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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请客 “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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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进来的。”
“学子服不是难事。”
“你平时呆在哪里?”
“后山的草屋。”
“后山,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那个地方可离观鹤台不远,走我们去看看。”
“玉图,老六怎么没来。”
玉图西平日就特别安静,此时更是像瓷白的玉,“不知道。”
申冉不解了,“你们怎么不一起来?”
“……”他并没有继续说话。
申冉坐在一边也琢磨出味道来了,他好似从上次放蛇之后一次都没有和她说过话,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那自己也不和她说了。
两人各朝一边,杨和舒也懒得调和二人,抱着胳膊等其余人到。
孙尔贺到了之后一直打哈欠。
“你没睡?”
“嗯,这些日子有忙的事。”
“那好吧,我们一会儿去吃饭,然后晚上帮我做一件事。”
“吃饭?”
“什么事?”
杨和舒点头,“赵湉润表嫂在春福路旁开了家饭馆,临水靠街,如今春夏交接,不少野菜水嫩得很,说请我们去吃。”
“干嘛是她请,必定有什么主意。”
小孩们捉了一堆知了,摘了两个马齿苋的花瓣套住它的眼睛,一撒手,这知了就拼命往高处飞,一直飞到看不见!
楼下垂柳飘飘,小子们或蹲或站围成一个圈,时不时发出哇哇的惊叹声,被围在最中间的小孩紧紧护着手中的知了虫,若是有别的小孩想摸,必定会重重砸到对方手背上,看着他吃疼的揉着手还撅着嘴巴把虫子更往怀里藏。
风景不错,六人左右前后看看,有人觉得好玩,心痒痒,也想去同孩童问上一问。
“老杨。”一只胳膊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听这声音都知道是谁,转头咬牙将那只猪蹄给扯下来,“别这样喊我。”
刘可典抽回手,“你们来这吃饭?怎么不上去?走,上去点菜吧,我还有事呢。”他闷头要想往楼上冲,杨和舒知道他这是要去结账,扯了一把,“等赵序呢。”
这是有人要来结账了,他了然点点头,站在一边等了一小会儿才开口道:“你同我与卓子说一声,上次暖阁的事也不至于到现在一句话不和我说吧。”
杨和舒扯扯嘴角,“你又和他打架了,三天两头的打,这次还真生气了。”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看不惯他总是对霈音唯唯诺诺的连个笑都不给,气着了吧嘛!”
还关霈音的事,本环着胳膊看小孩子都知了虫玩的她转头难以置信都盯着他,“你怎么霈音了!”
“我能怎么,不少胳膊腿,不少毫毛的。”他说着还掰开她扭自己胳膊的手,这死妮子,从小到大就找这一招,疼死人了。
“我告诉你啊,霈音爹娘外放了,安平城就她一个人守着宅院,小姑娘一个人顶立门户多心酸啊,你还欺负她。”
不明白她怎么就料定自己欺负别人了,刘可典略有憋屈的往左移动两步,还不小心踩到偷听说话,耳朵送出二里地的文武安。
转头才发觉这么多人呢,立马收起委屈的小表情,轻咳一声,“几位好啊,日后和舒就劳烦几位多照顾着。”
“要你说啊,记得给霈音道歉去。”
他还想反抗,被杨和舒推着几步走远后站在树下教训。
五人站在一起,就这样盯着快被训得掉河里面的人。
“老大这样好想一个人啊!”
文武安顺手递给他一把瓜子,“像谁?”
“我妈。”
“………”
四人沉默,又在杨和舒转头看时齐齐背过身去,默默瞧着小波浪的湖面。
这是一个两层楼的饭馆。楼下散座,楼上木栅栏隔出来一个个精巧的小包间。每间有一张圆桌。
只有一个堂倌上来招呼客人客人点了菜,他记得清清楚楚,随即向厨房里大声报出菜名。转眼之间,又一手托一盘菜,飞快上楼,脚踩楼梯,噔噔噔噔的带着食物的香气上来,手、脚、嘴、眼一刻不停。
堂馆带着菜路过几人时,清甜却又油润的香气撩过六人的鼻尖如坐在河边闻到新涨的春水。
嫩韭薹,切寸段加瘦猪肉炒。
很会吃了。
简单的一段路,六人都对这家小菜馆十分满意,并且期待着接下来的菜。
“这是“时菜”,过了那几天,菜薹老了,就没法吃了。”
“一道菜,至于这么讲究嘛。”杨和舒手不停,一筷子夹住荤油炒得翠绿的野菜,放到小尖的米饭上,蔬菜汁混着猪油流入米饭间清透油量,一口喂入口中,唇齿留香恨不得把舌头也嚼烂吞下去。
赵润湉略有嫌弃的看着她,好歹也是高官子女,于吃穿上也太不讲究了,还算大家闺秀吗?
似乎感受到了小嫌弃,她嘴硬的反驳道:“在学堂你也买办法吃这些啊。”
“是不能,所以更应该在平日里对自己好些。”
文武安与屈栎抢起来了,两筷子就将菜给夹完,平时杨和舒就和大家一起吃饭,早就习惯了。
“你给我分析分析,那人的心理到底什么想法。”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的,喊你来呢也只是为了感谢上次的事。”
“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呢,吃了这顿饭我也不欠你了,在学堂遇到呢,我也不会帮你。”
“你帮我什么了?”这人真不给人面子,她和她就是不和。
“那好,我也不想欠你人情,就告诉你一件事,梅家攀附了皇太女,后又偷偷与和颂公主联系,他家小女儿兴许就是为了出气给……”赵湉润做了个割脖子的手势,知道她要查案,这也是她缠着父亲追问才问出来的。
“这是干甚呢?”孙尔贺学着她的手势做着,十分疑惑。
赵湉润懒得和这几个人说话,白眼代替回答。
文武安孙尔贺能屈能伸,请吃饭就好了,至于态度花钱的人就该有态度。
玉图西不怎么爱说话,申冉气但也不是很气,没什么想说的,屈栎忙着欣赏今日新妆容,没注意。
“和颂公主?”
“我也不是说一定是他们动手了,但一仆不侍二主,梅家被警告也是对的。”
杨和舒揉着眉心,若当真是与那些事牵扯关系,这件事就查不透了。
她抓着头皮,烦心得很。
“行,我知道了,多谢。”
“那你还要查吗?”现在不是怎么查,而是要怎么收场。
“就这样吧。”她难得的查到了些方向,若当真是赵湉润所说的,那她所有的方向都是错的。
“话我带到了,日后在学堂可别与我打招呼。”赵湉润起身离场,没了半熟不熟的几人,更自在些。
“堂馆,加菜。”
呜哦呜哦呜哦呜……四人如同烧水壶般激动喊起来。
孙尔贺一直打哈欠,气得杨和舒想揍他,“半夜偷瓜去了?”
“没。”他有点心虚,学堂是不许赌博的,只是这几日他运气实在是好,又认识不少新朋友,一时没控制住玩了大半夜。
申冉正与屈栎分享着上午瞧见的美景,“白鹤可漂亮了……”
孙尔贺生怕几人察觉出什么,拖着凳子移到杨和舒旁边,“鹤有什么稀奇的,老大,你十多日没回去了,南堂雨魄湖放养了一对鸭子,白白的羽毛可漂亮了。”
“谁找来的鸭子?”
“好像是裘厌权,不知谁传说南堂比不过北堂,南堂就没有鹤,连个水禽都没有,本来听他们说要去找一对大白鹅过来的,不知怎么的最后抱来的是鸭子,如今还在雨魄湖活得好好的,等你查了案回去,兴许都可以吃到鸭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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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冉回去。
与申学究说这事,“父亲,你说该怎么办?”
“清灵这孩子我知道,有天份,若是因为恶斗害了她性命,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您知道?”
“给我奉过茶,是个勤奋好学的,她有时追问的问题老夫都难以招架,孩子的思绪跳脱发散。”
申学究难得夸人申冉有些吃味,“您是觉得谁都有灵气,就自个闺女没有。”
“你这孩子。”申学究也怕讲两句人又跑了,便生硬的转移话题,“那你朋友这是打退堂鼓要回去了?”
她提着茶壶泡了一碗清茶,推至桌子中心,等到凉了就可以润润嗓子了,“她没说话,我不知道怎么想的。”
“我见过她一次,精明,你与她也该保持点距离。”
“怎么精明了嘛,她人挺好的,很照顾我。”小姑娘逆反心大,二人交流五句反驳三句,
“那行,我不干涉你交友,但你是不是应该回来,南堂能教你多少?”
申冉噘着嘴转过身去,“反正我学挺多的。”
她揪着袖子,想和父亲说点知心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将茶水递给他后便想在屋子中转一转。
转身就看到什元弯腰整理着什么,不知道听了多少,她没好气道:“你怎么在这?”
什元不卑不亢,倒是没有为白日的事情闹情绪,“师傅的兰花得娇养,我抱过来。”
申冉就是不喜欢自己难得很父亲说话,他总是在周围,扯扯嘴角也就出门去了。
“申冉,过来。”申冉才出门,就被拉住。
“干嘛。”她将那人的手拂开。
“申学究在里面?”
“我父亲累了要休息,想问什么课上问吧。”
“我知道申学究精神不济,这不是想问问什元嘛,你帮我喊一喊。”
这堆人学疯了,申冉瞥了一眼他卷成圆柱的书,“我喊不动他,你想问他自己问。”
“你就帮帮我,谁不知道什元只有在他将别人打败的时候才会给人解答疑问,白天人太多了,我都没挤进去。”语气中满是可惜。
“那我喊他也不听啊。”
见她迟迟不答应,自己又不敢进去招人,他脸上闪过一丝羞恼,动作也难免大了点,“谁不知道什元最是护着你,林芸说了你一句,从来不与人起争执的人当众斥责她,所以你去说,他一定听的。”
申冉不想面对什元,还是摇头拒绝,“我…”
“申冉,你别太过分,不就叫你帮忙喊一下人,推三阻四的,你以为自己是申学究的孩子了不起吗,什么天赋都没有,我若是你就该挑灯苦读,也不用丢自己父亲的脸—啊。”
小块石头砸在他鼻梁上,那人疼得捂着鼻子四处查看。
只见墙根下一个女子斜靠着,手上还来回抛着一块不知名的褐色东西,“你砸的我?”他疑惑不可置信很多的是愤怒,仿佛杨和舒回答一声是就能扑过来撕咬她。
“不是!”干脆利落的否定,让他的蓄势待发熄火。
寄予过高期望的人,对知识有着一种狂热求知状态。日日以书为伴,严格的规教规矩,礼仪束缚向越发极致的追求,精神的刺激和狂热感,在这样的学堂氛围下,谁若是阻碍了求学之路是该去死了,北堂的学子还是太复杂了。
杨和舒晃着脑袋,“你还不走,怎么羞辱了人还要杀人不成,人家的父亲哥哥都在屋子里面呢,你声音不算小,你说人家听到了会怎么对你。”说完,眼睛笑眯眯的抬手敲了敲窗户,脑袋都没转动一下。
那人抿嘴,屋门打开,什元走了出来,先望了杨和舒一眼,因为柱子和墙壁挡住,只能看到淡紫色的衣摆。
“罗康,你越界了,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告诉申学究,至于你言语过失,便扫两个月的大院。”
罗康眯着眼睛,捂着鼻子垂着脑袋,低低的嗯了一声后便跑走了。
啧啧啧,她怎么听着那声音里面有哭腔呢,被偶像说了一句的威力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