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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嫌弃 为什么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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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迦酥找到了白里给他的位置。
路程对一个正常人来说兴许很远,从城镇走到一处乡村,在掠过乡村来到一片农地。
这段徒步对一个杀手而言,一般。
在来的路上,阿迦酥路过一家蛋糕店时想起白里喝茶,大概需要茶点,便折返回去买了一个蛋糕店内的名品。
阿迦酥兴兴地拎着那个蛋糕,沿一条小径踏入农地深处。
那栋房子在一片花海里,这种花阿迦酥从未在外面见过,知道Devil的身份他自然没有多想,他顺着一条更稀疏的小径迈步,外形跟白里在中子星里所造的建筑外形大差不差,都是一门一窗,只是这栋房子用石砖砌成,比中子星里的木房子坚固。
阿迦酥仰起头,看了看挂在门上的铜铃,铜铃后面一根细线垂下。
出于礼貌,阿迦酥牵了一下那根细线,没有敲门。
细线牵动铃铛,铜质的铃铛声音响亮却并非悦耳。
白里从里面拉开门,他穿着一身黑色居家服,脚下踩着一双红色的拖鞋,见到门口的阿迦酥后懒懒的笑了声:“这么快就来了?”
阿迦酥来的比白里预料的快很多。
“这是那条街上最有名气的蛋糕……”阿迦酥这么一顿像是一名在舞台上忘词了的演员,他瞧了一眼手里的蛋糕说:“新鲜的,很好吃,你尝尝。”
白里瞧了一眼阿迦酥手里的蛋糕。
那家店的盒装很精致,象牙白的丝带跟纯白的盒子,店家用镭射纸折成的logo点缀,盒身没有镂空,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口味的蛋糕。
白里翘眉仰视了阿迦酥一眼,既然对方说好吃,那就暂且默认它好吃。
白里没有接走蛋糕,只道:“进来吧。”
屋里和外面相比,屋里暖暖的,空气中弥漫着黑胡椒的味道。
白里一指地面,他提醒阿迦酥:“记得换鞋。”
阿迦酥听言向后退去一步,马上低腰脱下自己的鞋子,规整地放到一边。
才相处看来,白里发现阿迦酥跟个孩子似的,并不是年纪在白里之下,而是表现,像个小孩首次前去别人家做客的那种拘谨。
两条触手各尽其职,帮阿迦酥找来一双合脚的拖鞋。
白里停在玄关处等阿迦酥换完鞋,而后指了指房子深处的餐厅:“蛋糕放在那里就好,先来这里吃饭。”
阿迦酥应了声“好”,他小心翼翼地迈上白里家的地毯,轻手轻脚地将自己带进来的蛋糕放在茶几上,而后转身去餐厅用餐。
白里看了阿迦酥一眼,然后坐回自己刚才来开门之前歇息的双人沙发里,端起茶窝进沙发专注着沙发前电视机里的连续剧。
这个连续剧大概是讲一个积极上班甚至愿意无理由投资老板的员工和他抱怨人生无常的邻居以及一个智商随机的朋友的故事,看他们怎么跟这个邻居添乱,看他们如何以一种无比新奇的方式闯入其他人的日常。
这种剧就算是循环播放都不会觉得无聊。
阿迦酥那边。
他来到餐桌前,一块黑椒牛排和一杯红酒,触手们连这份牛排的装盘都要打架。
前面来的触手扯掉盘里的香草,放了一些紫色的花朵上去点缀,马上这些紫色的花朵就被掀走,又一支小麦穗轻轻放上边沿,很快前面放了小麦穗的触手也被后来的拽走,马上又有新的摆盘放上来,这些触手谁也不让着谁谁也不服谁。
背朝餐厅,惬意窝在沙发中的白里道:“再看就凉了,别管它们。”
说完,白里呷了一小口茶。
听了白里说的,那些触手们也安静许多,最后它们一样东西都没有摆上去。
前面没有帮上忙,它们后面就非常热情,十分有眼力见的给阿迦酥倒酒、擦嘴。
白里目着电视,嘴上说道:“要是还没吃饱就跟它们说,它们会帮你再弄一份。”
他听见沙发后面,坐在餐厅里的阿迦酥对那些触手们道:“我吃饱了。”
那些触手收走了阿迦酥吃剩的盘子,将红酒放好,把桌上收拾了,然后追着已经到了茶几旁的阿迦酥去。
阿迦酥屈膝小心地在茶几前打开蛋糕盒,里面一只粉红的奶油草莓蛋糕。他切下来一块,刚准备放进蛋糕盒附赠的纸盘里,下一秒一只触手举起一个白瓷盘子来到阿迦酥手边。
阿迦酥则将这块蛋糕放进了这个白瓷盘子里,然后随手拿起一支赠品叉子,端着来到沙发旁。
他是给白里切的。
白里举起茶杯,示意触手们将这只茶杯接走。
茶杯脱手,白里才伸手去接阿迦酥递来的蛋糕。
蛋糕胚有三层,每一层都夹着草莓酱。
白里旁若无人的吃着,阿迦酥的到来此时此刻都没有那么值得白里去在意了。
这里又不是白里的领地,而且阿迦酥除了刚开始的那么一点敌意之后就再没有了。
白里尝了一口,蛋糕味道不错,只是阿迦酥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令白里不是很自在。
毕竟,阿迦酥的某种特质让白里记忆犹新。
白里放下叉子,抬眼看了阿迦酥,与其对视后,阿迦酥忙避开白里的眼睛。
恰好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这个电话比在雪地里用的电话先进一些,不过还是插着电话线,也是座机,是有按键的那种座机。
一条触手拽着阿迦酥去接。
这一切白里仿佛没有听见,不会打算去看。
电话铃循环了三阵后,阿迦酥才犹犹豫豫地接起。
何况阿迦酥刚来,又不是主人,这个电话怎么能是他接呢。
阿迦酥接起电话小声道:“你好,Dev……”
“沙发上可以坐,不用傻傻站着。”电话里竟还是白里的声音:“冰箱里有其他的食物,要是想吃了自己就去拿,跟我们说也行。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好,你会开口的。”
阿迦酥应了一声:“好。”
然后,挂在电话线上的红褐色触手离开,电话也随之空闲,发出了一阵冗长的嘟声。
阿迦酥按照电话里的指示,来到沙发旁,很轻很轻地坐到沙发里,紧贴着另一边的扶手坐,深怕挤到了白里。
阿迦酥一身黑色修身装,与这里复古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他这么坐下,连他的呼吸声都小了不少。
呼吸小了,心跳未必。
白里停住手,寻着声迹撇眼看去,阿迦酥端正地坐在自己身侧,十分规矩的看着电视。
在他胸前,心口上的那块肉鲜见的在跃动。
白里挪了挪位置,靠近阿迦酥一些,盯着他心口的那块肉看着问道:“你……是不是心脏有问题啊?”
阿迦酥摇摇头,有点结巴的回应说:“没,没有。”
白里抬眼看着阿迦酥,再问:“真的吗?我遇到的杀手就算是要死了,他们害怕,也不会成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到底出于什么心里才会这样,他正常的时候也这样吗?
就算是有问题,一名杀手的佣金不低,不可能……
杀手怎么会去医院诊所这种地方呢,杀手、雇佣兵、死士都一样,不会去医院,若是想要回总部疗伤只有被杀死后抛弃的命运。
阿迦酥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脏有问题属于正常。
阿迦酥点了一下脑袋,说:“嗯,真的。”
白里依靠回另一边的沙发扶手,目着阿迦酥问道:“你之前也这个样子?”
“之前……”说着,阿迦酥摇了摇头。
白里不可置信地举起手指了指自己,问:“见到我了,就这样?”
白里这样一说,阿迦酥不仅心跳的快了,而且脸还红了。
他总不能在这种时候……
白里悄悄地向阿迦酥的下面看去,果然不妙。
阿迦酥可是一个杀手!还是那种相当著名的杀手!什么时候这么下流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堕落了?!
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不可能吧!
难道就没有人训练阿迦酥吗?忍耐力呢!耐力呢!
白里十分嫌弃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到地毯上,不看阿迦酥:“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啊?”
阿迦酥压低声音:“不是。”
白里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了阿迦酥一些:“光对我?不要对我这样,谢谢。”
从发丝到脚趾头,白里都嫌弃阿迦酥。
这个人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就这么主动送上门,就这么做出那些反应……
不会是计中计,谁派来的契约人这么整自己吧?
也不会是,如阿迦酥跟谁有过契约,在念到与Devil的契约时,违背了上一条契约的契约人会原地爆体而亡!
阿迦酥半天没有动静,白里回头看去:“你要是想,你就跟它们说,不要这样对我。”
白里很难理解一个杀手为什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要这样!
一个经历了系统训练的杀手,见人居然会是这种反应,毫无克制?
想想也不是阿迦酥主动要来的,还是那些触手们叫他来的,算了。
“房子留给你们了。”
说完,白里站起身,没有任何留意地朝屋外走去。
屋里的阿迦酥慌忙起身,追到门口,他极力想要拉开那扇门,任凭他怎么用力面前的门还是没有反应。