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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开脱 白里:年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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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是诸位引路人当中,实体最不起眼的那位,个子不高,往王座上一坐活像个打扮精致的洋娃娃。
Death逝世的消息传到了这里,有几张王座空着,他们传唤来了Devil.
一名头戴皇冠的雄壮中年男人站起身,呵斥道:“我们有明确守则,引路人不准内斗!”
不用多说,他们就是合起伙来为Death鸣不平的。
白里一只手搭在王座一边的石头扶手上,笑了笑道:“守则也有规定,Devil将不予引路人一职,我不是引路人,不用这么批判我。”
原本白里可以在自家的花园里逛一逛,岂料他才刚刚出门,这么一则消息就打到了自己脸上。
还是那位中年男人:“这是我们引路人千古以来的律法,你身为过来人!不允钻空子!”
“律法?你定的?”白里王座后的齿轮转了一圈,一条颜色鲜艳的触手从齿轮缝隙里爬出,伸到中年男人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他所谓的“律法”。
白里只手接过触手从对方手中夺来的“律法”,左右翻了翻,封面第一页,最后一页,标注……
他们说的律法,是在Devil被赶走之后出台,而且在最后的文字上标注了:Devil不予引路人一职!不享受引路人待遇!
白里把他们的律法往地上一扔,在一声巨响过后:“你刚刚说什么千古以来?我是万古之前的人,外加你们把我踢出了这里,还想用这种把戏束缚我?”
第一代引路人没有这么多的规矩,特别是这么一本书的规矩。
白里好像已经有好几个世纪没有见他们了,搞这些幺蛾子出来见怪不怪,说不定哪天连Devil的这个位置都没了也寻常。
坐在Fool一席上的引路人不齿的笑了声,撇手指着那位中年男人道:“是他说的,可别把我也划进去了,他们早就说我也该跟他们割席了,就这样~”
Fool的年纪看上去还小,青年的样貌,底子里透着一股清秀。
白里瞧了眼Fool,而后指着那个中年男人,拉拢跟自己样貌年龄大差不差的引路人笑道:“你看吧,年纪大欺负我们这帮年轻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登时,王座上除了几个老古板其他的都哄笑起来。
第三席上的Priestess站起身,厉声道:“你们在笑什么!现在我们的处境还安全吗!轮回又要来了!你我难道都能活过明天吗?!”
笑声戛然,严厉的女士嗓音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白里挑眉把脸撇向一边,而后缩起腿,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进王座角落,摆明了“你们说你们的,关我什么事”的态度。
站在王座之前的两根手指都指向了白里,她说:“现在,你!Devil竟然还有心思厮杀!”
“哦。”白里盘起腿,把目光投向那位女士道:“我不杀难不成等死,等Death把我杀了,你们这帮人只字不提是么?”
在白里有限的记忆里,他认识的第一代女祭司可不是如此不明是非张口就是。
首位女祭司能在对方开口同时了解事因经过,不用对方多说。
而白里现在面前的这位,简直无理透了。
白里懒洋洋的回答说:“弱肉强食,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宇宙可没有谁必须得宽恕谁的原理。”
气氛浸入死寂。
看来有不少人站在中立面上,不都全站Death.
一名穿着黑袍的引路人从他的王座上离开了,紧接着第一席也跟着走人。
感应到阿迦酥的梦境接入口,白里也坐不住了,去阿迦酥的梦里跟他玩,也比在这里听他们唠叨要强得多。
白里瞧了两位想要审判自己的引路人一眼,起身道:“恕不奉陪,好自为之。”
白里说完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下一秒,白里撑起伞,出现在了阿迦酥的梦里。
阿迦酥的这场梦里没有下雨,他站在之前出租屋楼下的电话亭里,刚才按完电话号码接起听筒。
白里从阿迦酥身侧出现:“我在这儿不用打了。”
阿迦酥刚才拿起电话的手颤了一下,他忙低头看向白里,再匆匆放下电话听筒。
阿迦酥的心跳声又起,在梦境中他的心跳成了背景音。
阿迦酥语气十分小心的告诉白里:“好,好,我想打电话约你吃饭,我想请你吃饭。”
毕竟是阿迦酥的梦,跟现实版的阿迦酥有很大出入也正常。
白里略人梦境无数,阿迦酥只是换了一种性格,这并不奇怪,起码没有突然在白里面前来一套浮夸的女装。
白里看看阿迦酥,说:“第一次来这里,你带路吧。”
“搬来的时候打听过这里,前面有高奢味美的餐馆,我们去尝尝好吗?”阿迦酥满怀期待地低下头。
既然是梦主的要求,白里当然不能拒绝,若是拒绝了,白里这个闯入者的身份岂不是就要做实了。
虽然不知道阿迦酥想象中的白里是什么样的,不过现在白里自己主控的白里还是尽自己所能,该即兴出演就即兴出演。
在阿迦酥带路的途中,阿迦酥问白里:“你喜欢吃什么?”
“喝茶多一些,你今天带来的蛋糕也不错。”说着,白里时刻留意着阿迦酥的神色,稍有不对白里就会想着逃跑。
阿迦酥脸上并未有异样,也许是还未察觉端倪。
阿迦酥梦里的白里本来是什么样子的,白里不知道,如果梦主对自己没有异动,那阿迦酥梦里的白里就是如此。
白里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到了阿迦酥的梦里会疑神疑鬼。
阿迦酥面向白里道:“是吗,那以后,你要是还请我去你家的话,我还给你买,好不好?”
“好啊。”白里面上笑眯眯的答应了,背地里却是一脸问号。
这个人难道真的不是“M”吗?
叫他来就来,叫他走就走,梦里还要请白里吃饭,约白里吃饭?
这或多或少都有点那啥倾向了吧?
这里白里不属于梦主,不方便问这些问题,何况这种问题也冒昧。
走着走着,阿迦酥小心翼翼的问白里:“那个,蛋糕真的好吃吗?”
梦里的阿迦酥不像个杀手,像个很纯粹的追求者,每一句话每一个问题都充斥着精细与小心。
白里反问阿迦酥:“你平日里没吃过吗?”
阿迦酥应了两个字:“不吃。”
想来也是,阿迦酥是个杀手,这种东西怎么会吃得上。
在白里家的时候,阿迦酥也只是给白里盛了一块,白里记得阿迦酥没有吃。
白里问他:“不尝尝吗?”
阿迦酥脸上终于显出了异动,他投向白里的表情不一样了。
他有些感伤的说:“你可能真的把我忘了……”
“?”
白里猛然收回自己的视线,争取不与阿迦酥对视,再在脑子里反复琢磨自己什么时候跟阿迦酥有过能让他难忘的交集。
什么时候的事……
白里只是听说过阿迦酥这个孩子的传闻,并没有真正的与这个孩子交集过,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白里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忘了,万一真是自己忘了,还偷着说别人的坏话。
白里说阿迦酥是M,说阿迦酥有受虐倾向……
其实阿迦酥只是想靠近白里说一说当初,谈谈那年那日……
他万年老人的教养去哪里了,白里既然张口就来。
白里内心是这样为自己开脱的:这也不能怪自己,毕竟是他先不讲理闯入的,谁知道他认得我,还知道‘开门’密码,唉——要怪就怪这个孩子说晚了,一下没有说清楚,我老人家应激了!
阿迦酥来那样一句,白里内心就算是这样为自己开脱也没有彻底把自己开脱好,反而越来越纠结。
正是因为阿迦酥的这么一句话,白里看阿迦酥的眼神都开始躲闪了。
白里的记忆丢三落四不是一次两次,是经常性的,好比今天放在角落里的一只漂亮瓶子,改日白里去找就忘记了,等到几年以后他才在角落里找到,等找到时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放到那里去的,放了多久为什么会放在那里。
等他捡起时,他只知道这是一只漂亮瓶子。
数不尽的人掠过了白里的记忆,在他漫长的记忆里如风般的过,阿迦酥也是那风中的一粒尘土,被他忘了。
待到那颗尘土环游一圈回来不小心飘进了白里的眼睛里……
他记得白里,而白里只是把他视作了平日里过的一人,他或许晃过白里面前无数次,白里却始终记不起这个人什么时候来过。
阿迦酥见白里没有反应,他赶紧补充说道:“没关系!那段时间是我没有准时赴约,没有找你还愿,你不要往心里去,这是我的问题。”
白里很想回应阿迦酥,说自己记性不好,说自己忘了,说时间过去太久了。
阿迦酥这样说,不像是假,白里这么说却容易寒了这个孩子的心。
别忘了,这里是阿迦酥的梦境。
白里灵光一现,无中生有的告诉阿迦酥:“我还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