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医女》煜幸

90、闲话家常 她们三人

　　她们三人一见到林莫寒，便要行叩拜大礼，被林莫寒及时止住了。

　　“都是自家人，不必行这些虚礼。”林莫寒一只手拉着方氏，一只手拉着姚氏，笑着道。

　　“皇后娘娘，不能这样说，虽说我们是亲眷，但毕竟君臣有别。”方氏郑重地道。

　　“好了，不必争执这些了，反正此刻这凤仪宫里也没有外人在。”林莫寒道。

　　随后给她们赐了坐，令云开和月明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方氏落座后，笑吟吟地道：“臣妇这次进宫，是为了想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华姝的亲事定下来了。”

　　“终于定下来了？定的是淮阳王府的世子吗？”林莫寒惊喜道。

　　方氏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是的，淮阳王府前日已经去我们府上下聘了，婚期定在了冬月十八日。”

　　“这可真是一桩喜事。”林莫寒一边说，一边笑着看向林华姝，只看平素活泼大方的林华姝，此刻听人议论自己的婚事，也如其他女儿般娇羞地垂下了头。

　　“这也是沾了皇后娘娘的光，不然以我们的门第，华姝未必能高嫁到王府里去。”方氏真诚地道。

　　淮阳王是太上皇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唯一一个留在京城的王爷。太上皇其他的兄弟，早就去封地了。因淮阳王颇得太上皇的信任，所以至今都没有去封地。

　　“本宫只见过淮阳王世子一面，人长得确实仪表堂堂，据说才学也不错，年貌也和华姝妹妹相当，只是不知性情脾气如何？”林莫寒关切地问道。

　　“我家老爷打听过，听说世子性情温良，身边也没有侍妾通房一类的。”方氏笑着道。

　　“那就好，如此看来，这淮阳王世子确实是良配，待华姝妹妹出嫁时，我会亲自去添妆的。”林莫寒道。

　　“那敢情好，还不赶紧谢谢皇后娘娘？”方氏笑盈盈地看着林华姝，提醒道。

　　林华姝娇羞地站起身来，福了福身，对林莫寒道：“谢谢大姐姐。”

　　“嗨，咱们姐妹之间相处，还是像从前那般就好，如此多礼，反而显得生分了。”林莫寒道。

　　随后她转头看向姚氏，笑着道：“府里最近可好？”

　　姚氏轻声道：“皇后娘娘放心，府里一切安好。臣妇今日进宫，也是为了跟皇后娘娘道喜的。”

　　“哦？何喜之有？”众人都疑惑地看向姚氏。姚氏有些羞涩地道：“昨日请郎中把了一个平安脉，郎中说我有喜了。”

　　“那可真是好消息，太好了。”在场的人闻言，都纷纷向姚氏道喜。

　　“看来本宫马上就有一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了，确实是好消息，父亲肯定也很高兴。”林莫寒道。说完她给姚氏把了一下脉，然后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利索地写了一个方子。

　　“这是我按照夫人的体质，开的养胎方子，夫人可让人按照这方子抓几幅药试试。”林莫寒令人将方子递到了姚氏的手中。

　　姚氏拿到方子，十分高兴。她忙站起身来，要给林莫寒行跪拜礼。

　　“太感谢皇后娘娘了，我替肚中的孩儿谢谢你。”

　　“不必了，云开，快扶好夫人。”林莫寒挥手道。

　　“你既然有孕了，就不必行这些虚礼了。”方氏也起身扶着姚氏道。

　　“华姝的婚事定下后，那为黄姨娘坐不住了，最近派人来催老爷，让老爷不要忘了林静姝的婚事。”姚氏落座后，又闲话了起来。

　　众人一听她说到黄姨娘和林静姝，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林莫寒则是无所谓，只不过，这两个人的名字，许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了，居然觉得有一些陌生。

　　“那父亲是如何打算的？”林莫寒淡淡地道。

　　“侯爷打算给她找一个外地的官宦人家，她名声不好，又是庶女，不好再嫁到京中来了。”姚氏柔声道。

　　方氏闻言颔首，“只怕黄姨娘和林静姝不甘心，她们最是争强好胜，其他姊妹都高嫁，就她一个嫁外地的，恐怕她会闹。”林莫寒道。

　　“我听说雅姝在跟永昌侯家的世子相看，永昌侯家的世子也是仪表人才。雅姝她一个庶女，能嫁给他，也算高嫁了。”方氏道，“倘若她不是皇后娘娘的妹妹，人家永昌侯怎么会选她呢？”

　　“雅姝妹妹相貌不错，气度涵养也不差，是一个明事理，知进退的，虽说是庶女，将来也当得起侯府主母。”林莫寒道。

　　“所以这样一对比，让那位嫁外地的话，她们就更不甘心了。”方氏道。

　　“那也由不得她们挑，都是她们自己作孽，当初倘若她们没有算计皇后娘娘，如今肯定也能像雅姝一样高嫁的。”姚氏道。

　　之后几人又聊起了家常，氛围十分愉快。到了午时，林莫寒留她们在凤仪宫用了午膳，然后她们方出宫回府。她们临走之时，林莫寒又赏赐了她们一些礼物，都是一些小物件。

　　姚氏那里，林莫寒倒没有过多的赏赐。方子她可以赏赐，但药材是不可以乱给的，万一她以后出了什么问题，怪罪到药材上面去，可就麻烦了。但方子是没有问题的，她信不过的话，可以请其他的大夫检验。

　　其实姚氏拿到养胎方子后，是十分开心的。其实她身子康健，即便不喝养胎汤药，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要的是皇后的一个态度，皇后主动给她保胎的方子，证明皇后是看中这个弟弟或妹妹的，有了她的这个态度，她就不怕府里的那两个姨娘的算计了。即便那两位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看着皇后的面子上，估计她们也不敢轻易行动了。

　　时光匆匆而逝，很快就到了赏花宴的日子。赏花宴设在了皇宫的沉香亭，在林莫寒的吩咐下，太监、宫女们很早就把沉香亭布置好了。干这些活的都是宫中老人了，不用林莫寒细说，他们便布置得妥妥当当。

　　林莫寒提前一日去沉香亭查看，然后又跟掌事宫女，商议了宴会上的菜谱。之后林莫寒重点要求再三嘱咐，一定多安排一些人手，在各处路口上站岗，以防宴会上有人乱走乱逛。

　　掌事宫女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她就叫来了一个宫女，附耳吩咐了一番，将站岗人员的数量，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多加了一倍。

　　这是林莫寒进宫后，第一次举办赏花宴，她可不希望看到，有人在赏花宴上借机生事。但倘若真有人敢在后宫里搞事情，她也绝不会手软的。

　　赏花宴这一日，林莫寒一早就起床梳洗打扮，但见她头戴花钿，身着凤袍，典雅华贵中透着一股威严。用过早膳之后，她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之后又跟太后一起，坐着仪舆去往沉香亭。

　　此时的沉香亭里，到处都是鬓影衣香，珠环翠绕。原来宾客都已经到了，那些夫人小姐们都是盛装打扮，锦衣接踵。赏花宴的帖子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发下了，各府的小姐们到帖子之后，就铆足劲儿准备起来。

　　她们不仅日夜练习才艺，也提前精心准备了头上戴的发饰、身上穿的衣裙。宫中好不容易办一次赏花宴，谁不希望在这次宴会上露露脸，博得一个才女的好名声呢。

　　林莫寒下了凤辇后，款款地走到太后的仪舆前，亲自扶着太后下了仪舆，之后便搀扶着她，笑意盈盈地走到了宴会大厅内。众宾客们一见到皇后和太后，便齐齐跪下，行起了叩拜大礼。

　　太后在林莫寒的搀扶下，走到主位前落座，随后林莫寒在太后身旁的位子坐了下来。太后望着下面跪着的众人，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就听她柔声道：“诸位平身吧。”

　　众人闻言，方站了起来，但脸上依旧是恭敬的神情。林莫寒也笑眯眯地看向台下的众人，看着那些争奇斗艳的小姐们，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进宫参加赏菊宴时的情景。

　　距今也不过大半年的时光，自己的身份就发生了巨变，从坐在台下战战兢兢表演才艺的小姑娘，变成了坐在台上看表演的皇后。想到这里，她也不禁暗自感慨，人生之变幻莫测。

　　赏花宴有序进行，各家的小姐们也纷纷上台表演才艺，她们有的舞姿翩翩，有的琴技娴熟，有的歌声悦耳，喉清韵雅，还有的‌当众挥毫泼墨，展示了不俗的书画才能。

　　在诸多闺秀中，最出色的当数卫国公府的双姝，孙燕婉和孙舜华了。孙燕婉弹奏了一曲《平沙落雁》，她的琴技熟练，琴声悠扬，如长空鹤唳，清脆空灵，瞬间便将人带入那苍茫的暮色之中。一曲奏完，赢得了满堂喝彩。

　　孙舜华则是跳了一支折腰舞，但见她穿着一袭胭脂色轻纱舞裙，裙摆层叠如绽开的牡丹，金线绣的蝶纹在阳光下忽明忽暗。她眼含秋水，顾盼生辉，一颦一笑，百媚丛生。

　　随着乐声响起，她开始跳舞。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她的舞姿轻盈时，如春燕展翅，轻快处似柳梢拂水，手中的绸扇一开一合，竟让人分不清是扇子在飞，还是蝴蝶在绕着她转。

　　众人都被她的舞姿吸引住了，似乎看的不是舞蹈，而是一种意境。太后看了，也忍不住扭头对林莫寒道：“真是婉若游龙，翩若惊鸿啊。”

　　林莫寒笑着颔首，之后太后又扭头看向柳太妃。今日是给四皇子南宫珅选妃的，当然也要看柳太妃的意见，只见柳太妃正笑眯眯盯着孙燕婉看。

　　孙舜华的舞蹈，当然也赢得了众宾客的赞美，林莫寒作为皇后，也大方的赏赐了这对姐妹花。接下来，陆续有其他贵女上台表演。正当林莫寒专心地欣赏表演之时，凤仪宫的一个小宫女，匆匆地走了进来，然后走到云开身边，跟她低声耳语了几句。

　　云开立马变了脸色，然后走到林莫寒身旁，低声道：“皇后娘娘，方才有人来报，说那个孙舜华小姐出了沉香亭，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太监们本欲阻止她，但她不听劝。”

　　林莫寒闻言，脸上神色未改，她低声道：“让人继续盯紧她，看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