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攻，禁欲系克苏鲁！》肆时肆

9、约会 老辈子不会

　　阿迦酥低眉向白里投去一个亲和又富有怀疑的表情，问道：“真的吗？怎么听起来是你在哄我？”

　　白里自然的歪头笑了一下，回道：“当然。”

　　他看似自然的表情下，是无数个白里正在回忆的海洋里打捞那一段有关阿迦酥的过往。

　　阿迦酥收回刚才怀疑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那天，你告诉我的对，是我错了……”

　　“都有错的时候不是嘛，这有什么的。”
　　想几个月前，阿迦酥还是Death那边的人呢。

　　这些哄哄小孩子的话白里还是会说的，比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对吧？”

　　阿迦酥再次向白里投来审视的目光，道：“你忘了。”

　　那双紫色的眸子这样盯得白里有些不适，甚至是让白里自发的感到恐惧，阿迦酥的心跳声缓了一些。

　　阿迦酥收回那个表情，往前走着：“是我失约了，这么久了，换做是我也会不记得。”

　　他说得有些惋惜，眸中飘着淡淡的伤感。

　　阿迦酥再次勾起了白里浓厚的兴趣，那到底是一件什么事啊，到现在白里都记不起，连阿迦酥说的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会不会是阿迦酥认错人了。

　　在人们的记忆里，对白里的印象没有很直观的，除非是最近，不然那段记忆对白里来说就像是一间挂上了锁的房间，他没有钥匙是进不去的，其次是历史太过久远，加上白里自己的体质触不到那么遥远的记忆，看不见他们所谓的那时候自己跟他们发生了什么。

　　白里能自由穿梭的他人记忆，只有当下。

　　白里安慰他说：“你这不是补上了吗，不算失约。”

　　其实他也不知道阿迦酥哪里失约了，白里只是在一段空白里无缝接入了阿迦酥口述的当初。

　　这个“当初”是什么时候，上午？中午？下午？什么环境，充满了硝烟的战场？霓虹里的繁华都市？安静祥和的公园？

　　双方的承诺在一段空白中莫名交集。

　　阿迦酥笑着摇了摇头，他告诉白里：“但是你忘了，这个不算数。”

　　好了，这下阿迦酥从白里的脑补中撤走，那片空白里只有白里了。

　　白里勾了勾阿迦酥的衣角，愤愤的道：“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别人要是忘了，你就带着情绪的告诉人家嘛，藏着掖着的记忆迟早会坏掉的。”

　　阿迦酥淡淡说道：“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不值当在这个时候提及。”

　　被卖了一把关子，白里松开阿迦酥的衣角，瘪了瘪嘴，把脸撇到一边白了一眼。

　　白里实在受不了气，就回头跟阿迦酥讲：“不告诉我我就不吃饭了！走了！”

　　白里背过身去，停住脚，试探了阿迦酥一下。

　　讲真的，白里确实好奇阿迦酥所说的失约到底是什么。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早就从阿迦酥的梦境里跳脱出去走了，根本不听他废话，更不会陪他在这里演戏。

　　阿迦酥停下脚步，柔声道：“这种事，我说起来比较羞耻，这当中只有我的愚昧，其他的都是你的好，我告诉你了，接下来不准不和我一起吃饭。”

　　白里挑眉看看阿迦酥：“你这不是相当于没说嘛？”

　　虽然不爽，但白里时刻在心中三令五申‘阿迦酥是这场梦境的主人’！

　　这若是在现实阿迦酥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白里早就把他扔出去了！

　　阿迦酥松了口气，微笑着说：“我说了，我说我干了一件令自己羞耻的事情，后面才发觉自己是愚昧，当时没有听你的劝，就是这样。”

　　白里看了阿迦酥一眼，心道：什么羞耻的事嘛，这么神神秘秘要说不说的。

　　白里紧锁眉头，不耐烦的叫道：“哎呀！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讲，不就是吃个饭嘛！”

　　即兴发挥，即兴演出。

　　这种地方套不出话，白里总有办法把话套出来的，就跟那个蓝色的茶杯一样，阿迦酥终会坦言告诉自己！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餐厅入口的玻璃门上，阿迦酥走上前帮白里拉开门。

　　门口丁零一声响。

　　既然是梦境，在阿迦酥的梦里这些路人的面孔都是模糊的，他们说的话也是模糊的，站在远处的人甚至只有一点虚影。

　　正好在一个合适的过道旁边有一张空桌子，阿迦酥回眸示意了白里一下，白里翘眉看了阿迦酥一眼。

　　白里：“就那儿吧。”

　　白里和阿迦酥刚刚落座，一张菜单便摆到了白里面前，服务员模糊的面部发出了模糊的语言，白里听不清也听不懂。

　　白里拿起菜单，菜单上的文字也是糊的……

　　阿迦酥是个杀手！

　　既然是个杀手，这种餐厅他也只是听说，当然没有空闲时间过来，他自己都说了是听说的这里，说明他本身就没有来过，这个餐厅门面、这些客人以及这张菜单都是阿迦酥自己脑补出来的。

　　白里看得一头汗，越看越心虚。

　　如果是阿迦酥自己梦里脑补的那个白里说不定就看得清菜单了，可这只白里是顶号来的，他没有走正规通道自然没有阅读阿迦酥梦境全部信息的权利。

　　把菜单推给阿迦酥？以阿迦酥对自己的态度，马上就会推回来，要不就是问自己吃什么。

　　这种菜单要白里脑补也脑补不出来，白里没有这边住民的记忆信息，这家店他都没有听过，怎么能脑补出一张菜单？

　　避免自己太尴尬了就——瞎蒙吧……

　　“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两份这个，还要一盏红茶，谢谢！”

　　要问白里点了什么，除了那盏红茶，白里只会说‘这个’。

　　服务员拿走菜单，白里看着桌对面的阿迦酥低头盘发，先前挂在他肩上的两束淡紫色头发被他撩到后面跟着那一大把头发简单盘束在脑后。

　　见阿迦酥仰头，白里又把目光投向别处，左看看右看看：“这家餐厅氛围不错诶。”

　　既然是梦主选中的餐厅，多夸夸没什么不好的。

　　服务员端上来了一壶茶，接连几盘素食，蔬菜沙拉，蔬菜摆盘……

　　白里看着桌上服务员端上来的“这个”，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搞砸了，谁家约会吃饭这么吃的？！

　　阿迦酥或许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的目光终于来到了白里身上，小心问道：“不吃肉食，吗？”

　　对啊，不吃肉食嘛？

　　能不吃肉食嘛？那难道不是白里看不清嘛！

　　“我，我，我吃素的，我……”白里回答得十分牵强。

　　白里说高了跟古神有的一拼，说低了一代引路人，桌上摆盘的几门素菜把他折腾得显尽狼狈。

　　阿迦酥松了口气：“好吧。”

　　“……”白里也不吃素。

　　主食里，白里肉食较多，这么一桌素食真是少见得不能再少见了。

　　毕竟是自己点的，白里怎么说也要吃两口，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位梦主。

　　后来，阿迦酥在梦里看白里的眼神也变了。

　　白里也察觉到阿迦酥看自己的目光出了问题，这貌似圆也圆不过去了……

　　白里好歹戏耍仇敌万年之久，今日竟然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菜单上落败了，可笑至极！

　　白里叉起一团蔬菜沙拉塞进嘴里，吃完后笑道：“年纪大了嘛，吃点素菜好消化，对不对？”

　　阿迦酥没有说话，他同白里一起吃着，时不时的打量白里一眼。

　　白里一边闭着眼吃，一边在心里念道：就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就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就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

　　可能是感觉到了白里憋在心里的难堪，白里对面的阿迦酥问：“要不要再点一些？”

　　本就不怎么吃素的白里忙收了叉子，端走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杯茶：“点吧，点吧！”

　　阿迦酥敲了敲桌角的铃铛，服务员闻声而来。

　　“要一盘这个，这个少放糖，再来一盘这个，还有这个。”阿迦酥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划过，然后精准的点到一个菜名上：“这个，好了。”

　　白里闷声没有说话，他想下线，想回到属于自己的现实里，他不要跟阿迦酥玩了，他的梦境一点也不好玩。

　　只是他就这么下线了，接下来在阿迦酥梦境里上线的白里无论是性格还是言语都会让梦主感到割裂，白里索性将错就错罢，拖着陪阿迦酥玩到他梦醒。

　　三名服务员围过来，一名服务员手持烛台，一名服务员将桌上吃剩的餐盘收起，站在中间的服务员摊开一张黑色桌布铺上桌，烛台放上点燃烛台上的三根蜡烛，紧接一盘诱人的烤鸡端上。

　　见此，白里缩到桌角，他难道已经与社会脱节了吗？

　　满心惭愧，白里就这么悄悄地离开了阿迦酥的梦境，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现实。

　　白里醒来，阿迦酥蜷着睡在旁边，他的气息刚好。

　　那场晚宴应该没有结束，希望梦境中，阿迦酥想象的那个白里能把现实白里搞砸的场子圆回来。

　　白里从床上爬起，洗漱后，来到餐厅。

　　他没精打采的向那些还处在欢愉中的触手们命令道：“要凉茶，最好加冰。”

　　吩咐完后，白里躺倒进沙发，长舒一口气。

　　在阿迦酥梦里绷紧的神经这才得到缓释，那些触手不知道白里在梦里发生了什么，在帮忙泡茶的过程中都在窸窸窣窣的说着昨天白天的事：

　　‘那个孩子真听话！’
　　‘就是就是，我喜欢他的头发！’
　　‘我喜欢他的气息，特别是在高热当中的气息！’
　　‘他甜甜的。’
　　‘对呀对呀！他是甜的！’
　　‘真的吗？真的吗？’
　　‘对对，他是甜的，你没有尝到吗？’
　　‘我第一次就尝到了，很甜！’

　　‘啊！真的吗？！’
　　众多触手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白里要的茶也不管了，就听刚才最后说话的那条触手说。

　　“咳咳咳！”白里极不耐的警示了那些触手一次。

　　听到了警示的触手们只是动了起来，并没有把白里发出的那种威压当回事，举着茶壶的触手该接水的接水，该拿茶叶的拿茶叶，想要说的它们还是会说：

　　‘是呀是呀，他高热期间的那个是甜的。’
　　‘哦～那你们下次给我留个位置好不好，两次了，两次都没有进去！’
　　‘这个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你还得跟那些商量呢。’
　　‘是呀是呀，还有沙发底下的那群恶霸，你争不过的，还是跟老大商量商量吧。’
　　‘你跟老大商量商量要他住在这里，说不定你哪天就尝到了～嘿嘿嘿……’

　　听了这番话，那条触手果真跑去了电话机那里，牵起电话线。

　　电话铃响。

　　白里听不懂这些触手平日里说的，跟它们沟通只能靠一些可以传导的东西，比如电话。

　　白里蹙眉疲惫地走到电话前，十分不满的盯住那根想要与自己沟通的红褐色触手，然后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怯生生的说道：“老，老大，可不可以把那个人留下？”

　　白里想不到这些小家伙对阿迦酥竟然这么执着！

　　白里目着那根红褐色的触手，笑道：“要留你自己留。”

　　电话那头再问：“那，那我们能留住他吗？”

　　想到这些触手为了阿迦酥可以离家出走，可以背弃白里，白里就恢复了些兴致，回答它道：“你们努力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胆怯与大胆之间反复横跳，最后憋出了句：“你不帮我们吗，他昨天，昨天，是，是，舍不得你，我们都看出来了。”

　　是么？哦～原来是舍不得白里啊！

　　看来阿迦酥也看不上这些小家伙们嘛！

　　白里心头窃喜，他回道：“你们看出来了，我又没看见，还有我会像你们一样那么靠近他嘛？不会吧，所以你们加油～”

　　这些小家伙头脑简单，不会弯弯绕绕，有什么事也只会跟白里讲，现在阿迦酥当然也只能求白里帮忙。

　　电话那头：“老大，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昨天关门走了，他还想拉门出去找你呢！”

　　白里看看那条红褐色的触手，反道：“你帮我找出他为什么想要来找我的原因，我就帮你们把他留住，如何？”

　　电话那头激动的叫道：“好啊好啊！”

　　‘什么？！’
　　‘什么？老大答应了？’
　　‘这么轻快的答应了？’
　　‘啊啊啊？老大竟然答应了！’

　　餐厅那边的那些触手一下子干活都麻利了起来，端起杯子、举着茶壶，叮哩咣啷地就这么挤过来了。

　　闻着味儿就来的触手们给白里倒上一杯凉茶。

　　电话里：“那，老大一言为定噢……”

　　白里：“当然。”

　　说完，白里挂掉电话，转身端起茶杯走到沙发前等着那些触手们的消息。

　　那条唯唯诺诺的触手在挂断电话之后就懵了，它该从何处去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