乐天地。
收拾好东西，梁井招呼大家伙入座：“小插曲……没事的哈，不影响我们打麻将。来来来 ！都坐都坐。”接着拿出耗时一上午做出来的纸质版麻将放在桌面，手一滑，纸张平铺展开。一枚骰子随之轻巧地落下。
“这纸也立不起来啊，放桌子上不都能看见吗？”一位同学发出疑问。
梁井搓搓手，“咱这条件简陋，一上午我也只能手搓出个纸质版的啊。”
“要不然我们还是分开坐吧。”季风时提议。
姜栀把玩着牌，起身，“我们把桌子分开，留一个在中间不就行了？”
“也行。”
“咱稍微分开点就行。”
大伙同意，都站起来重新排桌子。
“等下！”
梁井突然冒出一句，马不停蹄地翻出包里的相机，“等下等下，先拍张大合照吧，留个纪念也好。”
“好啊。”
“先坐，我去隔壁班抓个人帮我们拍。”
相机镜头映照着9位伙伴的笑容，大家坐得很紧凑，桌面正中央整齐摆放着麻将与骰子。
“来，看镜头！三、二、一。”
……
代云帆架不住困意，早早就趴下睡觉。剩下的人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几个打麻将的桌子也不用，各自蹲在椅子前，摆弄着手中的纸片。时不时叫唤两声，又是别人动作太快了自己忙不过来收拾，又是喊帮手过来帮忙瞧瞧胜算。一局接着一局，玩得忘乎所以。
“嘿！糊了糊了！我赢了。”梁井激动地捧着纸片站起来，“承让了各位，我又赢了。”
姜栀蹲累了，将手中的纸片丢向桌子后坐下，“哎呀！真没意思，净让你赢了。”
“嘿嘿，承让承让。”
其他几人可惜地摇摇头。余烬雯表示不服，嚷嚷着再来一局。各位话不多说，直接开始手动洗牌。
如此激烈的牌局使得代云帆的睡眠被打搅。她扭动脖子转过去，眼神没对上焦，看不太清人，嘟囔一句：“这是赢了多少局，这么激动？”
“三局。”回答她的是季风时。
代云帆眨眨眼。其他人围坐一圈，此时战况焦灼。季风时压低声音：“我就玩了三局，刚刚那是第四局。一共四局，梁井一个人就赢了三局。”
“这么厉害。”代云帆声音沙哑，抱着保温杯喝口水，又趴回桌子上。实在太困了。中央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似乎比以前更努力。只可惜门被踹开的那一瞬，一切都是徒劳。
“你们这大中午不睡觉，吵啥嘞？”热空气涌来，势不可挡。“我在楼上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楼上就是办公室，你们不知道吗？你们不休息，隔壁班同学、我们老师还要休息嘞。”
热空气毫不客气地闯入教室。
“还挺会享受的噢。开着空调，喝着茶，还搞个麻将打打。当学校是度假村啊？”
几位一直默不作声，老师丢下一句“找班主任去”走了。门还未关上。代云帆有些热，迷迷糊糊扒拉下盖着的毛毯，“怎么突然这么热啊……空调又没电了？”
“哎呀，没事哈，没事。先睡觉。有事我顶着。”梁井关上教室门，慢悠悠地复原桌椅。
没有被热闹的活动打搅，反倒是老师被老师的严肃批评打扰，代云帆面无表情的看着伙伴们，才反应过来：“谁啊？”
季风时端着水杯，“一班班主任。被逮个正着。”
“…………”
代云帆两眼空空，片刻后回神，“不重要了，快睡觉吧。你们都不困的吗？”
余烬雯回到座位，替她盖上毛毯，拍了拍背，“来，睡吧睡吧。”
等钱彬彬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已是下午第一节快上课。他拿到麻将干笑几声，大概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儿。手机里正播放的监控回放证实猜测。
住校生们拖拖拉拉回到教室。走读生里只有代云帆醒着。不过，班主任透过监控传来平静的话语，让其他人瞬间清醒：“午休待在教室里的，都给我出来。门口站一排。”
伴随着上课铃声，几人从后门走出去。钱彬彬刚好来到门口。
“上课了！没听的铃声吗？还在那儿讲话！”钱彬彬吼完，退到栏杆边靠着，双手环胸，笑着扫过门口一排人。
“呦！这是犯啥事啦？都站门口不进去？”
钱彬彬说不用管他们，让数学老师直接上课。老师进教室，门一关，隔绝低气压。这时，钱彬彬才开口：“千叮咛万嘱咐，我让你们中午消停消停，不要吵，不要讲话，每个星期非得扣我几分是吧？”
见大家低头沉默，钱彬彬走到余烬雯面前，双手背后。
“麻将个好玩啊？赢了几局啊？中午那么兴奋。”
旁边的许康胜憋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钱彬彬挪动步子，“笑啥嘞？”许康胜摇头，钱彬彬继续：“你有这时间多看看数学，那数学至于考0分吗？”余烬雯现下也笑不出来。
“你知道我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有多震惊吗？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哪个人数学能考零蛋的。就……一题都写不出来吗？就会写个解？”钱彬彬摸不着头脑，“高中写解也不给分啊。”
下一位，姜栀。
“茶好喝吗？你说你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喝茶也行嘛。非得去打个麻将这水才能喝得下去是吗？”钱彬彬火冒三丈，侧身一手叉腰，一手扶了扶栏杆。
轮到代云帆，说：“你怎么也跟着他们整幺蛾子？”
代云帆与他对视一眼，垂头丧气道：“我没有玩……”
“没玩。”钱彬彬弯下腰，“有没有讲话？”
代云帆张张口，欲言又止。
“嗯？讲话了没有？”
代云帆移开视线，点头。得到结果钱彬彬直起身走向下一位。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午休看着他们点，不要再扣分了？”
季风时应了句“说过”。
“说过都当耳旁风……”钱彬彬自顾自点头，补充道：“左耳进右耳出。”接着手背击手心，愤然拊掌后摊开手，“白说。”
再然后是程影霜。钱彬彬怒气未消，手叉腰背对着他们眺望远方。缓和些情绪转回身，眉头一蹙道：“诶我就纳闷了，你说你一个住校生，一天天的，大中午放着寝室的床不睡干嘛非要挤班来？那桌子椅子就这么香的吗？没有它们你睡不着觉？”
没给程影霜辩解的机会，钱彬彬直接到最后几位同学，而后连忙摇头摆手，“我都懒得讲你们。”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唉——”代云帆百思不得其解，向后靠墙蹲下。
姜栀也蹲下，“是谁跟我们代云帆同学讲话？”
“就他。”代云帆头右歪，靠在姜栀肩膀上，抬起手臂指向季风时。
季风时坐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代云帆的指尖下压，“对不起你。”
代云帆哼一声收回手。
“诶诶！过去点。”余烬雯挤到两人中间，抱着代云帆手臂。
“我的错我的错，害得大家陪我一起晒太阳，怪热的。”梁井揽下所有情绪，“不过，今天中午真的挺开心的。”
“挺好的，不用上数学课了。”代云帆自我安慰道。
“那是真挺好，哈哈！”
都是小事儿，大事还在后头呢。
第一节下课，钱彬彬亲自将他们领进办公室。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后，抽出几张稿纸分给大家。
“一人一张纸，一支笔。”钱彬彬从办公桌底层抽屉里掏出一盒中性笔丢在后方空桌子上，“扒在桌子上好好写个检讨。要求：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明明白白、完完全全地写出来，至少400字，写完拿给我看。去吧！”
大家围着大桌子绞尽脑汁，平复好情绪认真落笔。许是已经上课了，办公室安静不少。姜栀最先写完，拿给钱彬彬，钱彬彬从头看到尾一字不落。其中某一行写着：我今后会尽力严格要求自己，争取不再犯。钱彬彬读出来，反问她：“争取——不再犯？那意思是以后，说不定，还会犯喽？”
“啊？”姜栀拿回检讨，“那我改改？”
改成绝不再犯。
收齐九份检讨，钱彬彬整理好单独放在一个文件袋后通知他们：“这个我会替你们好好保管，等分班之后交给你们的新班主任。”
“啊？”
“啊什么啊？”钱彬彬挥手赶他们走，“都回去站着吧。站一下午，好好反思反思。”
“老师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暄风迟日春光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