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路灯亮了 F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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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ghting！
林瑶瑶
5.31」
吃腻了学校食堂的饭菜，学生们会换换口味吃泡面。今天7班的走读生不约而同地一起去接开水。
“代云帆！”走在最前面边的梁井回头，“我们打算中午去踢足球，你们要不要一起？”
代云帆捏了捏鼻梁，将口罩戴好，“嗯？不是不让踢吗？”
“哎呀，你就说要不要一起嘛。”
“行啊。”
“许康胜嘞？去不去？”
“当然要去！”许康胜抬手握拳，“我肯定能赢过你们。”
小伙伴们听着这话见怪不怪，只是摇头笑笑。梁井摆摆手，“唉，数学倒一就是会吹牛。”
“哼！你等着吧，我一定能赢。”
“好好，一会儿比比。”
疫情反复，学校为了学生安全，让同学们每天都戴好口罩。
“我要被口罩闷死了……”代云帆摘下口罩，打开泡面盖。
吃了一半，余烬雯被热气包围，拿出个小扇子扇风，“好热啊好热啊，怎么这么热啊。”
一下课，同学“轰”得全冲向食堂，只留下数学老师错愕地站在墙角，是他将空调关上的。季风时手拿着空调遥控器走回座，按下开关，“滴——”
“呀！都在呢。”
清脆的声音从后门传来，音色特别，一听就知道是数学老师，余烬雯说新换的老师是一位活力满满的“小老头”。
代云帆的动作顿了一下，叉子卷起的面条又滑回桶里。
数学老师搓着手走到第七小组前面，“都在吃面呢。”
众人抬头回一个干笑。余烬雯歪着头迅速收敛起笑容继续嗦面。
“吃面好哇，吃面补脑！”数学老师笑吟吟的。
“是的，没错！”姜栀攥着餐巾纸，其他人尴尬地附和。
“既然这样……”数学老师转头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时钟，“这个……面也吃了，你们的这个小脑袋瓜也应该补完了，一会儿12点……12点好像有点早了，12点15吧。12点15去我办公室把我刚讲的三角函数公式给默写一下好吧？”
“…………”
话落，大家一愣一愣的对视。手中的泡面顿时失去了香味儿。代云帆放下叉子，翻开笔记本。
“对！就是这个，你们把这个坐标轴画一下就行了。不多，很简单的。可以吧？”
代云帆捧着笔记本，无法拒绝这“可以吧”，只好尬笑，“嗯……嗯，好的老师。”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们哦！楼上小办公室哈，一定要来哦！”老师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笔记本被季风时拿去。代云帆挥手，目送老师离开，“嗯呢，一定一定。”
“啊啊啊啊啊啊啊！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余烬雯小发雷霆，双手握拳小幅度捶着桌子。姜栀搅和着桶里的面叹息，却也无奈地掏出笔记本。
“啧啧啧~你们真惨。”梁井幸灾乐祸地回头看，他的座位在程影霜左前方。数学老师过来时，刚好背对着他。
代云帆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你还看啥啊？快救救我啊。”
季风时将笔记本还回去，“我也要吃方糕……”
“吃啊！今晚就买！我请你！”代云帆想起什么转头问：“许康胜吃不吃？”
“吃！”
“那正好，六个人，一人掰一小块。”
“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加油。”梁井特意在走之前过来为一群“可怜虫”加油打气，“明天中午可一定要来哦！”
“知道了知道了，正烦着呢。”余烬雯头也不抬地对他摆手。
数学默写在几人互帮互助下顺利完成，晚修前季风时也如愿吃上了方糕。回教室的路上代云帆一直想着钱彬彬上课讲的新高考选课分班。高一年级最近在进行预选课，学生们在确定好选科后，学校要在六月中旬实行分班试运行。
“你们想好了吗？选科。”代云帆丢掉包装袋，研究着新高考解读手册。
余烬雯和姜栀齐声：“没有——”
代云帆又转头看向另一边，一个在背英语，一个正沉浸在化学作业中。想问问还是算了，于是对余烬雯她们说：“要不我们去找班主任吧？”
姜栀立马合上书，“嗯！”
“走！”余烬雯起身，一手拉着一个。
“嗯？你俩要去干啥呀？”代云帆看到与她们一同起来的季风时和程影霜，有些诧异，两人刚才明明还在埋头苦干，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不是说要一起去找班主任吗？”季风时开口。
“哦，那咱一块吧……”刚走几步路，还没出门，代云帆停下，“许康胜要去吗？人嘞？”
姜栀歪过头，“没事，他去历史老师那儿了。上去正好能碰。”
“哦好，走！”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许康胜，程影霜大步上前将他拉入队伍。好巧不巧，又在英语组看到了梁井，他也一并加入了。
“嚯哟，你们这是走读生团建啊。”钱彬彬站着放下杯子。
“哪儿有~只是凑巧遇到罢了。这不还有一位住校生嘛。”代云帆摊开手，指向程影霜。
“我应该是介于走读生和住校生之间的那个桥梁！”
程影霜看了一眼代云帆又转向钱彬彬，“哈哈。”
“这话说的好！桥梁！走读生和住校生也要好好相处。”坐在钱彬彬正对面的一位老师突然冒出来。他是高一年级主任。
钱彬彬依旧站着同他们聊天，“说吧，找我啥事？不会又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了吧？”
“没有的事，老师。”姜栀随手一摆。
那位老师看着钱彬彬急于求证的表情，不忍笑道：“你们班主任现在特别害怕你们给他搞事情。”
“不是不是，我们来想问问选科，不知道咋选。”
钱彬彬点头，“你应该会选政治吧？”
“那肯定的。”代云帆回应。
“季风时、程影霜，还有姜栀，你们三应该会选纯理吧？”
季风时和程影霜默认。姜栀犹豫不决，“大概吧，还没决定好。”
“物理历史二选一，像物理，理科还可以的，还想学的，还能学下去的，尽量学。从长远来看，以后报志愿选择肯定会多点的。”钱彬彬拿出解读手册翻开，“要是实在不想学理，那不就只能选文科嘛，历史。要是实在不知道咋选，像你们各科都还可以的，不偏科的，你就按照自己的兴趣去选。最起码，你们要保证以后还能学得进去。不能说我现在想啥是啥，到了高三不想学了，我换一门学。对吧？这咋行嘞？到时候就算学校愿意让你换，你还没时间学，是吧？”
“嗯……”众人一连点头。
钱彬彬看着大家若有所思的样子，实话实说：“我知道你们在犹豫。讲实话，你们来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们建议。大家都是小白鼠，都是第一次接触新高考，尤其是你们。”
“等把你们送走了，我们老师还能跟下一届讲讲经验，但是你们这一届真不好讲。”年级主任开了个玩笑，仍杵在那儿认真听着。
“是这样的。”钱彬彬接上话，“总之，新高考机遇还蛮大的。像四选二，赋分制，考得越高赋分也就越高。像代云帆的政治要是赋完分下来，分数应该会很可观的。”
“真的啊……”代云帆喃喃道。
“你们有期中班级前几吗？”年级主任没由头的来上这么一句。
钱彬彬很自豪地说：“正正好，前四都在这儿。”
“那不都还可以吗？年级呢？”
“不清楚，不是不告诉我们吗？”季风时一挑眉。
“奥——对。”
“嗯！总之你们自己先考虑考虑吧。之后我们老师还会去江苏学习，到时候有新情况再跟你们说。”钱彬彬合上手册，放回原位。眼睛瞄到一个塑料篮子。
“好，谢谢老师，那我们先去上晚自习了。”
“诶！等等嘞。”钱彬彬喊住他们，拿起篮子，里面装满了色泽鲜艳的草莓，“还有一点草莓，来——一人分两个。”
钱彬彬将草莓一人分了点。三位女生捧着草莓声音最大，“谢谢老师~”
“行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回去之后尽量把口罩带上！”钱彬彬的目光扫过众人。
“好——”
“老师再见！”
“代云帆！”
还没离开班主任的办公桌，地理老师小跑来到他们这边，“奖状和奖品到了，正好一块儿拿了吧。”
“好诶！”代云帆怪兴奋的，“老师！什么奖品啊？”
“来看看！这是花儿。”地理老师从办公桌后面的课桌上拿过一抹艳红，是代云帆做的玫瑰手捧花。代云帆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小伙伴们就争先恐后地拿去欣赏，“哇哦~”
“哇塞！这是什么？”
地理老师抽出办公桌底下的纸箱，拿出一个礼盒，“手账本，今年经费……嗯，懂得都懂。我们挑了大半天，所以现在才收到。这个看起来还不错。”
“哇哦~好看的诶！”余烬雯抢不过他们，凑上前看奖品。代云帆将奖状放一边，拆开套盒，拿出里面的本子翻看了几页。红色的外壳，内页还有一个立体页，上面的字金闪闪的，前程似锦。
“这个本子好好看哦！”余烬雯扒在代云帆耳边说了句悄悄话，代云帆一笑继续道：“好主意！”
姜栀也好奇地瞅过来，“老师！二三等奖是什么呀？”
地理老师拿出几个小物件展示，“二等奖是日历摆台，三等奖是这个种植小盆栽。”
“学校今年这么有钱啊？可是为什么生物组那么抠门。”程影霜撇撇嘴。生物组的奖品是最早发的，也是最敷衍的，第七小组一起完成了动植物细胞模型，到头来只拿到一个本子，还是普普通通胶套本。
“这话不兴说奥，你们生物老师天天忙着开会呢。”
吃完甜甜的草莓，写作业都充满劲儿。早早地写完后，趁最后一节晚自习与程珍聊上天了。
“这是你们自己做的吗？”
“哎呦，吓我一跳。”代云帆抚着胸口回头。程珍站在她的小推车旁，手中拿着手捧花。
余烬雯转着笔侧身，“是的，老师。咱小云帆做的，厉害吧。”
“嗯，很漂亮，厉害哦！”程珍夸赞着。捞起靠墙的塑料凳坐下，“你们考虑好选啥课了吗？有打算学化学吗？”
代云帆双手趴在椅背上，轻声细语：“还没呢。嗯……说实话，不太想学。”
“55不还可以嘛，不算差了。余烬雯应该是46吧？也还行。想学肯定能学好的，四五十分也要大胆选，现在不要有那么多顾虑。按自己分高的，喜欢的来。”
“目前我们是这样想的……”余烬雯挠挠头。
…………
作业早早地写完，意味着今晚不用再熬夜。第二天一早，代云帆拎着个食品袋，揉着眼睛踏入班级。第七小组到齐。
“帆儿，怎么今天来这么晚啊。没睡好吗？”余烬雯整理着刚收上来的英语试卷。代云帆放下袋子，脱下书包，看也不看，往后一丢。
“是睡得太好了。”代云帆将各组的政治作业收拾到一边，打开袋子，香气扑面而来，“吃不吃煎饺？嗯嗯？吃不吃？”
“吃！我吃！”余烬雯迫不及待地张嘴。代云帆喂了一个给她。
“来！姜栀，啊——”
姜栀刚要伸出手，嘴巴先不自觉地张开。
“来一个？”代云帆喂完右边三个，闪回座位上，“程影霜呢？”
季风时嚼着煎饺，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偷吃啥呢？这么香。”
“回来啦？煎饺，住校生特权，给你俩儿。”
程影霜搓搓手，一手拿一个。刚送进嘴一个，又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给你尝尝看，学校食堂的大肉包，今早现偷出来的。”
学校事多，不允许学生将任何食物带出食堂。
代云帆快速将最后一个煎饺丢进嘴里，接过包子，“我来品鉴品鉴到底有多难吃。”
咬下第一口，白面的味道。第二口，吃到一点点馅料，味道有点怪怪的。第三口……
“诶诶！别咬那么大……”/“呕——”
“诶！快吐掉！快吐掉！！”程影霜双手无措的乱挥，季风时将他们自制的垃圾桶拿到边上，“快吐了。”
代云帆转头吐掉刚刚咬下的一口，眼眶湿润，手虚握着拳头抵住胸口拼命咽口水。余烬雯一直皱眉给她顺气。姜栀听到动静绕到代云帆身后，“怎么了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代云帆喘过气，扔掉剩下的包子，“什么玩意儿？”
“现在知道我们住校生过得是什么苦日子了吧……”前排同学回头，“真该死的学校！”
“喝口水缓缓。”季风时递过代云帆的水杯。
“不是啊，我是不是可以去举报了？烦死了大清早的，今天周五诶！周五！怎么这么晦气……”代云帆放下杯子，撇嘴踢了下垃圾桶，转头掏出英语书，“英语净化一下。”
只可惜英语没能净化掉这份晦气，反倒侵蚀掉了记忆。一直背到中午都没能背完。
“怎么办怎么办，这该死的英语怎么这么难背啊。呜呜——”
“书拿来。”余烬雯收拾好饭盒回来，拿起代云帆的书就往外走，“等着好消息哈！”
课代表的效率就是高，不一会儿余烬雯拿着签好字的书，披着皇帝飒气的斗篷回来了，“给你。背完了。”
“啊？”代云帆不可思议地捧着书，“这就背完了？天哪！还能这样？老师没发现？”
“没，我就说是忘记背了，一点事没。最主要的是名单在我这儿。”余烬雯打个响指，变魔术似的，一张名单落入代云帆视野。
代云帆看着林瑶瑶的签名，越看越喜欢，摊开书在季风时面前显摆，“嘿嘿~我背完喽~”
“程影霜！”季风时看着签名，摸摸鼻子，摸摸额头。
“干嘛？我要走了，一会宿舍关门来不及了。”程影霜抬脚就跑，被季风时眼疾手快抓住。
“那么着急干嘛？还早呢。”季风时把自己的书强硬塞到程影霜手中，微笑着看他。
程影霜把书往回塞，“我昨天刚背完的。”
季风时没接，摊开手指向余烬雯，“理由已经替你想好了。”
“快去吧，再磨蹭点可真来不及了。”代云帆饶有兴致地看他们打闹，连课代表这根救命稻草也在看热闹，程影霜咬牙切齿，“等着！”
“谢谢。”
英语全部背完不用留堂，弥漫在空气中的喜悦却渐渐消散。
“先恭喜你们两个啊。”林瑶瑶眼底含笑，看着面前两人，“我早就说过了，书早点背，期中考试好好考。你们看看，这么快就落到我手里了。”
季风时和代云帆傻愣愣地看着桌面上的小纸条，“师徒结对”四个大字非常醒目，再之后就是三个名字。
学校为了督促学习，开始实施“师徒结对”这一方案。每个班的各任课老师作为“师傅”，需选择两位幸运同学作为“徒弟”，组成一个学习小组。正好名单刚确定完。
林瑶瑶最先与代云帆聊完，然后才是季风时。
代云帆走到教学楼转角处的路灯停下。周五不上晚自习，下午最后一节课后直接飞奔回家。宽路上，已经没有人了。黄昏渐渐在天边晕染开，代云帆双手抓住书包带，无聊的地踢了踢地上零散的几片落叶。
“诶！”
发现了一个形状特别的叶片，代云帆将它捡起一看，是梧桐叶。加上去年发现的桂花树，原来这条路上不止有香樟树。落日映照着脸颊，代云帆忽的举起梧桐叶，路灯亮了。她回头，季风时入境，他正走下台阶朝这边走过来。梧桐叶中最后一幕停留在余烬雯的笑容上。代云帆丢下叶子，小跑过去挽住她的手臂。
梧桐叶打了个旋，静静落在季风时的手背上。
“走吧！”
季风时放下手臂，跟在两位女生后面。
“我跟你说，历史老师刚才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废话，听得烦死了，不愧是‘吉吉国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路灯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