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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春去夏犹清 神清气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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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代
哈哈没想到我还能写到你的同学录,感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很高兴能再与你同处同一屋檐下。打打闹闹也一年了,说实话,你人挺好的,虽然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高冷。也谢谢你帮我带那么多次早饭,让本住校生得以苟活下去。
太空落的话就不说了,就祝你所愿成真。
直挂云帆济沧海!
程影霜」
死气沉沉走回教室,刚一落座,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刺耳的上课铃便响起。
“好累啊,不想站了。我才刚坐下呢。”代云帆出气似的,将怀中一沓纸丢在桌上。
余烬雯早已耗尽全身力气,手抵住脑袋瓜歪在桌上一瞧。是学校的稿纸。
“咋搞了这么多回来?”
“人云帆莫名其妙被逮过去写了400字检讨,总得带点东西回来是吧?不能白去一趟。”姜栀想都不用想,直接猜到答案。代云帆狠狠点头,给她一个“懂我”的眼神。而后,在余烬雯的注视下,姜栀激动地举起手,忍不住笑出声,“况且,我也薅了一沓。”
“还是你们想得周到。”
代云帆悠闲地翻开课本,撇撇嘴:“这可是我人生中写的第一份检讨,本人秉着不白写的心态,只能带点这东西回来纪念一下下。”
“没毛病。”余烬雯给予肯定。
“我们生物上……不是……”代云帆话说一半,被季风时拉起来。刚想问他干嘛拽自己,视线倏而一凝,连忙扶桌子站稳后弯下腰拉余烬雯起来,尽可能压低声音提醒其他人班主任来了。
钱彬彬静静地站在窗外,看着大家都站起来后才离开。
“不是!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句话,怪吓人的。”余烬雯目送钱彬彬离开后,才敢说话。
代云帆侧身将椅子往后一拉,方便罚站,“不知道,季风时拉我起来,我才发现的。”
“你们组真好玩。”梁井回头看众人一脸懵,比手画脚地解释:“我刚还提醒你们钱来了,你们愣是一个字没听到。最后还是季风时看见钱彬彬,然后他左右手,一手一个拉起来程影霜和代云帆,代云帆又接着拉余烬雯,余烬雯又拉姜栀。”
许康胜一听,双手环胸头一仰:“哼!都没人拉我。”
“我刚是不是提醒你了?”姜栀挤了挤许康胜让他往旁边站点,“再说,你前面这么多人,早就给你挡完了。”
“哼!你就是没拉我。你们都孤立我。”
“…………”
“那还是稍稍说句话提醒一下吧。我真差点没站稳。”代云帆对季风时说。
“诶诶!不讲不讲。不光你,我也没站稳。我正系着鞋带嘞,被他薅起来。”程影霜向代云帆控诉着,转头又对梁井说:“你刚刚这‘拉’,用词非常不当,明明是薅!他是揪着我衣领把我薅起来的!”
几人笑作一团。恰巧之前的周周练试卷传过来,大家笑得更肆意。
代云帆看着手中的试卷,不可思议地翻过试卷:“天!”
“来,我瞅瞅。”余烬雯放下自己的试卷凑来,“这么高分!这么厉害!”
“代云帆这次考的不错,87分。班级最高分。”何芬走下讲台,看着站着的一排人,“这是闯祸了?还是?都站着干嘛?”
许康胜冒出头:“我们在罚站。”
姜栀补充说:“被班主任罚站。”
既然是被班主任罚的,何芬不好多说,只能小小的安慰一下:“哦这样啊。那站累了就坐下休息会吧,坐会儿不要紧的。”
“嗯嗯,谢谢老师!”
面对监控,大家还是自觉地站了两节课。
最后一节是钱彬彬的课。由于开会迟到了会儿,他站在窗外,看见规规矩矩站在座位上的一群人,开口道:“罚站就后面靠墙站一排,站座位上算什么罚站?又不是让你们上课回答问题。”
几位面无表情抱着政治书,晃悠悠到后排站定。钱彬彬走进教室扫视那一排。
“自己都清楚为什么会被罚站吧?”
语气很轻,带点无奈的意思。
有气无力的一句“知道了” ,听得钱彬彬心累。“不要有下次。我们一起安安稳稳、快快乐乐地度过最后一小段时光不好吗?大家好聚好散不好吗?”钱彬彬舒口气,继续说:“行了!不多说。老规矩,等我想好哪个地方要打扫再通知你们。都回座位吧。”
理了理讲台,调整好情绪,钱彬彬宣布一项重要的活动安排,“学校计划于5月27日举行校园文化艺术节。”
台下同学虽早有听闻小道消息,但当老师亲口说出这一重磅好消息时,还是不自觉躁动起来。
“好了,不要激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你这才刚放假回来诶,高兴成这样?”钱彬彬将书卷成筒装竖立在讲台上,双手叠加搭在上面,身体微微前倾。接着宣布道:“学校着重考虑到咱们七班人才济济,遂决定,将文化艺术节最为重要的主持重任交给了你们。需要两位同学。”
同学们心底燃烧的火焰被冰冷的海水所扑灭。七班彻底安静下来。
钱彬彬左右看看,嘴角上扬没忍住笑出声,“大家都知道,以前,犯错误之后都是罚站加打扫办公室卫生或者去扫厕所。今天呢,罚站的几位我还没让干活。所以,目前我打算直接从他们中选两个人。其他人有自告奋勇的吗?”
此话一出,其余人松了一口气。只有中午留班的九位同学目瞪口呆。最后一丝精气神被抽走了。
“不是老师,我们还是去打扫卫生吧。”梁井站起来举手说。
“关键是现在没有要打扫的地方了呀。”钱彬彬放倒书,双手打开撑着讲台,“正好没人愿意,就以这样来抵消。”
“不是……”
钱彬彬打断梁井的话,直言道:“就这么定了,坐下吧。”
余烬雯翻个白眼吐槽:“有病吧,凭什么啊?”
“就是,凭什么啊?”姜栀附和道。
钱彬彬来回抛着粉笔,目光徘徊不定,“你们考虑考虑,看看派哪两位出征。剩下的七位少不了你们,该要出劳动力还是要出的,就一起准备准备表演个节目吧。”
大家面面相觑,难以抉择。
“既然选不出来,那就我选了哈。横竖都是要上台的,要么主持,要么表演。”
说罢,钱彬彬三步并两步走下讲台,径直朝最后一排走去。代云帆见势不妙,微微抬起书试图遮住自己,嘴里不停念叨:“完蛋完蛋,不要找我。”
“挡啥嘞?有什么可挡的,就你了,逃不掉的。”钱彬彬走到代云帆桌前停下,手指指节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代云帆放下书连连摆手,试图让打消老师这一念头:“别老师我真不行,换个人吧。”
“怕什么?写篇稿照着念嘛,有啥不行的,我相信你的能力。”钱彬彬拿起代云帆的课本,随意翻开看几页又放回去,再开口时语气不容置疑:“这事儿没得商量。就你了。”
“不是……”
钱彬彬微微侧身移动几步路,手指滑动至姜栀面前停下。
“你跟代云帆一起。”
“啊?”姜栀脖子一梗,都快喊破音。听钱彬彬的语气已无转圜余地,只好唇角一撇,又很快收回来勉强弯弯。代云帆更好不到哪里去,垮着个脸靠在余烬雯肩头无声抗议。可惜抗议无效,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看着,尤其是梁井很欠揍地来一句:“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边去儿。”代云帆整理好情绪直起身深呼吸一口。片刻之后,看钱彬彬去了别处,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季风时。紧接着抬起左手,食指笔直地指着季风时的下巴。不到半秒,又默默地伸出中指并拢,严肃地举在季风时面前,一字一顿道:“都怪你。”
季风时缩了缩脖子,双手环胸保持沉默。
“都怪你。”余烬雯与代云帆同一战线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语气。
季风时不慌不忙地抬起双手,学着两人分别伸出食指中指抵住代云帆和余烬雯的指尖迅速将其分开。随即收回手,在脸颊旁比了个耶。
代云帆看着掰开后的剪刀手,嘴角抽了抽。
旁边程影霜的笑容自始至终就没停下来过。刚刚更是过分,竟憋不住笑出声来。
于是乎,两双手立刻调转方向,对准程影霜。代云帆声音沉下几分:“不许再笑了。再笑我要跟老师申请一下单独给你的表演机会。说到做到。”
姜栀立马接上:“单独给你个表演机会!说到做到!”
“别别别。错了错了三位。放过我吧,没那本事表演才艺。”程影霜双手合十认错,再摊开双手将面前的两只手给压回去。
代云帆顺着力收手,赌气般重重地锤了一下桌面。伴随着下课铃声,显得无足轻重。
“哎呀!不痛吗?那么重一下。”余烬雯握住代云帆的手给她揉揉。
“唉——”代云帆长叹一声,回握住手,“没事。简直不要太过分……”
晚饭时间,同学们早已迫不及待的拿上饭盆子冲向食堂。钱彬彬在大家冲出去之前快速说道:“内个我们就定代云帆和姜栀两位哈。其他七位也可以开始准备了,想展示什么才艺都行。”
经过这么一折腾,代云帆和姜栀忙得脚不沾地。尤其是劳动节放假回来后,从早到晚四个大课间,每次都要被语文老师喊去广播站写稿念稿。
某天,晚自习即将上课,和代云帆回班路上,姜栀怨声载道:“我是真的不理解。写稿主持这种事不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吗?非要折腾我们干嘛?语文还垃圾的要死。”
“就是,非要选我们。好热啊好累啊,稿早就写完了,也练了一个多星期了,结果现在还天天让我们……”代云帆正说着,脚步刚迈出楼梯,戛然而止。
班级门口乌压压一群人,同学们闹哄哄地站着。
“哇塞,不用上晚自习啦?”姜栀拉着代云帆走到余烬雯跟前。
余烬雯透过窗户看着教室内,“那倒是谢天谢地了。”
“违禁品检查啊。”代云帆拉着余烬雯和姜栀的手左晃右晃,“搜完身了吗?”
“嗯。欸!”余烬雯忽然停住手,探头探脑,“梁井?”
梁井与他的同伴们聊的热火朝天,没听到有人喊。
“梁井!”
“诶!咋了?”梁井慢悠悠晃到这边,“你们才回来啊?应该没有啥‘好东西’在里面吧?”
“没。”
“你这次藏挺好啊,他们到现在都没抓到。”
“哎呀!”余烬雯话音刚落,梁井眼睛倏地亮了,无比兴奋地拍手,“我跟你们说,他们这次绝对找不到。我敢保证。等他们走了再跟你们传授经验,暂时保密哈。”
老师们走后,班长组织着纪律让同学们回座位。余烬雯她们走在最后。
她们亲眼目睹梁井翻开教室门口的垃圾桶盖,拎起崭新的垃圾袋,弯腰拿出完好无损的手机。三人瞪大了眼睛。
“牛。”
“哎呀哎呀,侥幸而已。”梁井将手机插进兜里,“据我观察,他们检查完喜欢先把电源关了再去下个班。”
“你牛。”
小插曲并未影响代云帆和姜栀的重任。距离校园文化艺术节还有一周时间,音乐课时她们两被老师带到操场主席台,大上午的,艳阳高照。好巧不巧,主席台迎着东面,太阳晒的睁不开眼睛。
“太阳比较大哈,大家稍微克服一下。咱们脱稿练一遍,今晚就不用练了。”语文老师拿着稿子站在她们面前,打量一番,“你们两的领结呢?”
“没带。”
“以后要戴上奥,主持人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两小姑娘戴上不也更漂亮吗?”
“哦。”
彩排顺利结束。两人心情愉悦地蹦哒回教室找领结。领结挂在推车扶手边,顺带还翻出来一个领带。
“你们有谁没领带?”代云帆举起它。
无人回应。
“这应该是多余的。我来试试看。”姜栀接了去戴上,代云帆掏出镜子给她。
“帅!”
姜栀欣赏着新装备,扬起嘴角,“是吧是吧。下次彩排就戴领带。”
两人坐回座位,身边人依旧默不作声,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沉默寡言的?”代云帆弯腰凑近余烬雯,拽拽她的指尖,“怎么了?跟我说说呗?”
余烬雯歪头枕在桌面上惆怅不已。代云帆静静地勾着她的手指玩弄。
“许康胜!你们上节课干啥了?”姜栀见状,一拍桌。
“…………”许康胜挠挠头“啧”一声,“本来说好的,一人上去背首诗。结果班主任他突然找音乐老师说帮我们排首歌。不让背诗了。”
“啊?怎么这样?”
余烬雯气不打一处猛地站起来奋力拍桌,“就是说啊,他凭什么临时变卦?明明一早商量好的,他自个也同意了,现在又说不让。有病吧。”
“找过钱彬彬了吗?”代云帆被她吓一跳,扶着她坐下。
余烬雯窝在代云帆怀里,“找过了,没用。”
午休时间梁井拖着凳子到她们面前坐下,二郎腿翘起,“家人们!我想到个办法!我们罢工吧。”
“我同意!”程影霜双手赞成。
“听我来给你们分析分析。”梁井身体微微前倾,“这玩意儿可去可不去,根本不重要。你们想想哈。快月底了,还有大概两个星期就要分班。钱彬彬他带艺术班,我们当中没人学艺术对吧?所以……就这一次,咱干脆就都别去了。”
众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频频点头。
“你们自己想想看,真没必要。”梁井放下腿,将椅子往前挪了挪,“再者说。他这次绝对是故意的。人住校生天天扣那么分,一个星期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我也没见他们写检讨啊。我们呢?目前为止就一次吧。又是写检讨又是罚站,还要表演节目去。有病吧!这比打扫卫生难多了。”
代云帆指节抵着下唇认真提醒道:“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记得,我们是迟到过几次。”
“是吗?”梁井靠向椅背,眼神飘忽不定。
代云帆直视挑眉,“不是吗?”
梁井被反问的得无话可说,他站起身拎起凳子,“当我没说过。还是去吧。代云帆和姜栀已经被拉出去了。我们也不能拖后腿啊。就当是走读生最后一次团建了。”
余烬雯缓和些情绪,闷声说:“好!那就去吧。”
“还有我和姜栀呢,不用担心。”代云帆漾开浅浅的笑意,“还记得咱们的元旦联欢会吗?”
元旦放假的前一天,全校停课举行了一场趣味运动会。那天中午,大家沉浸在一整天不用上课以及即将放假的喜悦中,毫无困意。因此,梁井提议并火速策划了走读生元旦联欢午会。大家在极短的时间内商量好流程:联欢会开场,由发起者发言,活跃起气氛。大家再轮流上台展示,即使是讲一些自己的糗事,或是一些不为人知的八卦秘密,也引得掌声雷动。那时,无人怯场。过程中,许是动静太大,钱彬彬悄无声息地扒在窗户上提醒说小声一点。到了尾声,《好运来》的旋律唱响,午会完美收场。
“嗯。不紧张的。”余烬雯坐正看着代云帆,“我就是很烦他临时变卦。但是,惩罚我还是认的。”
姜栀看向许康胜,问他怎么想的。许康胜说他也认,但是唱歌是真不行,他五音不全。代云帆告诉他没关系,表演唱歌的同学基本上都开了伴奏。程影霜和季风时考虑后,答应一起上台。其他人也表示同意。问题解决。
晚自习的大课间,空调断了电,教室里闷得余烬雯放弃复杂的理科,带着代云帆和姜栀去操场散步。外头的空气格外新鲜,风一阵一阵地迎面吹来。三人嬉笑打闹着兜了一圈。
“今天温度刚刚好。”姜栀长舒一口气。
“嗯!很舒服。怎么形容呢……”
铃声响了,三人往回走。
代云帆说,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