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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试探 中心湖放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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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湖放养的鹤正是北堂自诩文人高风亮节的象征。
池畔密植芦苇、蒲草,远处是站着两三颗青松、垂柳,乱糟糟的靠在一起,好在没有茂密密林遮挡视野。
“这有什么奇怪的。”申冉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根细长的棍子,沿着眼前植被的根茎‘砍’过去,有人高的草歪歪斜斜倒下。
杨和舒抬脚沿着跟部用力踩下,方才还到膝盖高的根茎平道德在地上,“这鹤还挺漂亮的,正可谓,独舞纷如雪,孤飞暧似云。”
振翅收羽,垂颈静立,白鹤独有的清冷孤高一展无遗,翅尖几缕碎羽随风轻飘,影子在水面交错流转,引吭长唳一声,清鸣穿林。
的确很美,也很戳人心脾,让人愿意在这凡尘俗世中远远的看着白鹤过上一生。
“别看了,开路啊。”杨和舒的催促声当真让人很烦躁,申冉捏着棍子不情愿的‘砍’着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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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长廊搬来两案台,对面而置,案上镇尺方正、素笺平铺,狼毫润笔。
什元端坐在左蒲团席上,素衣束发,神色自若,抬手轻执狼毫,目光扫过对面的梁咨。
梁咨体格健硕,坐在对面如同一座小山,他神采奕奕,意气昂扬,跃跃欲试。,对上什元的眼神后飞扬的瞪回去。
今日就是他要与什元文斗,只觉自己比他更高百丈千丈,比试前广发帖子,他要与什元一站,此时收到小子的学子早将长廊堵得水泄不通。
呼吸交杂,气味浑浊,有人都快贴到什元的后背来,他十分不耐烦,示意司文宣布立马开始。
司文青衿束腰、皂巾覆发,身姿挺拔,征求梁咨的意见,声线清和落于堂中:“今日无定题,以庭前春末景,求学之由为题,成文一篇,不拘字数,唯取立意、气韵、才思。”
什元长揖行礼,身姿端方:“先献拙作。”
他执笔蘸墨,落笔毫无迟疑,不过半柱香,文章已然落成。
梁咨也不甘示弱,前后□□上文章。
“文章暂由我与同窗传阅,下一场比术数,题已放在二人桌上,半柱香时间谁先解出便胜。”
什元拿起试纸,只见上面两排小字:今有池方一丈,葭生其中央,出水一尺。引葭赴岸,适与岸齐。水深、葭长各几何?
他不必思考一般,便提笔落字,众人惊叹,三个呼吸间他便交上试卷。
司文瞧了一眼,两个数字都对,“什元胜,梁咨该履行承诺,替什元打一旬的水。”
胜利结果宣判的瞬间,乌泱泱的人群欢呼惊叹,人挤人,挤得案台来回晃动。
“退后,退后。”
梁咨不服的站起来,“我也算出来了,不过提交慢了一点,不行,重比。”
“切!”看热闹的人哄闹起来,显然对他不服输的样子不屑,“我看过文章了,你遣词造句,典故文献哪哪都比不上人家什元,一开始就输了。”
“不自量力,还妄图赢过什元,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梁咨面色涨红,完全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推开案台,跳过栏杆负气而走。
刚才还有些不耐烦的什元,此时环着胳膊静静听着周围人对自己的膜拜,“学兄,上次我向你请教的星象,我观察了数月,的确如你猜测的那般运动,况且我用你教我的算法,的确能算出第二日天气如何,你不如多传授我一点,若是能算到下月,下年的我是不是就可以去考司天监了。”
“做你美梦去吧。”他被一把推开,接下来的人满眼崇拜,“你涉猎广泛,人又聪明,想来必定是文曲星下凡,我要多沾沾你的气运。”说罢,他贪婪的摸着什冉的袖子,恨不得现在能与他合二为一。
这样的痴迷追捧没有人不受用,但什元紧记申学究的教导,耐着性子回答完大部分人的问题后,礼貌谦和的态度让众人更加满足,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替他宣传十遍。
“可是我还是不懂,为什么这要画一条线。”同样的问题问了第二遍了,什元侧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收好东西便准备走。
他旁边的聪明人立马推了那人一把,“相同的问题问两遍,你这是浪费学兄的时间,他的时间多么宝贵你不知道!”
被推的人有些憋屈,想上前理论,可是又怕他胡搅蛮缠,只能收起自己的东西跟在最后面若是有机会一定要重新问一遍,夫子说了,要不耻下问的。
考察回来的杨和舒难得看到北堂这么有活人感的一面,开个小玩笑:“什么时候人肉可以吃了?”
“你说什么呢?”
“你看那堆人看他的眼神多么的渴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金子呢。”
“这一定是有人挑战什元且输了,他读书多又过目不忘,对各种书籍都有研究,大家都把自己不懂的问他,所以他便定下一个规矩,凡是学堂有人挑战他,他都会无偿给大家解决问题。”
她用力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样造势的法子呢,吊足胃口又能展示自己,难怪她没进北堂都听过他的名号。
侧头见申冉满眼的羡慕,杨和舒嘴硬道:“也就那样吧。”
“什么嘛,这个没有人能这么快解出来。”他很厉害的,申冉脸色阴沉,显然不允许别人这样说自己心肝。
杨和舒收着手,讨饶道:“不是,我是说别的。”她捂着嘴不自在的说道:“我说别人呢,谁说他了,我能说他嘛,我自己就解不出来。”
申冉这才罢休,收回那个可怕的眼神。
杨和舒悻悻的收回手,背着手盯着脚下,少女的心思难猜。
忽然想到他当时没有告发自己跑出去,对他有了好感,“其实他也还挺好的。”
“嗯。”申冉语意不明的嗯声,杨和舒却听出来了不乐意,怪了,说也不行,夸也不行,少女的心思太难猜了。
她背着手走了半圈,却见袁直修,想到他昨天要送自己的东西,现在有时间看了。
所以背着手走过去。
“什么?”
“你不是给我带东西来了吗。”
“吃了。”
“哦。”
“你不问问我那么多东西自己都能吃完吗?”
杨和舒摇摇头,这也不是很值得追问细节的事吧,“嗯,你吃哇买了?”
袁直修忽然瞧见她凑近的脸,眼睛明亮,皮肤白皙,一时呆了,整个人涨红,“我,我没吃完。”
怎么又没吃完了,他真是奇怪。
杨和舒抓着锁骨,昨天蹲了一整天,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包。
“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我问好了,北堂喜欢鹤的很多,什元对鹤也很有研究……”
“谁?”杨和舒咬着指甲,示意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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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兄好,还记得我吗?”杨和舒眨眨眼睛。
什元客气疏离的摇摇头,并不愿意搭理她。
她也不气馁,笑着上前半步,“我上次还给你缝衣裳呢。”
“有事吗?”
“靠近后山有鹤,你去看过吗?”
“知道。”
“那你常去的时候遇到过梅清灵,钟无意吗?”
什元忽然停住,黑黢黢的眼睛看过来莫名让人觉得胳膊有些冷。
这是给自己释放什么气压呢,杨和舒搓搓胳膊,傻傻的笑笑,“你一定见过,兴许还说过话,小清灵虽有幼稚但澄明,你一定夸赞过她把。”
什元眼睛瑟缩一下,整个人却没有什么变化,“说过又如何?”
“那二人最后一次见面必定是她失踪前一天,四月十二。”
“你又知道些什么,查好你的案件,我的事情少管。”
至于愤怒的男人,她后退一步,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二人离得不远,申冉不知何时靠在墙边,如此一来,倒是成了怪异的三角形。
什元脸色不好,对申冉招手,“子训,跟我回去。”
申冉抬眸看了一眼笑温和的杨,看起来一个暴躁,一个温柔,应该很好选往那边去,可是她的脚像是被黏住一样,完全动不了。
什元更是气恼,抬脚想过去主动讲他拉走,还未碰上人时,就被杨和舒挡住。
“让开。”
她歪歪脑袋,嘴角是一抹轻蔑的笑,没说一句话,但是态度很明确,她的人,谁都没资格来抢。
没想到她这么冲,什元看了一会儿,才拂袖而去。
“为什么?”
“什么?”
“你挡住他做什么,他带我回去也是天经地义的。”
她又怎么了?杨和舒奇怪的抓抓耳垂,死蚊子还咬她耳垂了,“你不是不想做选择嘛,我替你做了呗。”
申冉推开她,弯腰垂手,“少来,你们两个一类人,不过是要争我站在谁那边,这样天平的分量会重罢了。”
杨和舒助跑两步,勾住她的肩膀,顺便将自己半个身子都压下,“哎呀,小冉冉怎么这么通透呢,什么都看明白了,我告诉你啊,人呢,难得糊涂……”
“我想糊涂,但你的手收回去。”申冉不得不用大部分力气托住她,即便这样,整个人也是被压得踉跄。
“我就不,谁让你看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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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找人的那一堆人又穿着辣眼睛的衣服出来了,还是堵文武安。
谁知他继续发扬自己上舔领导,必定有好处的生存逻辑,完全不出门。
每日给万夫子请早安,他睡都没有机会睡懒觉,想骂又骂,嫌弃的翻白眼后,询问杨和舒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比赛结束我们就回来了。她说了她的事一点都不可以往外传。”
万夫子还看不透这个小子,嫌弃的拍拍他的脑袋,“那玉图西什么时候回来,好歹是南堂的学生一直呆在北堂干什么。”
他紧紧抿着嘴角,不说话,不回应。
……还是自己的学生吗,有当夫子像自己一样憋屈的嘛。
若不是学了礼,他当真想要给这个混小子一脚。
那几个人就这样蹲守在外面。
与另一边的凌五守望相助,“哥们,你也堵人呢!”
凌五看了了一眼,立马就看出来几个人是混什么街道的,看着不靠谱,但手段脏得很,不满意谁了,不打不骂,就喜欢温水煮青蛙。
孙尔贺正无聊,要跑出去玩,就被几个人架着去一边。
他缩在中间,非常的害怕。
“我我我,没钱。”
“谁要钱了,哥们儿有钱。”
“姊妹也有钱。”
“那那那那,你们要干什么?”
“文武安呢?”
“他和万夫子在一起呢。”
几人对视一眼,笑着按压他的肩膀,“交个朋友。”
“好好好…”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孙尔贺战战兢兢,蹲在一边的凌五收回目光,并不管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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